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雀無聲,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
“我當(dāng)時……”
即使在安靜的大廳里,薰久瞳聲如細絲的話語,依舊低不可聞。
瞧見薰久家孩子臉上的猶豫,族長栗霰潤臥蠶般的濃眉,擰在了一塊,蒼老的聲音卻輕描淡寫,“薰久族長,前些天有兩家賣草藥的商家來找我,愿意以低于市價的價格,大量供應(yīng)我們草藥,我一口回絕了他們,說我們只從薰久家進貨,現(xiàn)在想起來,或許我當(dāng)時有些草率了?!?br/>
急忙一哈腰,薰久隆翼不住的點頭,半個屁股都離開了椅子,“明白!明白!這些年來多虧了貴族的關(guān)照!”旋即轉(zhuǎn)頭瞪了一眼薰久瞳,喝道:“趕緊說??!照實說!”
“對!要照實說!”栗霰串丸大聲重復(fù)了一遍,故意把“實”字音拖得很長。
聽到兩邊明目張膽地對答,寧丸背在身后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成拳。
沒想到為了害我,栗霰一族的族長行事居然會如此卑鄙!
巨大壓力之下,薰久瞳縝密的黛眉,緊緊蹙著,粉色柔軟的嘴唇上,留下了被自己咬出的淺淺牙印。
緩緩嘆出一口氣,臉上掙扎之色卻更濃了幾分,薰久瞳嘴唇輕啟,幽幽地道:“當(dāng)時我和栗霰介在街上走著,這人跑上來問栗霰介要裂鬼丸,栗霰介不給,他們就打了起來,恰好附近有其他栗霰一族的人,一起上去幫忙,但沒想到都不是他的對手。”
說完,薰久瞳側(cè)過臉去,望著墻壁。
一段話像背書一樣,緩緩道來,聽得寧丸眼睛都直了。
好感度九十六的妹子,居然會說這樣的謊話陷害我!
漆黑的眼眸中,頓時燃起洶涌的怒火,寧丸目光繞著廳內(nèi)掃了一圈,那么多人,竟然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串通起來害我的。
“你還有什么話說?”抖了抖腿,栗霰串丸滿臉得意,“把裂鬼丸拿出來,可以讓你少受點罪?!?br/>
眼中似快噴出火來,寧丸暴怒,“拿你妹的裂鬼丸!什么狗屁東西,送給小爺,小爺我都不要!”
“就是他拿的!”一條手臂綁著繃帶的栗霰介,朝著寧丸怒吼道。
“這還不好辦?”嬌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御千云說起話來輕吞慢吐,但偏偏她一開口,廳內(nèi)就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她說完。
這女人什么來歷?寧丸按捺著憤怒,思緒飛轉(zhuǎn),剛才守衛(wèi)隊長介紹的時候只說是栗霰串丸的夫人,難道說還有其他背景。
眼波在寧丸身側(cè)掠過,御千云柔軟動人的語音,卻說著殘忍的內(nèi)容,“很多刑罰是可以讓人說實話的,嘻嘻,有些人就是要受點苦才會老實。”
這個大胸脯尤物居然如此歹毒!
看著腦海中,顯示出的御千云好感度:零,寧丸心頭震驚,果然,女人心狠起來遠比男人厲害。
“對,來人!”守衛(wèi)隊長羽嚷道:“把這小子押下去,過杖刑,打到他說實話為止!”
話音剛落,四個守衛(wèi)便擁了上來。
其中一名守衛(wèi),正是剛才被寧丸瞪過一眼的家伙,此時滿臉凝著狠色,伸手一扯,把寧丸蒙在臉上的黑布拽在手中,狠狠扔到地上。
“都到了這還蒙臉!早看你不順眼了!”
黑布被扯下,寧丸英俊帥氣的臉龐,頓時全部露了出來。
得想辦法找個機會逃跑!寧丸可不甘心被人當(dāng)作階下囚,但也知道,如果現(xiàn)在動手,正好給了他們擊殺自己的借口。
剛被押著轉(zhuǎn)過身去,耳邊忽然聽到御千云嬌酥的聲音,“等等!”比起剛才慢慢吞吞的語調(diào),明顯急促了不少。
側(cè)頭回望,寧丸的視線正好迎上了御千云嫵媚勾人的目光。
“你們幾個先下去?!庇г频穆曇舨蝗葜靡?。
四個守衛(wèi)一愣,抬眼去看羽大人,見他略微頷首,便都悻悻地離開了大廳。
慢悠悠轉(zhuǎn)回身,寧丸雙眼淡淡地望著御千云的嬌容,“干什么?”
此時,御千云已經(jīng)從慵懶的斜靠改為正襟端坐,潔白的小腿,交叉著伸在椅下,“聽說你殺過一個木葉的白眼?!?br/>
“是又怎么樣!”寧丸懶得跟這惡毒的女人多說一句。
兩只纖美的玉手扣在一起,似有意似無意的放在緊繃高聳的胸前,御千云狹長的俏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氣,直直地盯在寧丸英俊迷人的臉龐上。
“其實,孩子們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訓(xùn)誡一下就放了吧!”
突然之間,聽到御千云話鋒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眾人都呆了一呆。
雖然御千云依舊是一副若無其事的高傲樣子,但寧丸分明能從她那雙顧盼的秋波之中,捕捉到一絲對自己的迷醉。
目光下移,薄如蟬翼的黑色衣裙下,堅挺高聳的一對酥胸快速起伏著,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得多。
不是吧?!這也行?!
寧丸心中不禁啞然失笑,早知道自己把黑布取下來了。
眉頭緊鎖,栗霰串丸小心翼翼地低聲道:“夫人,還是給他用刑迫他交出裂鬼丸吧!”
“別栽贓他了,他又沒拿過你們的裂鬼丸!”不耐煩地白了一眼,御千云嫵媚的聲音中帶了幾分怒氣,但目光轉(zhuǎn)到寧丸臉上時,卻又變得柔情似水。
話一出口,栗霰一族族人無不驚得目瞪口袋,她怎么把實話說出來了?
被夫人吼了一句,栗霰串丸瘦削的臉上,變了變顏色,但卻沒有還嘴。
這女人到底什么來頭?寧丸心中驚愕無比,怕老婆也不會怕到這種程度吧。
忽然,門口臺階之上,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守衛(wèi)急急忙忙跑了進來,附在守衛(wèi)隊長羽大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各位稍坐片刻,我去去就來!”打了個招呼,也不等眾人答話,羽大人便匆匆走了出去。
什么情況?在座的幾位身份如此尊貴,而守衛(wèi)隊長居然能說走就走。
廳內(nèi)的氣氛突然沉寂下來,一時之間倒也沒有人再開口,寧丸眼睛余光瞥見,御千云的明眸,始終怔怔地望著自己,而且目光之中還帶有幾分貪婪,這多少讓人有些不自在。
不知何時,腦海中御千云的好感度已經(jīng)達到了八十八。
心頭猛然一震,難道這女人在打我的主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