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納悶,“小姨,您說的這個貴客,是誰呀?”
小姨看我一眼,“說來,她跟你關系也不算太遠,甭問了,一會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底是誰呀?”我更納悶了。
小姨嘴角一陣冷笑,“她叫蔣婷,江湖上有個外號,人稱紅婷姑姑?!?br/>
我想了想,“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她是什么人?。俊?br/>
旁邊的秦靜一愣,不由得微笑著搖了搖頭。
小姨疑惑的看著我,“你沒聽說過她?”
我點點頭,“沒聽說過?!?br/>
小姨愣了一下,笑了笑,“走吧,路上跟你說?!?br/>
蔣婷是九妹祝的人,是一個富有傳奇色彩的奇女子。
據(jù)說她天賦很高,十七歲就成了當時九妹祝的頂級高手,是九妹祝近二百年來最年輕的執(zhí)節(jié)長老。她的巫術非常厲害,性格溫和又手段毒辣,誰敢觸動九妹祝的利益,損害九妹祝的名聲,她就單槍匹馬的去對付誰。搞的那幾年江湖上的人對九妹祝是噤若寒蟬,別說得罪了,就是背地里都不敢說過分的話。
就是那時候開始,除了九妹祝門兒內(nèi)的前輩和她的朋友之外,沒人再敢稱呼她的名諱,因為她喜歡穿紅色衣服,所以江湖上的朋友都尊稱她為,紅婷姑姑。
三神教和九妹祝的關系一直很微妙,在蔣婷做執(zhí)節(jié)長老的那幾年,更是劍拔弩張。那時候我們南北兩宗雖然還沒統(tǒng)一,但是在對待九妹祝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兩家的心還是一致的。當時的南宗圣女李寧寧看不慣蔣婷的囂張,單槍匹馬來到北方挑戰(zhàn)紅婷姑姑。蔣婷欣然迎戰(zhàn),和李寧寧約定,那年的臘月初一,在北武當山一決生死。
這個事情驚動了九妹祝另外兩位執(zhí)節(jié)長老,他們生怕蔣婷吃虧,九妹祝名聲受損,于是他們帶著一眾九妹祝高手提前潛入了北武當。這個事很快被北宗知道了,掌教護法李少峰知道此事關系重大,于是他帶了北宗四位長老,緊隨九妹祝高手之后,也上了北武當山。
那一年,李寧寧十九歲,蔣婷二十一歲。
這兩位可以說是當時世上最厲害的兩位女巫師,她們決斗了一天一夜,在她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九妹祝的高手們出現(xiàn)了……
“他們想干什么?”我一皺眉,“群毆李寧寧?”
小姨看我一眼,“不是群毆,是想要她的命。這樣一來,江湖上就會知道,三神教南宗圣女輸給了九妹祝執(zhí)節(jié)長老?!?br/>
“這也太不講規(guī)矩了吧!”我無語了。
“規(guī)矩?”,小姨平靜的一笑,“哪有那么多規(guī)矩,誰有實力,誰就是規(guī)矩?!?br/>
我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不過”,小姨話鋒一轉(zhuǎn),“蔣婷卻是個講規(guī)矩的,見九妹祝高手們設下了埋伏,她勃然大怒,大罵那兩位執(zhí)節(jié)長老,說他們不講江湖道義。那兩位執(zhí)節(jié)長老并不在意,帶著九妹祝高手們開始攻擊咱們南宗圣女。蔣婷怒不可遏,不顧自己身受重傷,拼命的保護李寧寧,向自己的同門下了重手……”
我咽了口唾沫,“這么仗義?向同門下重手?那后來呢?咱們南宗圣女怎么樣了?”
“蔣婷打傷了其中一位執(zhí)節(jié)長老,其他的九妹祝高手都愣住了,因為她也是執(zhí)節(jié)長老,地位尊貴,所以這些弟子們一時不知道站到誰那邊”,小姨說,“這時候,咱們北宗掌教護法帶著北宗四大長老趕到了,這才救下了南宗圣女。”
“然后呢?兩家沒打起來?”我好奇。
小姨搖頭,“蔣婷都對自己的同門動手了,這種情況下,還怎么打?北宗掌教護法救了李寧寧,就帶著四長老離開了北武當山。那是咱們先掌教護法和南宗先圣女的第一次邂逅,他們一見鐘情,后來才有了南北兩宗的兩位圣女,這要說起來,紅婷姑姑也算是他們的媒人了?!?br/>
前面開車的秦靜微微一笑,“這話對,如果不是她。如今的三神教恐怕是另一個樣子了,這就是緣分。”
小姨點點頭,“是啊,只是沒想到,她現(xiàn)在又回來了?!?br/>
“又回來了?”我問,“從哪回來了?”
“美國”,小姨淡淡的說。
“美國……”我點點頭,突然一驚,“美國!小姨,她難道是……”
小姨面無表情,“對,她是白伊伊的師父?!?br/>
“啊?”我撓了撓后腦勺,“那她現(xiàn)在回來,不會是因為我和伊伊的事吧?”
“你覺得呢?”,她看著我,“不然她為什么剛才對你用換夢移魂?”
換夢移魂是九妹祝巫術,白伊伊對我用過,我剛才竟然沒想起來!
