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了數十萬載的古洞,卻因少年的誤入,有了幾分熱鬧。從千丈高空俯首看去,只見少年撒足狂奔,不斷的身形消逝,卻又突兀出現在千百里外,著實有趣!
許寒自知自家肉身之力非比尋常,耐力更是不俗,但眼下全力奔走不知多久,汗水濕透了衣衫,四周卻仍是空曠無物。洞中天地元氣備為濃郁,他雖不知如何引氣入體,但氣息吞吐之下,也留得毫末滋潤四肢百骸,故而能勉強堅持下去。
十次.......百次........千次.......
體力倒是還能堅持,精神卻已疲憊萬分,只是求生的念頭支撐著他不敢放棄!這些次數不間斷的穿越虛空,讓許寒漸漸內心有了明悟,此洞恐怕并非只是單純的葬道峰下的一個神秘 洞穴,而極有可能是似古村所處天地一般,自成一界!
許寒內心驚駭莫名,難道這鐘天地之毓秀的奇峰矗立此地便是為了鎮(zhèn)壓這古洞虛空嗎?又觀這大地神符,內蘊封禁之力,極有可能是在鎮(zhèn)壓著什么東西!
許寒停駐腳步,暗自思索。先前入這洞府之中時便已說道,此處中高外低,大地傾斜,聯想開來就似個墳包一般,難道大地之下埋葬了什么? 想到此,許寒更加的心驚膽顫,莫名覺得四周有些許陰森,不絕于耳的嗡鳴更似神魔哭喪之音!
深更半夜墳頭蹦迪,這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雖只是猜測,但許寒卻覺得自己預感無錯。且不多言,少年又環(huán)顧了四周,此時他身處之地要較那初次時空變換之時地勢高了許多,想來千百次穿越中逐漸靠了中心,也不知是誤打誤撞走了巧,還是這虛空之扭曲本是如此!
定下睛來往上勢處瞧去,許寒精神一震。方才未能發(fā)現,眼下卻看出異常之處。那上首處的空間并非似它處一般清晰平靜,卻是視界扭曲看不真切,想來其中必有不凡!今夜若想脫離此險地,少不得入其中一探究竟!
既如此,許寒也不猶豫,便要提足攀上去。但這一動可又犯了難,那異動之處離此身還有些許距離,難不成又要來回牽扯個千百次?若是不走運,被傳到他處又該如何是好?
苦思冥想良久,許寒神思一動,想來這虛空之異與密布的神異咒文脫不了干系,雖然自己無力損壞分毫,但可用這破斧頭敲敲看有無什么變化,大不了也就再被崩的吐血!
說做就做,許寒高舉斧頭雷厲風行地劈了下去,
“這破斧頭倒是用的越來越順手!”斧刃尚在半空,許寒也不忘吐糟了句自家。
“嗡.......”斧刃重重撞在咒文之上,殘裂的斧刃處一抹幽光悄然滲入大地,還未待許寒反映過來,這周遭之虛空,無際之古洞竟真的應聲有了變化!
巨斧落地之瞬間,大地陡然微顫,自相擊出一道波紋憑空出現,瞬間橫掃古洞虛空,猝不及防之下許寒突覺身處冥波之中,身軀竟被蕩漾至離地三尺浮了起來,似是不受重力一般!此等奇景許寒前世今世皆不歷,內心激動不已卻連下身都隱隱有了尿意!
雖是有趣,但許寒還是忍不住掙扎,可行動雖然無礙,卻仍舊無法挪動身軀,只得傻愣愣的飄著!而此時,異變又起。波紋似是蕩便了古洞小世界,此處虛空被揭開了表面的霧紗,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果如他所猜測一般,眼前世界變成了一副光怪陸離的抽象畫卷,到處皆是扭曲的波紋,根本無半點正常模樣,且那空間也并非是一成不變,而是無時不刻在緩緩流動,無絲毫規(guī)律可循,萬幸這方小世界并無空間斷層之處,否則亂闖進入的許寒早就化作一堆破碎肉糜!
浮于半空的許寒回首,身后亦是如此景象。若是剛剛執(zhí)意再闖,也不知又會被那虛空之力沖擊到了何處!
漸漸地,許寒察覺到了不妥之處,眼下此界這可視虛空扭曲并無半點平復的跡象,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如水之將沸,呈怒??駶?!而許寒,也被此勢帶動的上下翻滾,似無根浮萍一般,可憐的緊.......
