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糖糖陪伴權(quán)的最終結(jié)果,是兩敗俱傷。因為糖糖被皇上派人接進宮去了。而且還是大唐新一任的太子殿下李明義親自上門來接的。
面對這樣身份的人,程家人只能選擇沉默。
糖糖其實也有些小不滿,“永壽啊,皇兄好好的怎么又要我進宮??!”
李明義搖搖頭,“呃,小姑姑,我也不是很清楚,見到父皇你不就明白了嗎?”
“真是的,如果是無聊看了,怎么不把宛婷也一起接進宮去??!干嘛每次都找我啊!”糖糖不滿的嘟著嘴,對于宏安帝喜歡打擾自己和阿離相處的事很不高興。
李明義嘴角抽搐了幾下,對這個小姑姑也有些無奈,別人巴不得皇上如此對待她們,可小姑姑倒好,避之不及。
“宛婷有了身孕,表弟緊張著呢,哪敢讓她出門?!崩蠲髁x解釋道,宛婷去年由皇后做主,嫁給了皇后娘家的侄子,雖然是嫡出,不過他父親是庶子。身份雖然低了點,不過宛婷的情況擺在那,一般的高門大戶不是皇上皇后不放心,就是看不上宛婷,而皇后的侄子和宛婷也算是青梅竹馬,夫妻感情也算融洽。
“真的嗎?太好了!宛婷真厲害!趕明兒我去看看她?!碧翘桥d奮的笑著說道。
李明義翻了個白眼,得了,您還是別去的好,要不表弟該頭疼了!
李明義直接將糖糖送到了太極宮,宏安帝李宏正得意洋洋的看著中間擺著的幾個大箱子,看到糖糖來了,樂呵呵的笑著招呼道:“糖糖來了啊,快來快來,看看,喜歡什么,盡管去拿,這是皇帝哥哥給你的嫁妝!”
糖糖一聽嫁妝,頓時將路上的那些不滿拋在了腦后,興沖沖的跑了過去,看著箱子里的奇珍異寶雙眼放光,“皇帝哥哥啊,這些是從哪弄來的寶貝???”
“這不是你家江離送回來的嗎?不錯啊,居然一件都沒有私藏!”李宏笑著說道,見糖糖果然如自己預料的那樣鼓起了臉頰,樂了。
“真是笨啊!不是早就跟他說過了嗎?有什么好的,可以私藏一兩件啊,要不要每次都那么老實??!”糖糖故意說道,其實她說故意這么說的,因為她知道,皇帝哥哥最喜歡看的就是江離這樣老實。
“急什么,他不私藏,難道朕不會賞賜給他嗎?再說,朕不是把你叫進來讓你自己挑了嗎?你就是全部拿走也沒關(guān)系啊!”李宏故意瞪大眼睛說道。
“這不一樣好不好?”糖糖也不怕他,從小到大,她就沒怕過眼前這位哥哥,哪怕他當了皇上也一樣,反而李宏見她和以前一樣的態(tài)度更高興了?!八氖撬模业氖俏业?,這是兩回事。我的以后都是我的嫁妝呢!他一個男人,若是沒什么家底,將來怎么養(yǎng)老婆孩子啊,難道讓別人說他的閑話嗎?”
李宏笑了,“你這丫頭,就知道想方設(shè)法的往自己家兜錢。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放心,朕不會讓你家江離吃虧的,一定會讓他有足夠的家產(chǎn)養(yǎng)家糊口?!?br/>
糖糖故意笑著:“這還差不多。”然后拉著李宏的袖子,“皇帝哥哥,你來幫我挑一挑嗎?我不知道哪個更好?。 ?br/>
李宏無奈的笑了,“你這懶丫頭,誰讓你當初上課的時候不好好聽講的!人江離都比你知道的多,這都已經(jīng)是朕挑過了的,都是些精品,隨便一個也是價值連城的。”
糖糖嘟著嘴,蹲在箱子前,手里拿著一座白玉雕成的馬,“這個不錯,五哥屬馬的,送他正好。哎呀當時的情況皇帝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個陪襯的啊,再說這些事,我和阿離有一個人知道就行了。哎,皇帝哥哥,你說這個怎么樣???”糖糖指著一柱半人高的珊瑚問道,“我私庫里好像有一個比這個還大的,算了,不要了?!?br/>
李宏看著糖糖一點都不見外的蹲在箱子邊挑挑撿撿,笑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看著兒子還在一邊等著,邊向那邊走去,讓糖糖一個人選。
“你皇祖父他們身子還好嗎?”
