青陽抱著淺水嬌軟的身子,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那紅了的眼圈,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懷中人,憐惜的為她擦拭額頭冷汗。
就在剛才,他才真真切切的體會,什么是害怕,什么才叫做失去,他不能沒有這只胖魚!
這只胖魚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溶進了他的血脈。
她是他的命~!
順手為淺水縷好那絲零亂的秀發(fā)之后,青陽拿住了淺水的脈搏,閉目感受診斷。
這是青陽第一次用拿脈來診斷毒性,可見此毒非同小可。
現(xiàn)場靜得連掉下一根針都能聽到動靜,都在靜靜的等,等青陽拿脈之后的結(jié)果。
感受著淺水脈搏的跳動,青陽的眉頭鎖得更緊。
這種毒,他從前從未見過。
是一種會隨著靈力運行的毒。
與蠱毒似類,卻又不完全是蠱毒。
它已經(jīng)在片刻之間遍布淺水全身,如果不快些解除,等到毒力突破他的神雷封鎖,蠶食完她的靈力,再腐蝕她的妖體的時候,那是山窮水盡,真的術(shù)手無策,只能坐等死亡的降臨了。
如此毒藥,與望舒當(dāng)年所中之毒相似,卻又比望舒當(dāng)年所中之毒還要霸道三分,歹毒十分,可見下毒辣之人心思十分毒辣。
青陽睜開眼睛,看望舒,又好像不是在看望舒,好像是透過望舒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望舒身子微不可見的抖了抖,眼淚卻在瞬間就掉了下來,泣聲道,“淺水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這樣了,真是可憐,大王兄,你一定要救救她啊?!?br/>
青陽將視線轉(zhuǎn)開,不知是不想理望舒,還是在思考問題。
昌意上前問道,“怎么樣?此毒有解嗎?”她話中有關(guān)心,既沒有表現(xiàn)得十分親近,也沒有表現(xiàn)出漠不關(guān)心,鎮(zhèn)定之中透著睿智,態(tài)度拿捏得剛剛好。
青陽搖了搖頭,“不大好,淺水中的是一種罕見的毒,此毒是陰毒與蠱毒相結(jié)合所產(chǎn)生的毒素,極其霸道厲害,一時之間我也參不透其解毒之法?!?br/>
“陰毒和蠱毒相結(jié)合?”昌意想了想,說道,“是不是剛剛那個易琨下的毒,我去追他,讓他拿出解藥來?!?br/>
“老奴隨昌意大小姐一起去。”鷹伯也蓄勢要動。
青陽卻是搖了搖手,“不用去了,一定不是他。”
這種毒藥應(yīng)該極其難得珍貴,他要對付的是他和望舒,不可能會浪費到一只妖寵的身上。
事實上,從那個易琨出現(xiàn)到走,他連正眼都沒看過淺水一眼,怎么可能給淺水下毒。
昌意沒有接話,顯然她也想到了這一節(jié)。
此時,望舒卻是恍然大悟的指著樂容,一臉痛恨,“是她,一定是她!她趁我們都不注意的時候給淺水下的毒,那根沒有毒的針,只是為了引開我們的視線而已,她肯定另外還做了什么手腳?!?br/>
樂容眼睛睜得溜圓。
她是想那只胖魚死來著,可這次這毒卻真不是她下的。
不過,她就是再蠢,這個時候也想通了。
為什么望舒那個賤人會以身去擋針,原來打的是,弄死這只胖魚還能全身而退的主意。
高聲辯道,“不是我。大表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又沖著望舒吐了一口,“賤人你不得好死~!分明是……”
望舒又是一巴掌過去,“分明是什么?你個賤人,分明是你用針去扎淺水,我好心將淺水推開,你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大概是用針扎我的時候,還有什么手段夾著毒正好打到淺水,好讓我們都不注意的時候,淺水毒發(fā)。樂容,你好毒辣?!?br/>
又流淚看向青陽,一臉悔恨,“大王兄,都是我不好,當(dāng)時我應(yīng)該撲倒樂容才是,讓她將毒都下在我的身上,反正我這么一個破敗身子,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