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十五節(jié)
躺床上的顏遲冠散開,他眼睛緊閉,眉毛無意識蹙緊,凌亂的頭顯得臉色白花般脆弱。顏遲如此落魄的一面,她想也沒想過自己會看到,目光落他臉上,竟覺得隱隱的心痛。
他是因為給自己種并蒂蓮而染風寒,剛才他還怕自己看到他犯病而急著離開。他不是絕頂聰明的嗎?怎么表現(xiàn)得像個傻瓜似的,自己不領(lǐng)情,他也無所謂。
自己一直都懷疑他每一步的動機,從不費心去分辨他的真與假,一律歸并為虛情假意,也許……也許他是真的想對自己好,卻被自己刻意忽略。
因為怕自己受到傷害,就用敵視的態(tài)時刻防備他,自己是不是太絕情了。
她心像被一只手攥緊了,慢慢揉捏得生痛。
該死,好像對他無法恨起來。
等到蓮柘施完針,顏遲悠悠醒來,蹙眉揉著太陽穴,似乎對自己躺這里有絲驚訝。
蓮柘交代下藥的煎法和時間,叮囑她別給病人添堵,便離開。
看到顏遲醒來,蕭遙高興松了口氣,小心翼翼詢問:“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他艱難動了動身體,額頭立即出了層虛汗。只覺渾身無力,四肢酸痛,尤其肺部像被火灼燒般痛,難受萬分。
他虛弱笑了,連眉頭也不皺下。
“蓮柘的針灸很有效,現(xiàn)覺得舒服多了?!?br/>
“哦,那就好,你要不要喝點水?!?br/>
“也好?!?br/>
蕭遙趕忙去倒了杯熱水,嘗了下燙到舌頭了,趕緊把它吹涼。
顏遲側(cè)頭看她的小動作,蒼白的唇上染上笑意。
蕭遙當他易碎的瓷人對待,小心把他扶起靠軟枕頭上,“來,張嘴,喝口水潤潤喉嚨?!?br/>
顏遲乖乖喝光杯的水,從懷抽出手帕擦拭干凈,病了還不忘注意干凈。
“怎么了?”顏遲見她坐床前,眼睛卻四處張望,唯獨不敢與他對視。
蕭遙深吸了口氣,抬起頭鼓起勇氣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病得這么嚴重,又受不了刺激。若知道,我一定會竭力忍住的?!?br/>
顏遲低低笑,揶揄她道:“忍到我病好了再來刺激我?你的道歉真不夠誠意?!?br/>
蕭遙聳聳肩:“好好,這話聽起來確實不怎么?那我能幫你做點什么來彌補嗎?”
顏遲笑道:“我不需要你彌補什么,你沒有虧欠我。何況我要你做的,你也做不到?!闭f到后面他眸光芒黯淡下來,口氣染上無邊的落寞。
“你不說出來,怎么知道我做不了,我一定會力彌補的。什么時候你也玩起這欲語還休的把戲?!笔掃b受不了他那傷感的神情,沖動之下便夸下???。
“你真想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