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兒子回歸,太子劉靜心中安定,當(dāng)晚,父子倆說了很久話。對于楊家的情況,劉銘了解不多,可對楊繼業(yè)這位先生,那是發(fā)自骨子里的敬佩。
劉銘處在死亡邊緣,又到了即將崩潰的關(guān)口,此時,遇上楊繼業(yè),讓他得到安寧的生存環(huán)境,讓他看到自強之后的強大,看到人的另一種活法和希望。
同時,楊繼業(yè)帶來的很多打破劉銘固有觀念的東西,讓他在新奇之余深刻地認同這些事情。種種因素之下,劉銘對于楊繼業(yè)的認可,已經(jīng)不弱于病體纏身猶在疼愛他的父親。
聽了兒子所說,劉靜太子也深有感觸,對這個年少的楊繼業(yè)很好奇。其間,阿德對楊繼業(yè)也是比較看好,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當(dāng)年那個京城有名的書呆子,到荊蠻楚地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樣的變化,才有如此大的改變?
太子劉靜想當(dāng)面看看楊繼業(yè),這對文朝以后的傳續(xù)也會有巨大影響到存在。只是,楊繼業(yè)在荊蠻楚地,一時間也不可能到京都。
早早得知父皇不上朝,太子劉靜多少有些別樣的想法。按照昨天朝堂的熱烈,今天怎么可能不上朝?難道一夜之間,父皇對太子府由認可轉(zhuǎn)變?yōu)閼岩??這也是極大存在的局面,文昭帝對太子府一直都有防范之舉,朝堂的人都明白這一點,太子劉靜心里也知道如此。
歷史上不少父子爭位的故事,到文朝后,文昭帝一直都嚴防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太子劉靜也懂得,在太子位上幾十年來,體會是非常深的。
不早朝,意味著什么,說明昨天帶回來的勝利、軍功都被淡化。如果父皇有意如此,朝堂其他人自然能夠看到這些的。
不過,太子劉靜還是選擇主動去皇宮面見父皇,請安。從孝道上說,這也是必須之舉。太子劉靜畢竟才從北地返回京都,請安是他應(yīng)該做的事情。
到皇宮,卻遭到了拒絕,沒那個進入皇宮面見父皇。對太子劉靜而言,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習(xí)慣如此待遇,默默地返回太子府。
不過,才回到太子府,卻聽到另一個消息。那就是張洪庭主導(dǎo)下,傳圣旨去荊蠻楚地將右丞相楊盛文召回京都。具體的任職還不明,可皇上召回被貶邊地的楊盛文,本身就說明了圣意,不難猜測和推斷。
太子劉靜當(dāng)即將韓立仁找來,兩人討論這個事情。韓立仁也為今天突然得知的消息,也是心情難安。召回楊盛文,是好還是壞事?
推想前后,韓立仁覺得應(yīng)該是好事。太子劉靜北上取得成就,這時候?qū)⒂H善于太子府的楊盛文召回,不是要強化太子府一系嗎?
如果說召回楊盛文,是要將楊家除掉,這顯然不可能的。文朝以來,一直都善待文士,而楊盛文在儒林中更是最頂尖的大儒,受到士林推崇和敬仰。這樣的存在,如果說文昭帝要除掉楊盛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韓立仁是在半路遇上太子府前來的人,隨后近太子府,與太子劉靜論及今天突發(fā)的事情。
“太子殿下,召回右相是朝中人早就有設(shè)想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表n立仁說,“不然,當(dāng)初右相遭到貶去邊地,就不會留下右丞相府不動。
殿下在北地為國立功,這個節(jié)骨眼上,召回右相,那就是需要右相回京來輔佐殿下了。太子府有右相扶持,我想,很快就能夠穩(wěn)定大局……”
更近一步的東西是不可說的,兩人心里明白,卻不說出口,就不會有什么忌諱。
“殿下,快則十來天,慢則半個月。右相就再回京都,到時候,這里的局面就會明朗。不過,下官以為,殿下也不能完全等右相到來。這些天,京都必然……”
對于韓立仁這樣的提議,太子劉靜心里明白。楊盛文回京對太子府有利,他能夠看到,其他人自然也能夠看到。
上午自己去皇宮求見遭到回絕,那下午還得再去,至少,要得到什么時候可見到父皇的消息。如此,對于太子府在京都的地位,才更為安全。
楊盛文抵達京都之前,太子府肯定會有很高的危險性。敵手肯定感受到文昭帝對太子府太多的改變,很可能要乘楊盛文抵達之前,做出最后的手段。
當(dāng)然,楊盛文返京都路程也會有危險,肯定有不少人都不希望他回京都。
對于太子府接下來會面臨什么樣的危機,對方狗急跳墻時,會有什么樣的過激行動,如今也只能猜測。好在太子府這邊,阿德回來,劉靜也從之前的禁軍里選調(diào)離一隊人聽用,實力上有所提升。
太子劉靜同韓立仁討論之后,對于接下來要做到事情,還是做了周密的部署。即便可用的力量不多,但太子府的防衛(wèi)力量這幾年都是少而精。
下午,讓韓立仁回家休養(yǎng),劉靜便組織了三馬車出太子府。三馬車都是空的,太子劉靜、劉銘和阿德與另外兩人,早就在韓立仁的車里離開太子府。
劉靜并沒有去韓府,在某一個早有準(zhǔn)備的拐角處,從韓立仁的馬車中除去,到另一馬車。對于劉銘返回太子府的事情,是太子府目前最為機密之事。
跳開別人的監(jiān)視,有阿德這樣的大宗師級別在身邊,脫開其他人的監(jiān)控還是不難的。等到傍晚,太子府三馬車前后出行,吸引外人的注意力,到街上后,三馬車分散開。
而太子劉靜卻已經(jīng)到達皇宮前,這邊已經(jīng)有太監(jiān)接應(yīng)入宮。老太監(jiān)始終都不露面,真正侍候在太子劉靜身邊的人,也都是老太監(jiān)安排的,可用之人。文昭帝那邊醒來后,立即有人傳信給太子劉靜,劉靜便在寢宮見到文昭帝。
文昭帝精神不錯,固然有裝給兒子孫子看到用意,也是因為見到了劉銘這個皇孫。劉銘一直給文昭帝很好的印象,覺得劉銘的相貌本身具有那種登臨巔峰的命格。
如今見到劉銘,見他神態(tài)又有不小轉(zhuǎn)變,年紀(jì)小小,有沉穩(wěn)和大氣之韻,自然老懷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