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鄭振拳頭在自個兒身上胡亂砸擊,唐宗翰不動如鐘,穩(wěn)如泰山。
直待得鄭振自個兒打累了,方才開口笑問:“怎么不打了?鄭老大繼續(xù)呀?!?br/>
鄭振絕望了,他從未像現(xiàn)在這般絕望。
他以為自個兒實力提升機(jī)會合適可以跟唐宗翰叫叫板,甚至是親手宰了唐宗翰。
可現(xiàn)實如此殘酷,唐宗翰眼下就坐在位上,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云淡風(fēng)輕間還邀請你動手。
這是何等羞辱!
即便他還有力還擊又有何意義呢?
面對唐宗翰絕對碾壓級別實力……鄭振破釜沉舟的決絕被擊碎了。
“看樣子鄭老大是累了,既然累了,那就去旁邊休息會吧。”
隨意鼓動了下真氣,唐宗翰護(hù)體罩門漣漪波動。
等鄭振意識到不妙時已經(jīng)晚了。
他的雙臂只覺一股大力襲來,其間力道猶若馬力全開坦克直接迎面撞擊。
沒有任何意外,鄭振雙臂骨頭瞬間碎裂。
身體也被鼓動氣浪震蕩彈開。
“啊,我的手!我的手!”鄭振趴在地上,痛叫翻滾。
胖虎不耐發(fā)罵咧:“草!叫什么叫啊,你他媽自找的??!膽子不小,竟然還敢對唐哥動手!唐哥看到了吧,這種貨色他就是死性不改,你講的一個字兒都不能信!今天咱要是放他走,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咬上一口!還是干脆點,讓我殺了他吧?。 ?br/>
“別別別~”聽聞胖虎要下殺手,鄭振強(qiáng)忍斷臂劇痛,艱難起身,扭曲著臉皮告饒道:“各位,唐哥,我,我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你已經(jīng)廢了我手臂了,沒必要趕盡殺絕吧。殺了我只會臟了你的手。不,不如把我就這么放了,讓我在痛苦中煎熬?!?br/>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這么沒皮沒臉的。都這種時候了還有臉讓人放了你?”胖虎也是服氣鄭振的心大。
沒有理會胖虎的嘲諷,眼下的鄭振反正已經(jīng)一無所有,自尊心也早被唐宗翰踐踏的稀碎,他還有啥臉皮不臉皮的?
從他不斷降低的活命要求便是不難看出……鄭振不敢有多的奢望。
什么斷手?jǐn)嗄_他都能接受,只要能讓他活著。
“唐哥,還,還有這,這雙腿,你要斷你就斷了。我,我只求你別要我性命!我,我還有八十歲老母要贍養(yǎng),你……”
“鄭老大,還說謊呢?你家里還有親戚嗎?你這種人配有親戚嗎?你的老母親早在你兒時就跟你父親離婚。自打你來到東玉市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你不要再這兒無中生有的瞎白活?!绷悷o情揭穿了鄭振謊言。
鄭振的確是有點口無遮攔,為了活命啥都從嘴里往外蹦。
他也不想想以他在嶺湖區(qū)身份地位,家庭背景人家能不查清楚?
更何況還是唐宗翰這邊。
眼見著自個兒告饒謊言被揭穿,鄭振只能重復(fù)哀求唐宗翰斷腿放人。
“唐哥,別跟他廢話了!我他娘的現(xiàn)在就送他上路!”胖虎是真受不了鄭振屁話。
上前準(zhǔn)備動手。
“慢著?!碧谱诤步型E只幼?,笑顏道:“鄭老大都這么誠懇表露心聲了,我們怎么能不遂了他心愿呢?鄭老大,你現(xiàn)在確定要我廢了你的腿?”