白伊伊的師父,性格溫和又手段毒辣,為了要一個規(guī)矩道義不惜對同門下重手,這位紅婷姑姑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更是個不吃虧的主兒!白伊伊是她唯一的弟子,就像她的親生女兒一樣,如果誰欺負白伊伊,那這位紅婷姑姑……
我不由的咽了口唾沫,耳邊回想起了當初在韓應龍那里,白伊伊絕望的哭喊,“師父,他們都欺負我,你要給我報仇,給我報仇啊……”
不知不覺的,我汗下來了。
“小姨……她是來找您算賬的”,我擔心的看著小姨,“這怎么辦?”
小姨看我一眼,平靜的一笑,“你也看出來她是找我算賬來的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么?”我說,“您答應秦小姐了,鹿家認伊伊這個外甥媳婦,然后您又不喜歡伊伊,暗中命令我,必須娶苗乙……這事伊伊不介意,可她師父是個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她怎么會咽下這口氣?這次回來,肯定是找您算賬來的呀!”
小姨一皺眉,“哎,我說程小馬,你小姨我這可都是為了你!你一口一個找我算賬的,你自己好像跟這事就沒關系似的,你覺得這合適么?”
我愣了一下,趕緊搖頭,“不合適!我這不是擔心您么?”
小姨打量我一陣,“擔心?真的么?”
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把手往她面前一攤,“您看!有汗為證!”
小姨一皺眉,“秦靜,你見過像他這么不要臉的么?”
秦靜笑了,“少爺是真的擔心您,我都聽出來了?!?br/>
我使勁點點頭,“真的小姨,我真的是擔心您,怕您打不過她!要不這樣,您就別露面了,我和伊伊跟她去說……”
“說什么哪?”小姨不高興了,“你以為你小姨這北宗長老是白給的么?我打不過她?”
我謹慎的想了想,想搖頭,卻誠實的點了點頭。
小姨無語了,“得了得了,你別跟我說話,離我遠點!”
我拉住她的手,“小姨,我是關心您……您……”我心里頓時明白了。
“原來您請了幫手了呀,這我就放心了!”
小姨一把甩開我的手,眼睛一瞪,“跟我也來這套,反了你了?”
我一吐舌頭,“反正我知道了!”
小姨冷笑,“你能了是吧?”
我輕輕一笑,雙手握住小姨的手,認真的看著她,“小姨,您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您的!”
也許是我的語氣太真誠了,小姨半天沒說話,看我的眼神極其復雜。
“我說的是真的”,我強調(diào)。
小姨笑了,輕輕撥開我的手,“好,有你這句話,小姨就知足了。你不用擔心,蔣婷不是找我玩命來的,等一會見到她,你不要隨便說話,凡事聽我安排就好了?!?br/>
“可是……”
“記住了嗎?”小姨語氣一變。
我愣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是!小姨,我記住了!”
約莫一個小時后,秦靜停好車,開門給我們打開車門,然后把車鑰匙遞給了旁邊的一個男服務生,接著領著我和小姨走進了會所的大門。
我這時候才看清,鹿家的這個會所,叫四海匯。
跟著小姨走進會所,秦靜在前面領路,我們來到了三樓的大廳,我的眼睛瞬間被角落里的一個女人吸引住了。
她看上去三四十歲,保養(yǎng)得很好,一頭短發(fā)一絲不茍,透著一股精神。身上穿了一套淡金色的衣服,雍容而不張揚,神情自若,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平和而略高傲的氣質(zhì),好的不得了。在她的身后,是兩個年輕女孩,一個留著辮子,一個留著齊肩短發(fā),正神情嚴肅,殺氣騰騰的盯著女人對面的一個男人。
那男人五十多歲,頭發(fā)略花白,神情冷峻,一言不發(fā)的正看著那女人。在他的身后,也站著兩個人,都是身穿黑貂皮,高大威猛的小伙子。
他們正在對峙。
在他們旁邊,還有一個座位,小姨領著我們走過去,不慌不忙的坐下了。我和秦靜往她身后一站,秦靜面無表情,我則忍不住打量起了那個女人,還是那句話——氣質(zhì)真好!
男人見小姨來了,終于松了口氣,沖小姨點了點頭。他身后的兩個小伙子沖小姨一抱拳,“鹿爺!”
小姨微微一笑,“薛師兄,有勞了。”
男人一笑,看看女人,“還好,師妹回來的剛剛好?!?br/>
小姨清清嗓子,看看那女人,“紅婷姑姑,鹿芊芊遲到了,招待不周,請您多包涵。我把程小馬給您帶來了,要殺要剮,您看著辦吧!”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心說這什么話?要殺要剮?這是我媽的親妹妹么?
蔣婷沒動,也沒說話。她身后的兩個女孩眼光唰的一聲投到我身上,刀子一般,看的我渾身不自在,不由得動了動肩膀。
“蔣小姐,鹿爺把外甥都給您帶回來了,您還不說句話么?”男人問,“我薛景山面子不夠,難道鹿爺?shù)拿孀幽膊唤o?”
我一愣,他就是薛景山薛長老?原來小姨請的幫手是他!
小姨正看著蔣婷,見她還是不說話,微微一笑,“紅婷姑姑,您對我有意見,咱們可以談,放開了談,您要是覺得鹿芊芊不配跟您說話,那行,您給個章程,我們鹿家斟酌著辦就是了?!?br/>
蔣婷還是沒說話,不但沒說話,連看都沒看我小姨一眼。
薛景山臉一沉,“蔣小姐,過分了吧!”
留辮子的女孩一指薛景山,“你說誰過分?”
薛景山身后倆小伙子不干了,“指!你再指!”
辮子女孩眼睛一瞪,“怎么著?”
短發(fā)女孩冷冷一笑,“師叔,我們可以動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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