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記者眾多,有人注意到宋依諾一直沒說話,故意調侃,“唐太太,你們夫妻感情真好,能不能談談車震震河里是什么感受?刺激嗎?”
此話一出,眾人再度哄笑,只怕現(xiàn)在在他們心里,宋依諾已然與蕩婦劃上等號。
宋依諾臉上血色褪盡,一顆心揪疼得厲害。她感覺所有看著她的人都在心里罵她“蕩婦”,她用力想要掙開唐佑南的手,他卻將她牢牢摟在懷里,他狀似親昵的俯身,薄唇貼在她耳邊,淡淡道:“微笑!”
宋依諾真覺得諷刺,他把她變成了“蕩婦”,居然還要讓她微笑!宋依諾既為自己感到凄涼又覺得可憐,她的指甲掐進他肉里,她的聲音很輕態(tài)度卻很堅決:“放開我!”
唐佑南低頭,對上她黯淡無光的鳳眸,他心跳微微一滯,這雙眼睛像是失去了靈魂一般,空洞得可怕。他手心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一股沒來由的心慌占據(jù)了他的整個神經,“依諾……”
記者們面面相覷,攝影師快門按得飛快,咔嚓咔嚓的捕捉他們之間的劍拔弩張。
“如果不想我恨你的話,放手!”宋依諾望著他的眼神有恨也有淚光,有一只憤怒的野獸在她心里咆哮,她卻喊不出來。她原以為,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會再因為他而心痛。但是現(xiàn)在,她遠遠沒有她想象的那樣淡漠,她依然感到心痛。
記者似乎瞧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剛要提問,停在那里的黑色邁巴赫車門打開,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沈先生來了”,眾人立即一哄而上,向沈存希跑去。
與唐佑南的緋聞相比,沈存希的新聞價值更高。
宋依諾狠狠甩開唐佑南的手,向酒店里走去。唐佑南垂眸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怔愣出神。
那邊被記者團團圍住的沈存希不經意抬頭,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沒入酒店后,他薄唇微微抿起,第一次配合記者的提問與拍照。
翌日的新聞版面上,鮮少在大眾面前亮相的沈存希占據(jù)了各大報紙的整幅版面,溫文爾雅的形象深入人心,成為桐城少女們心目中的夢中情人最佳人選。
而關于唐佑南和宋依諾的報道,卻只字未提,這是后話。
宋依諾步入宴會廳,酒會邀請的都是在桐城政商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她雖嫁入豪門五年,卻一個都不認識。而她來酒會的目的,只是想見見那個女人,哪怕是遠遠看一眼就好。
眼角余光瞄到唐佑南和沈存希一起走進來,兩人似乎正在交談,一副叔親侄孝的模樣。恰好這兩個人她都不愿意看到,特別是唐佑南。
她拎起裙擺,匆匆往一旁的露臺走去。
那一抹淡藍從眼前一晃而過,沈存希薄唇微勾,她這么賣力的避開他,他要是不配合一下,就太對不起她的用心良苦了。眼角余光看見侍應生端著酒走過來,他不動聲色的伸出腳。
侍應生絆了一下,盤子里的酒杯搖搖晃晃,然后毫無懸念的全部潑在了正與人交談的唐佑南身上。唐佑南狼狽不堪,白色西裝濕了大半,連襠部都濕透了,隱約可見里面黑色的內褲。
嚴城站在沈存希身后,親眼看見他伸腳絆倒侍應生,他驚愕極了,不敢相信沈存希會做這么幼稚的舉動。
唐佑南被侍應生帶去房間換衣服,而站在他身邊的老板卻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