“我,我確定!”想都不想,鄭振麻溜答應(yīng)。
“這回你不會再耍什么手段了吧?”唐宗翰笑問。
鄭老大哭喪著臉道:“唐哥,別開玩笑了,我都這樣了,我還能耍什么手段?我只求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br/>
“胖虎,動手吧。”唐宗翰未做回應(yīng),僅是給胖虎下了指令。
胖虎早就著急想要動手招呼鄭振。
得令的他沒二話,快走兩步來到鄭振跟前。
瞅著胖虎那兇神惡煞表情,鄭振心理一陣顫動。
忙不得向唐宗翰確認(rèn):“唐哥,你說話可得算話呀,是不是說斷了我的腿你就可以……”
“哪兒那么多屁話?。∫獢嗄愕耐染蛿嗄愕耐取闼麐層惺裁促Y格在這兒跟我們談條件?。俊睕]給鄭振把話說完機(jī)會,胖虎一腳踏下,鄭振右腿膝蓋應(yīng)時碎裂。
疼的他登時癱倒在了地上。
胖虎面色如常,并未因為鄭振的慘狀心生憐憫。
他跟進(jìn)飛再踹一腳,“咔嚓~”……沒有任何懸念,S級武修者斷人手腿那是再簡單不過事情。
前后不過三秒,鄭振兩腿盡斷,再加上之前被震斷雙臂……鄭振儼然成了根人棍。
痛叫聲不斷在茶莊回蕩。
外面留下聚集一眾馬仔聽得心下發(fā)慌。
“唐哥,這貨他媽的太吵了,我還是送他上路吧。”胖虎不耐煩征詢。
不等唐宗翰回應(yīng),鄭振突然跟做了病似的依靠僅存腰部力量直起身,虛弱著嗓音道:“唐哥,唐哥,咱們說好的,我,我接受你的條件你就放我走。我,我已經(jīng)斷了手腳,你,你,你該放我走。”
唐宗翰笑瞇瞇凝望鄭振。
見對方這般眼神,鄭振心理咯噔一下。
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怕是要發(fā)生了。
“鄭老大,我是有說過接受條件,斷了腿腳就放你走??墒恰@只是之前的籌碼。現(xiàn)在情況不是有些許變化嘛,那之前的要求自然做不得數(shù)了?!?br/>
“什么意思?唐哥,你別玩我啊,我,我已經(jīng)……我已經(jīng)……你……你,”疼痛加上絕望,鄭振語無倫次連句真話都說道不清楚。
胖虎沒好氣罵道:“他媽的??!你個狗日的真是沒腦子??!玩你,就他媽玩你怎么了?”
“唉~”唐宗翰擺擺手,臉上繼續(xù)掛笑道:“胖虎,不要這么粗魯。我們是文化人,說話做事得按照規(guī)矩來。鄭老大說我在玩你,呵呵,那我想問一句,五分鐘前鄭老大是不是已經(jīng)接受了修改要求?當(dāng)時你要是照做,現(xiàn)在我們的賬早就結(jié)清了。
可你有嗎?并沒有!你不僅沒有照做,還向我掄拳頭。
鄭老大,似乎不是我要玩你而是……你在拿我逗樂吧?”
唐宗翰的反問揶的鄭振無言以對。
“這么說,你今天是非要給我留在這兒了?”鄭振氣喘問道。
“你他媽到現(xiàn)在才想明白???放你出去?這得有多傻叉才會有這種想法?”胖虎嘲諷。
鄭振不再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唐宗翰給胖虎遞過記眼色,旋即道:“鄭老大也不用垂頭喪氣,俗話說的好嘛,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雖然鄭老大做事不仁義,但我唐宗翰不會趕盡殺絕。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br/>
一個廢了四肢的人……唐宗翰還真不屑去殺。
最關(guān)鍵,就眼下鄭振模樣,殺與不殺沒有區(qū)別。
不殺,鄭振會受盡折磨痛苦致死。
聞言,鄭振頹然精神陡然一震,他猛的抬起頭,由心而發(fā)的感激:“謝謝唐哥不殺之恩?。≈x謝唐哥不殺之恩??!”
擺擺手,唐宗翰懶的和鄭振廢話。
鄭振俯下身子,用他那殘存的力氣,匍匐在地,如同蛆蟲樣一點點朝外挪移。
那緩慢動作既狼狽有卑微。
誰能想到,曾經(jīng)嶺湖區(qū)說一不二存在竟然會淪落成一條蛆蟲。
不過對鄭振來說,不管怎樣,他好歹是活了下來,這才是最主要的。
艱難的爬到了大門門口,只要出去,鄭振就算逃離了必死絕境。
可叫鄭振怎么著都想不到的是……唐宗翰放過了他,卻是還有人要置他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