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頭上忽然發(fā)出一陣歡呼,緊接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城下的那些士兵們,忽然也變得瘋狂起來。
原本,他們在聯(lián)軍的進(jìn)攻下,頹勢越發(fā)嚴(yán)重,但此刻卻有一種絕地反彈的意思,莫非這還要被他們打一個翻天印不成?
劉協(xié)眉頭緊鎖,回頭看去只見曹操也是如此,一雙銳利的眼中滿是寒光!
“大司空,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但看樣子應(yīng)該是韋蘇提婆來了,或者……他們還有其他的援軍!”曹操說著,猶豫了一下,好在這個時候,守護(hù)后方的許褚回來了。
既然基蘭沒有問題,他也就沒有在后屯兵的必要了。
“仲康,陛下的安全交給你,我去前面看看?!辈懿僬f著就要駕馬,然而卻被許褚一下扯住了:“司空大人,還是讓我去吧。”
“不可。”
曹操搖搖頭,態(tài)度非常堅決:“仲康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此間之事關(guān)系非常,你不要多說。護(hù)衛(wèi)好陛下就是,莫非不知道我的本事?”
曹操說著,揚了揚手中馬槊,滿臉傲然的拿回韁繩,催馬挺進(jìn),許褚忙對自己身后的一千甲士道:“爾等速速跟隨!保護(hù)司空大人安全!”
“諾!”
曹操帶著甲士向前推進(jìn),果然到了戰(zhàn)場邊緣的時候,他注意到城頭上,如同沐浴在黃金當(dāng)中的韋蘇提婆。
他高大的身材,目視比自己還要高出兩頭多,這讓曹操有點意外,但更重要的還是韋蘇提婆的氣勢。
到底是一個國家地王,他佇立在城頭,指點江山,純金色的矛和盾熠熠生輝,身旁幾百壯士看起來臉上都帶著一抹必死的決心。
豪杰也!
雖然韋蘇提婆自大,冒犯大漢天威,但無論怎么樣,是他還是其他人,曹操都能給出最公正的判斷和評價。
不過這也讓他知道了,為何貴霜軍隊會在一瞬之間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畢竟王者駕臨,士氣肯定是要不一樣的。
捋著長須,曹操臉上帶著一抹沉重,因為隨著韋蘇提婆的出現(xiàn),明顯聯(lián)軍的進(jìn)攻速度放緩了很多,哄榻那邊率領(lǐng)的歸化軍此刻已經(jīng)與基蘭合兵一處,而且兩個人之間還默契地配合著,原本上風(fēng)控制在他們手中,然而韋蘇提婆的出現(xiàn),卻讓這群心有忌憚的奴隸兵出現(xiàn)了動搖。
“別亂!都別亂!”
哄榻竭盡全力安撫著手下兵卒:“我已經(jīng)是大漢的臣民了!不要擔(dān)心!不要恐懼,剿滅他們,咱們屈辱的過往,就都成了過去,兄弟們,不要亂!”
“不行!那是韋蘇提婆,是君主!”
“是啊,我們可以反攻,但是卻不能對君主動手!”
“是?。∈前?!咱們這么廝殺不就是為了改變命運嗎?如果君主愿意的話,咱們……啊!”這人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支利箭射中,倒地身亡。
大家看去,射箭的人竟然是象背上的基蘭!
基蘭手中持定長弓,猛然站起身子,從戰(zhàn)象身上一躍而下,到了地面,抬手沖方才那幾個兵卒就是一陣狂抽。
“你們他么的都在想什么!到了這個地步,你們還在祈求著能夠從他的手下,獲得什么公平、赦免嗎!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殺了他!”
“哦?”
城下的騷亂和動靜,一下引起了韋蘇提婆的注意,他將戰(zhàn)矛放在一旁,把著城頭俯身向下看!
“哦,原來是有人出賣了國家,怪不得他么能夠這么快的打到都城來?!笨粗谙旅鎰邮止奈璐蠹业幕m,韋蘇提婆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寒意,回手接過一把長弓,張弓搭箭,直接瞄準(zhǔn)了基蘭的頭。
“混賬東西,你應(yīng)該是他們的頭目吧?現(xiàn)在我就送你去見祖先!”話音落,韋蘇提婆松開弓弦,砰的一聲,利箭在弓弦巨大的作用力中呼嘯而出。
基蘭還在下方安撫鼓舞著大家,并沒有注意,然而哄榻卻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的一個飛身,叫了聲小心,“噗”的一聲,直接被利箭透過心肺釘在了地上!
韋蘇提婆的箭,比一般的更大、更長,露在外面的半截箭桿上,被鮮血弄得滑膩膩的,哄榻也隨之徹底離開了這個世界!
“哄榻!”
是哄榻最后一聲音慘叫讓基蘭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
“哄榻!”
基蘭瘋狂了,雖然他和哄榻之間沒有什么交情,但是眼看著他為了自己而慘死,基蘭還是承受不住這種痛苦。
“嗨,礙眼的蟲子!”
韋蘇提婆站在城頭,看自己的箭被他擋去,不由啐了一口。
但他也在同時把長弓丟下,甚至還沖著身旁大喊:“是誰!是誰射的箭!”
當(dāng)然,沒有人會回答他,緊接著就看韋蘇提婆裝出一副很憤怒樣子,隨即一聲長嘆,沖鼓足了氣力,沖城下的歸化軍大喊:“你們都是我貴霜的子民!不知道為什么你們會選擇背叛國家。但我相信你們都是被蒙蔽的,如果現(xiàn)在你們選擇倒戈,回歸到國家的懷抱當(dāng)中,我不但赦免你們的罪過,相反斬殺敵軍者——重賞!貴霜擁有那么多的黃金,足夠你們回家去幸福一生了!”
“哄!”
他的話,頓時如同炸雷一樣,在歸化軍中引起了回應(yīng):“我是一個奴隸!難道我能不再做奴隸嗎!”
“當(dāng)然!”
韋蘇提婆想都沒想,脫口給出許諾:“只要你們今天抵擋了漢軍,那么從此后你們就不再是奴隸。甚至你們的兒孫,也都不是奴隸,永遠(yuǎn)都不會再有人奴役你們,我會給你們黃金、官職,讓你們成為貴族,成為帝國的驕傲!”
“真的嗎?”
眼見越來越多的人不再堅定,基蘭簡直不能忍受,可韋蘇提婆的蠱惑還在繼續(xù),深吸口氣他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韋蘇提婆射死了哄榻,而自己手中不是也有長弓嗎?
張弓、就用方才那支染了哄榻鮮血的長箭,基蘭瞄準(zhǔn)了韋蘇提婆那丑惡的嘴臉,然而就在他將要擊發(fā)之時,突然不知是誰竟在他背后,狠狠敲中其后腦,一聲悶響,就算是基蘭想要堅持,也根本無能為力,他廷著最后一點意識松開了手。
但是長弓已失去力量,他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