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早上,杜仲、文元、川谷、花木蘭、夏侯獅、蔡召集合在碉樓的一樓大廳,白云中五兄弟分散站在碉樓外面做著安保工作。
和昨天不同,他們今天背弓穿甲、帶刀披袍,副武裝。和昨天相同的是,他們五人大大小小不同的眼睛中都帶著神采,目透兇光、不時散發(fā)著一些殺氣。
“恭喜啊,蔡召,從此之后你就是我們營地的一份子了。公子昨天晚上特地邀請你來吃飯,這可真是莫大的榮譽?!蔽脑投胖倜鎺采珜Σ陶俅蛑泻?,夏侯獅也跟他眼神示意了一下。
不過為了避嫌,夏侯獅并沒有和他說話。
在昨天晚上,有三個新兵為蔡召解綁,又為他接洗澡水,還告訴他明天早上要和公子一起共進早餐。語氣中帶著羨慕,透漏著嫉妒。這讓蔡召興奮無比,心里一塊大石頭也撲通落地,自己保住命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蔡召興高采烈的一一回應。
看到花木蘭時,他不禁愣了愣,這位個頭比他還高一點的女子一下就吸引住了他。舉止言行的瀟灑帥氣,似男兒般的利落大方,干凈清澈的眼神,削薄的嘴唇,高冷的氣質,無一處不是不迷人的。
直到這個時候,蔡召才感覺春天到了。
而花木蘭則是無視了蔡召的眼神,只是對他還了一禮便退到自己的席上去了。
蔡召又和眾人扯了兩句,由于其他人還沒落位,所以花木蘭所對的那一席座還是空的。所以蔡召便在花木蘭所對的那一席坐下了。
(本書右為尊)(以下排名右左右左排列)于是乎,座位便亂了套。
本來,應該是麥冬南向座,杜仲、文元、川谷依次在右邊東向座,花木蘭、夏侯獅、蔡召依次在左邊西向座。
結果呢,讓蔡召這么一搗亂,成了右邊第一席是蔡召,然后是杜仲、文元,左邊則是花木蘭、川谷、夏侯獅。
門口的白云西見到這種情況,別過頭去,嘴角抽了抽。
不過屋子里的其他人便當沒事,互相笑了笑之后便是等待麥冬。而蔡召渾然不知,依舊動不動的朝花木蘭掃一眼,我行我素。
過了一會兒,麥冬從碉樓二樓上下來,由于昨天睡得太晚,所以今天早上沒去和文元練武。
剛到一樓,眾人立即行禮。麥冬見右邊第一位竟然是蔡召,心里小小的驚了一下。隨即釋然,笑了笑讓大家都起身吧。
“正好,蔡召你坐的離我近,咱們待會可得好好聊聊。對了,不要嫌棄飯菜簡陋啊?!丙湺χf道。
蘇葉兒帶著幾個人挨個上菜,她只給麥冬端菜,其他人,概不負責。
蔡召在蘇葉兒身上掃了一眼便不看了,他心里現(xiàn)在只想著在對桌坐的花木蘭。
“哪里哪里,公子您這的飯菜,可是比我們白虎洞的好多了?!辈陶倏戳艘谎圩雷由蠑[著的飯菜,一碗肉丁粥、一張蔥花餅、一顆雞蛋。除了雞蛋他有點不喜之外,其他的都很待見。
他嘗了一口蔥花餅,心里當即亮開一盞明燈:“公子,你們這的廚子是真的不錯。這么一對比,那個湯飛小人是個什么玩意兒啊?!?br/>
“哈哈,想吃就多吃,不夠了讓廚房里再做。”麥冬說道。
“夠了夠了?!辈陶倮峭袒⒀?,嘴里塞得滿滿的和麥冬說話,不時噴出來一些餅屑。噎到了就往嘴里灌粥,不一會兒吃完了,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不好,出丑了?!毕麥缱约鹤雷由系臇|西,蔡召才想起自己剛才的形象有些狼狽,恐怕是被花木蘭看去了,他拿袖子擦了擦嘴,坐在那里強裝淡定。
麥冬這里才剛剛進行到一半:“蔡召別太著急,吃那么快對自己的胃不好?!?br/>
“確實,吃的太快容易增加自己胃的壓力,更容易得胃病?!焙貌蝗菀渍业竭m合自己的話題,川谷趕忙補充道。
“額,習慣了,習慣了?!辈陶倜^笑了笑。
等大家都吃完,麥冬才開始話題。
“咱們現(xiàn)在就商量商量幫助蔡召報仇的事情吧?!丙湺f道。
“報仇?報什么……對,多謝大俠。某一定心力輔佐您,幫您完成覆滅白虎洞的大業(yè)?!币婚_始蔡召沒反應過來,之后趕忙說道。
“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guī)椭氵@位朋友,也就是幫助我自己,咱們齊心協(xié)力,不要言謝?!丙湺f道。
杜仲站起身來:“不知蔡兄弟能否將白虎洞每個據(jù)點的人都集合起來,只要消滅了那些據(jù)點里的人,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半?!?br/>