“皇祖父身子還好,皇祖母上個月又病了,我走時已經(jīng)好多了。老祖宗身子好的很,最近喜歡釣魚,經(jīng)常一坐就是大半天?!崩蠲髁x剛剛從江南回來就被父皇派去接小姑姑進宮。
“興致倒挺好的,我記得皇祖母不喜歡吃魚的啊。”李宏笑著說道。
“是啊,老祖宗不喜歡吃魚,皇祖父也不喜歡吃,皇祖母雖然喜歡吃,可身子不好,太醫(yī)不讓吃。所以老祖宗釣上來的魚都被放回去了。老人家也不為吃魚,就為了享受這樂趣?!崩蠲髁x笑著說道。
隆盛帝五年前宣布退位,之后帶著太皇太、皇太后去了風景秀麗,氣候宜人的江南定居,果然,皇太后和太皇太后的身子好多了。
“嗯,你這差使辦的不錯,先給你母后請安,她可惦記著你呢!還有,太子妃哪里,你也要注意些,多安慰安慰她,月華在天之靈也不希望她母親為了她傷了身子。她還有延安幾個呢!”提到小孫女月華,李宏也是頗為難過。
李明義低著頭,神情也有些悲傷,月華是他和太子妃的嫡長女,自幼聰明伶俐,美麗可愛,很受寵愛,一出生就被封了月華郡主,可是三個月前一場大病去了。他和太子妃難過的不行,父皇邊讓他去了一趟江南,美其名曰是去給皇祖父送東西,其實是想讓他散散心。
“是,多謝父皇!”
“皇帝哥哥快來,你看看這個,這不是咱家月華嗎?”糖糖驚喜的聲音傳來,她手里按著一個精致的靶鏡跑了過來。將靶鏡遞到李宏和李明義父子面前。
“你們看!”
李宏和李明義看去,這是很普通的一塊靶鏡,就是做工精致了些,上面鑲嵌了很多寶石,“什么啊,哪里有月華?”
糖糖將靶鏡翻了個身,靶鏡的背面印著一個不是很清晰的人影,精致可愛的娃娃,娃娃身后還張著兩個翅膀,那個娃娃眉目之間真的有點像月華啊。
“這,這?!崩蠲髁x顫抖的接過那個靶鏡,仔細的盯著,“真的很想月華啊,只是怎么長了翅膀呢?”
糖糖笑著挽著李宏的胳膊,“這個我知道,這是西方的一個神話故事,上面的娃娃長著翅膀,其實是天使,是上天的寵兒。她們飛舞在天上,象征著祥瑞和愛哦!”
“天使?小姑姑你是說,我們月華成了天使?”李明義雖然知道這可能只是小姑姑安慰自己的話,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糖糖說的還能有錯!她可是我們大唐的福星啊!她說月華成了天使,那就一定是?!崩詈晷χ呐奶翘堑母觳玻χf道。
糖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而且哦,這個天使會給人帶來好運哦。說不定月華轉(zhuǎn)世投胎會再次成為你和侄媳婦的孩子哦!”
李明義被糖糖說的心癢癢的,有些急切的看著李宏,李宏明白他的想法,揮了揮手,“你先去吧。不過記得先給你母后請安??!”
“是,父皇,兒臣先下去了?!崩蠲髁x珍重的將那靶鏡塞到懷中,然后鄭重的對糖糖行了個禮,“多謝小姑姑吉言了?!?br/>
李明義走后,看著他的背影,李宏有些心疼的說道:“瘦了。”
“唉,對不起啊皇帝哥哥,月華的事我沒能幫上什么忙!”糖糖愧疚的將頭靠在李宏身上。
“傻丫頭,關(guān)你什么事啊,說你是福星,你還真把自己當成神仙啦!”李宏笑著拍拍糖糖的頭,這個傻孩子,月華的事雖然自己很難過,可是她得的是急病,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就去了,糖糖即使再有福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朕只是擔心永壽。”
“放心吧,他是大唐的太子,他會挺過去的。”糖糖可不相信自家侄子是個會為了兒女私情耽誤大事的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倒是太子妃,挺令人擔心的。她和李明義生了三個兒子,才得了這個女兒,寶貝似的捧在手心里,好容易養(yǎng)到三歲,結(jié)果一病去了,唉!不過幾個月,太子妃都瘦脫了形。
“嗯?!崩詈暌蚕嘈抛约旱膬鹤記]那么容易被打到。他忽的想起了什么,“咦,你的東西挑好了嗎?”
糖糖拉著李宏的胳膊撒嬌,“哎呀東西太多了,我眼睛都挑花了?!?br/>
“這樣啊,那不如不要算了,反正你的私庫都快趕上朕的了?!崩詈旯室庹f道。
“不行!我再看看!”糖糖說著松開李宏的胳膊,蹲在那幾個箱子面前,苦惱的看看這個,摸摸那個,拿不定主意。
李宏笑著看著,這些年,糖糖雖然最得父皇和自己的寵愛,可從來都沒有仗著寵愛胡作非為過,比如自己讓她挑禮物,她雖然從來不說不要,但是卻不會要的太多,頂多拿三個就夠了。這樣懂事的糖糖也是大家愿意寵著她的原因。
不過,每次挑寶貝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猶豫不決,因為她不知道哪個是好的,哪個是壞的。每次都會苦惱的不得了!
李宏不會說,每次他都會故意不讓人幫忙,就是為了看到糖糖苦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