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風掠過大地,輕輕的,卻充滿寒意。寒冷的月光從云層中出現(xiàn),直射在草地上。散發(fā)著幽幽光芒,令人發(fā)顫。湖面,月光粼粼,四周的時間仿佛凝固了。黑夜,靜得可怕,這樣毛骨悚然的夜晚,一支暗箭忽然來襲,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不遠處的草坪上躺在兩道人影。
“嗯……”疼痛感傳來,方妍低吟一聲,緩緩張開了眼,看到眼前的少年,俏臉一紅,怒罵道:“你給我走開,你個死變態(tài)。”看她的樣子似乎受了不小的委屈,卻沒有了平常的冰冷。她只記得,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瞬間被一個人影抱住了。之前是被對著羅曉的,而此時卻是面對著的。
由于身材的緣故,方妍無論怎么掙扎都無法弄開壓在身上的巨大身體,只能輕輕扭動著。使得方妍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對不起了?!北犻_眼的羅曉看到眼前的人兒,立刻道歉道。
“你還不快滾!”方妍怒罵道,她實在是被逼無奈了,巨大的身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羅曉一臉歉意地起身,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方妍,忽然覺得她似乎也不是那么冷了。他伸出手想要扶起地上的方妍。
“你想干什么?”方妍悲憤道。
“扶你起來啊。把你推倒了,怎么不幫你扶起來呢?”羅曉笑著說到,方妍總覺得眼前的人笑得很陰險。“不用,我自己起來。”方妍的聲音又恢復了以往的冰冷,避開羅曉的手,按地而起。
“出來,別遮遮掩掩的。暗箭傷人的這種事沒想到你做得出來。”羅曉沒有再理會方妍,而是對著小屋大吼著。
方妍以為是針對她的,看當她看見先前自己站的位置上立著一支已經冰冷的箭時,不禁臉色大變。
“嘎吱?!毙∥莸哪鹃T輕輕打開,憑著路邊的燈光,可以看出那是一個老人。老人的頭發(fā)已經發(fā)白,臉上的皺紋已經扭曲起來,枯瘦的身軀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樣子,
“額哼額哼!”老人咳了幾聲,聽著他的聲音有些凄然:“一把老骨頭了,不好使啊。”
羅曉目光冰冷地看著這位老人,緩緩吐出幾個字:“是你殺了他們吧?!?br/>
“小朋友,話不能亂說。我老了,怎么會有力氣做這些事情呢?”老人瞇了瞇眼,有些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此時夜晚漆黑如墨,冷風輕拂著少年的衣襟,路邊的燈光似乎黯淡了下去,湖面依舊波光粼粼卻隱藏著巨大的殺機。白發(fā)老人目光柔和的看著羅曉方妍,仿佛他只是一個慈祥的老者。但羅曉知道,眼前的恐怕就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你就是李詠壟吧。”方妍從羅曉背后走出,寒風吹動她的裙角,卻不能阻擋她的腳步,之前的尷尬似乎已經消失了,目光直盯著老人。為了這一刻,她等了很久了。
老人笑了,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方妍的話,而是用一種只有老人才能說出的聲音:“外面太冷,你們進來說話吧?!?br/>
羅曉沒有反駁,緩緩走向小屋。方妍雖然不悅,但看在老人進去后就沒辦法出來上,也隨著進去了。
“咔嚓。”老人熟練地打開燈的開關。霎時,屋燈的亮,給這樣安靜的夜里增添了一絲光彩。小屋里的東西早在昨天前被搬空了,但老人似乎早就料到羅曉等人的到來,事先準備好了四張椅子。
“坐吧?!崩先说那榫w沒有任何波動,平靜地指著一處說著。
羅曉示意方妍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下。
“那個小姑娘怎么沒來?”第一個開口的不是方妍,而是老人。
“她來不來不用您操心了。說吧,一切的事情,李詠壟?!碑斂吹剿膹堃巫拥臅r候,羅曉就明白,眼前的老人早就料到有三個人要來。他也慶幸自己沒有叫程影來。
“小朋友,直呼長輩其名是不對的?!崩先似届o地說著。說出這句話也就代表著他就是李詠壟。
羅曉淡然道:“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認錯的?!?br/>
“你們兩個在干嗎,敘舊嗎?”方妍冷硬的聲音響起,她指著李詠壟,“你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此時的她有些激動。
“什么事情呢?”李詠壟笑著,看著他平靜的面龐,似乎真的不知道。
“你……”方妍臉色漲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羅曉冷冷地看著李詠壟,硬聲道:“不要挑戰(zhàn)我們的耐心,說!”
可羅曉的方法失敗了?!笆裁词虑榘 !崩钤亯乓荒樀臒o辜。
“操!”方妍終于忍不住了,她站起身來,連羅曉都能感受都她渾身的殺氣,“去死!”還沒等羅曉勸阻,方妍就狠狠地朝李詠壟的小腹踹去。
“嗯……”被踢飛的李詠壟悶哼一聲,跌落在墻上,瞬間化作煙霧消失了。
“方妍你……”羅曉正要說什么,卻愣住了,李詠壟消失了,在墻上正貼著一張白紙人。
“怎么會!”方妍震驚了,羅曉同樣震驚了。她迅速來到墻邊,看到的還是一張白紙人!