蔡召沉思了一會:“應該,應該可以吧,畢竟我還掛著一個白虎洞洞主的名頭呢?!?br/>
“那好,到時候咱們把每個據(jù)點的人都集合到一個地方,咱們事先埋伏在那里,然后等他們落網(wǎng)之后再集體射死,一舉拿下他們?!倍胖賹⒆约旱挠媱澱f出來。
“只是,白虎洞有十個據(jù)點,每個據(jù)點有三十個人,那么多人,我怕咱們一口吃不下反被咬傷啊。”蔡召將自己的擔心說出來,說到底,還是人數(shù)問題。
“沒關系,到時候只要他們聚在一起,咱們齊射幾陣,打得他們士氣無,一切都迎刃而解。而且,咱們五個五個的分兩批吃,不愁打不過?!丙湺f道。
蔡召點了點頭,認為這種辦法可行:“杜兄弟高才,營地里果然藏龍臥虎啊。誒,對了,還不知道您因為什么和白虎洞結的怨呢?!?br/>
“我是塞北公爵第四子,父親讓我來這里歷練一下,我打算拿白虎洞這伙山賊開刀?!丙湺f道。
蔡召聞言驚訝無比,當下磕頭跪下:“啊!你,您是公爵府的公子?罪人之前多有得罪,希望公子原諒?!?br/>
公爵府的公子,不知道得值多少錢。如果能找機會把他綁了,那光靠贖金我就能富甲一方,當個太平翁了。如果能把這花木蘭也給綁了當壓寨夫人,那是多有面子的事情啊。
他低著頭,朝夏侯獅艱難的撇了一眼。
“起來吧。不知者無罪,當下最要緊的還是把白虎洞據(jù)點的人召集到一起,然后殺掉?!丙湺f道。
“謝公子?!辈陶倨鹕怼?br/>
“事不宜遲,蔡召你就和夏侯獅一起去吧。另外,帶上白云中和白云東以及杜仲,在營地里挑選五十個人就出發(fā)吧?!丙湺f道。
“公子,木蘭請去。”花木蘭見到沒自己的事,當即就不樂意了。出列朝麥冬行禮請戰(zhàn)。
“你和文元一起坐鎮(zhèn)營地,等到第二波的時候,把杜仲換下來再去。”麥冬說道。
“是?!被咎m應了一聲,起身退后。
蔡召以為麥冬會同意花木蘭的請求,眼巴巴等了一會兒失望了,心里想綁架麥冬的念頭加劇了幾分。
“走,咱們送行?!丙湺瑤е恍腥耍瑏淼綘I地門口,目送他們遠去。
七個雪甲弓箭手,兩個千里帶刀神射,十個步兵,十個雪甲獵人,二十個荊州步兵,這一次就等著他們回來升級了。
…………
“前面就是一處據(jù)點了。蔡召、夏侯獅,靠你們了。”杜仲幾人趴在一處草叢的陰影處。
“好,你們就在這埋伏著,我和夏侯獅去集合他們。等他們五個據(jù)點的人集齊了,就動手?!辈陶僬f完,和夏侯獅一起走遠了。
“站住,你們兩個是誰。洞主?”那山賊本來想把那來人揍一頓殺掉,結果發(fā)現(xiàn)那來人竟然是自己的洞主。
他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溫濤造反了。”蔡召緩緩地說道,眼神無光,語氣中透著疲憊和滄桑。
“洞主。屬下不知是您,多有得罪。什么?二大王造反了?”那山賊本來想跪下謝罪,結果卻沒來得及就聽見了一個更令人驚訝的消息。
據(jù)點內的山賊漸漸地都出來了,聽蔡召說著。
“對。但是他也被我元氣大傷,我想整理據(jù)點的人手,把主營打回來!”說到這蔡召的眼神又重新恢復了神采,聲音也變得響亮了起來。
像是一個創(chuàng)業(yè)失敗,卻帶著不甘心又東山復起的中年人!
“好,洞主。我們聽您的,打上主營,為您奪回洞主之位?!鄙劫\據(jù)點頭領說道。
“你們的忠心是我重整旗鼓的動力!”蔡召欣慰的說道。
去往下一個據(jù)點的路上,蔡召接近夏侯獅。他看了一下左右樹林中無人,說道:
“獨眼,我對你怎么樣?”
“洞主對我的好,某永世銘記,沒齒難忘。”
“你知道麥冬是公爵府的四公子嗎?”
“知道?!毕暮瞠{的回答很簡單,和他往常處在蔡召身邊時一樣。
“公爵府,有錢。”蔡召悠悠的說道。
夏侯獅嗯了一聲。
見到夏侯獅沒多說什么,蔡召當下就來勁了:“咱們人多,只要下一次把麥冬騙出來,然后在和溫濤呼應,把麥冬活捉咱們就發(fā)財了?!?br/>
“洞主,你是想……”夏侯獅停下腳步,說道。
“誒,咱們繼續(xù)走著?!辈陶贀н^夏侯獅的肩膀說道。
“到時候咱們就不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著了,去江南富奢之地購置一套房產院落,看盡青樓女子,吃盡天下美食。你就為我做個看家護衛(wèi),每天溫酒巡邏,豈不美哉?”蔡召循循善誘。
夏侯獅猶豫了一會兒:“但聽首領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