“莫非自己又在作死的道路走出了堅實的一步?”強忍胃中蠕動的酸液,少年頭朝大地,雙腳蹬天的苦笑。
“轟??! ! !”
虛空之上突傳一聲雷鳴,振聾發(fā)聵!此時虛空挪移之速度已快到極致,許寒眼前一片模糊,萬物皆不可見,只能緊守靈臺清明,莫要被晃暈了過去!
嗡............
終地!所有被外力扭曲之虛空終于恢復了平靜,而這作死的少年也砰的一聲從半空之中掉落大地,摔地七暈八素!
這一下可真是摔地不清,腦袋徑直磕上了咒文鐫刻的棱角之處,雖不能說血流如注,卻也真是桃花滿面,更別提了疼的似是斷裂般的手臂.......
借著衣物抹干凈滿面血紅,許寒拾起斧頭昏昏沉沉地站起來,也不言語,因早已沒了吐糟的脾氣,路是自己選的,又怪得了誰人呢?
“沒事,我很堅強.......”許寒內心寬慰著自己,眼角淚滴落下....
隱于迷濁之空背后的在這真狂暴異動后終是現了真身,許寒目光微凝,謹慎萬分的向那片空間靠近。
“石碑?!”
許寒稍皺眉頭,卻并不感到十分意外,既是猜測此處乃一大墳,那墳包之頂理應有塊墓碑才是!
果不其然,有一石碑孤立于前,許寒緩緩挪步拖動著大黑斧上前一探究竟!
這石碑外表并不出奇,高不過一丈,寬約六尺,一掌之厚,與這方不見邊際的小世界相較不足一提。石碑通體顯黝黑,與大地同色,似金似石也不知是何材質鑄成!許寒輕輕撫摸石碑,觸感冰涼,意外的帶著幾分寒意。
“莫非這就是所謂的寒鐵不成?”見無危險,許寒稍稍放下戒心,胡亂的猜測著!
繞著不大的石碑轉了一圈,卻發(fā)現有一異處,這石碑非是如一般墓碑埋入大地,其根腳似是與大地熔煉為一體,本著能動手盡量少啰嗦的臻言,許寒用力踹了幾腳,但那石碑一絲顫動也無。
原指望著這古洞中心能有什么出去的線索,結果卻是一無趣的石碑,許寒不免失望。此時虛空雖不在扭曲,但許寒身處此界中心,四周皆無一物,也不知要奔走多久向何方向才能出洞,若非萬不得已,他實在不想靠著運氣來賭一遭活下去的幾率!
這古碑是否是何神物許寒肉眼凡胎也辨認不出,就算它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少年也御使不動,故前后左右敲打了一會,許寒也就不再費心研究,而是將視線落于古碑之上鐫刻的紋路上........
而這一看,許寒內心大震!
先前許寒未曾先關注這所刻碑文,是以為這密密麻麻的紋路與大地之上所鐫刻的咒文一般,似羚羊掛角般毫無規(guī)律可循。但細看之下卻非是如此,這紋路入碑三分,清晰齊整列于古碑之上!
只是如此倒也罷了,細看之下,碑文中有幾字許寒確認得的!
少年驚疑不定地重新打量著石碑,甚至忍不住用力掐了自己幾下!確認不是夢后,許寒更覺荒唐,乃至都有了幾分眩暈之感!
此世已過八載歲月,許寒雖未見過外面大世如何,卻從未想過重生之地與前世那顆蔚藍星球,與那炎黃之國有何關聯!只當是重生宇宙他方,或是直接換了一方洪宇!但那碑上確實有幾字與炎黃之國古字相同!
許寒不通古,故也難辨這幾個古字究竟源于何朝何代,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確實為炎黃古字!
此世與前世究竟有何因果?
是巧合嗎?
這倒也有幾分可能,此碑文一望之下便知乃象形之文,都為人法天地之作,故有了幾分相似也不足為奇!
難道此世莫非是那顆蔚藍星球前生?又或是后世?
再者,是否可能有大能之人橫渡虛空來到幾千載前的地球留下了文明與道統?一瞬間,許寒閃過千百念頭,猜測二者之間究竟有何因果!
內心紛亂如麻,既有激動亦有畏懼,難道此生還有可能回至那顆星球?
前世亦有父母親朋,許寒豈是無心之人,怎能不百般牽掛?只是身陷此界,無可奈何罷了,至于前世摯愛......那個與自己一起被卷入這未知之地的女孩.......
會有再見之日嗎?想到此,這今生才八歲的孩童滿腹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