“怎么會,怎么會?!狈藉乜粗准埲?,念叨著??謶郑桓?,憤怒種種情緒出現(xiàn)在她的眼中,顯得很不冷靜。
此時的羅曉反而冷靜下來,盯著眼前的白紙人。
白紙人,樹林,暗箭,四張椅子,人工湖。這五者有什么聯(lián)系嗎?為什么白紙人會說話,還和李詠壟相像?
“?。 斌@慌的情緒在羅曉眼里放大,忽然大喊道:“這是一個圈套,圈套。方妍快跑!”說完,還沒等方妍回過神來,就拉住她的手往門口跑去。
“放開我!”方妍驚呼。就在這時,“嘎吱”一聲小屋的木門就在羅曉的面前自動合上。羅曉眼睜睜地看著整間小屋被密封。他緊抓的手悄然放下,一臉陰沉地看著已經合上的木門,眼神黯淡無光,沉聲道:“看來,出不去了。”
方妍感覺手中一松,手臂上已經出現(xiàn)了一道淤痕,本來就憤怒的她,大吼道:“你干什么?。 ?br/>
羅曉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低著頭想著什么。
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要是早點發(fā)現(xiàn)就好了!就不會害得方妍一起陷入困境了!自責聲響起,無盡的懊悔使他動彈不得。
怒罵了一會的方妍看到羅曉沒有坑聲,聲音也低了下來,看清現(xiàn)在的狀況。當她明白羅曉為什么這么消沉的時候,忍不住叫道:“這只是個木門而已,踹開不就行了,至于這樣么?!?br/>
對呀,踹開不就行了,這只是一個木門而已。羅曉發(fā)現(xiàn)事情比他想得要簡單,頓時眼里又有了光彩。
方妍放下平常的冰冷,表現(xiàn)出她大姐大的性格,腰力發(fā)動,小腿發(fā)力,狠狠地朝小屋木門踹了過去。
羅曉一輩子都難忘眼前的一幕,方妍的那一腳他自問做不到。此時,他對她有了新的看法。或許,她并不冰冷。
“砰!”碎木板削落在地,原本充滿希望的羅曉很快又失望了,木門依舊穩(wěn)穩(wěn)的卡在那里,只是一點木屑掉落下來,其他的依舊如故。
“怎么會!”方妍也感到難以置信,“再來?!彼嫔l(fā)寒,再次抬起腿,狠狠地踹了過去。
“砰!”“砰!”“砰!”無論方妍怎么踹,木門都未能移動半分。眼前的木門就像一道墻,怎么踢都踢不破。
“再來!”方妍不甘心。正準備踹去的時候,羅曉按住她,沉聲道:“沒用的,你踢不開的?!?br/>
“這……”原本大姐大性格的她怎能甘心呢?“不要試了,沒有用的?!绷_曉語氣里含著憂傷。頭一次覺得自己是那么無力。
方妍終于不試了,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踢不開的,只是需要別人的勸阻罷了,以前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這樣。
“那,你說怎么辦?”方妍板著臉冷然道。
羅曉苦笑,“我沒有你那么勇猛,我也不知道。還有,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啊,板著臉。”
“我的事,不用你管?!狈藉€氣道。羅曉知道,方妍的性格不是這樣的,她實際上已經接受了羅曉,只是不愿表達罷了。
“對了?!绷_曉似乎想到了什么,從背包里取出了一臺對講機,對著機器說道:“小影,你在嗎?請回話?!?br/>
“小影?說的真親昵。”一旁的方妍不屑道。
“滴……滴滴。”對講機那邊傳來一陣聲音。羅曉眉頭皺起,喃喃道:“沒信號了怎么會……”如果他們真的離開了,羅曉就會發(fā)現(xiàn)在這片地域,永遠都沒有信號。
“怎么辦?”羅曉嘆了一口氣。
方妍沒有吭聲,臉上卻毫無表情。
“茲茲,茲茲?!焙鋈?,燈光晃動著,發(fā)出燒焦的味道。味道傳入鼻腔,光芒似乎在彈跳,不一會兒便沒有了光亮。小屋陷入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怎么了?”方妍問道。
羅曉苦笑,在黑暗中看不見對方?!澳莻€人似乎針對我們。我試試看能不能打開。”說著,羅曉把手伸向背包,一支手電筒從包里取出,“茲。”一道亮光從手電射出正好照在方妍的面龐。
“你想嚇死我啊!”方妍怒罵道。
“嘿嘿。”羅曉邪笑道,沒有爭辯,摸著黑去找光源了。
可結果不盡人意,無論怎么摁開關都沒有一點光芒。
這間小屋,此時變成了一間密室!
就在這時,漆黑的環(huán)境里傳來了一聲不同尋常的聲音。二人的呼吸清晰可聞。
……
與此同時,西園小區(qū)五號樓第十七層的樓道上。一個人走過,看到樓道邊的一個女孩,忍不住輕嘆道:“又是哪個人晚回家,把孩子擱一邊,讓她睡在樓道邊。”說完,那個人就離開了。
而女孩,正是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