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終于來看我了!”女孩兒天真活潑得像個天使,從身高和樣貌來看約么有十六七歲。
葉青依牽著肖旭的手并未松開,另一只手拍了拍少女的背。
“青云,怎么這般沒有規(guī)矩,見到客人也是毛毛躁躁的?!?br/>
肖旭聽到“客人”二字心里有些難過,低頭不語。
木青云這才注意到葉青依牽著位姑娘,側(cè)過腦袋,貼著肖旭的臉仔細(xì)看了看。
“你是要害我哥哥的鐘笑影?!?br/>
肖旭一時不知如何作答,葉青依的手緊了緊,不但不替她解圍,還瞧著她笑。
“是的,我是鐘笑影,但并沒有害葉莊主的意思?!?br/>
葉青依的手突然又緊了些,什么葉莊主。
“江湖上已經(jīng)傳開了,你想害哥哥,但是哥哥還拼死要保你……”
肖旭看了葉青一眼,他依舊笑看著她,并沒有替她解釋的意思,“葉莊主知道我沒有惡意,才會保我。”
“進(jìn)去說吧,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牽著她的手,等會爹娘會不開心的,這樣不好?!?br/>
木青云挽著葉青依的胳膊,貼在他耳邊說。
聲音雖小卻依舊聽得清楚,肖旭試圖抽出手來,葉青依的五指卻像個鐵鉤一樣扣得牢牢的,不肯放她自由。
肖旭斜他一眼,不許自己叫他小葉哥哥,這位妹子叫得那么親切,他倒應(yīng)得很好,再怎樣親昵也不避諱。
也怪不得他,天下男人,哪個不愛這種陽光單純的妹子。
有這么一位妹子在他身邊,她該為他開心才是,這女孩子看著比婉兒真心,比斷命乖巧,做媳婦正合適。
反正自己要回去的,有什么好計較的。
“哥哥,快點松手,爹會氣壞的。”木青云急了,狠狠得扯著葉青依的袖子。
“青云,別鬧,我不會松手的?!比~青依說著扭頭看了一眼身側(cè)心情低落的女人。
肖旭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來跟小姑娘退婚么。
不能這樣,掙扎著想要脫手,卻又是枉然。
“木姑娘,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請問茅廁在哪里?”肖旭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你總不能牽著我去廁所吧。
“跟我來!”木青云從這一刻開始就喜歡上了這個相貌并不驚人的女孩子,跑到另一邊挽著肖旭的胳膊就帶她去尋茅廁。
葉青依看著兩個丫頭的背影,不禁搖頭莞爾,待她回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多傻了。
肖旭被木青云挽著,看著這個如春花般甜美的小姑娘,除了報以微笑還想揉揉她的小腦袋。
“哥哥很喜歡你,他從來不會帶女人回來?!?br/>
肖旭覺得這話有些奇怪,難不成兩人是親屬關(guān)系?
“葉莊主是你……表哥?堂哥?”
木青云搖頭,笑得分外燦爛,“比那個都要親!”
那還是訂了娃娃親的情哥哥咯……肖旭想重重得嘆口氣。
“猜不出了吧?爹娘不讓說,不過哥哥那么喜歡你,他就沒告訴你?”
這個小丫頭和自己一樣,是個藏不住話的,想說卻又不敢直接說,還要問上一遍。
“葉莊主什么也沒說。”肖旭看著這姑娘,突然意識到她為什么一見面就覺得這個女孩兒親切了,因為她的眉眼和葉青依有七八分的相似,他們是兄妹!
“你們不會是親兄妹吧?”肖旭試探的問。
“真聰明!他們都說我長得像哥哥,你剛剛看不出,我還有些失望呢。像吧,像吧!”
說著在肖旭面前來回晃蕩著腦袋。
肖旭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了,她想安靜一會,葉青依有一個妹子,被寄養(yǎng)在木家堡,他的命豈不是握在木家堡堡主的手中。
肖旭看了眼比自己還傻的青云,蹲了下去捂住臉,她不知道葉青依是怎么做到笑出來的,她本以為自己走了他就自由了,哪知,他還有這么個天真無邪的拖油瓶妹妹。
青云嚇壞了,輕輕拍了拍肖旭的肩膀:“鐘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恨!太可恨了!真他媽太不公平了!”肖旭咒罵著上天的不公,更狠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我去叫哥哥!你等等!”青云慌了神,不顧小姐形象,雙手拎著裙角向里院跑去。
葉青依剛剛坐下,呷了一口茶,就見木青云慌慌張張得沖進(jìn)了大堂。
“哥哥,你快去看看,鐘姑娘,她……”
“她怎么了?”葉青依倏地站了起來,面色緊張。
堂上二老看得清清楚楚,這孩子從不是那種毛躁的性子,卻為了個女孩兒變了臉色,可見這姑娘不一般。
“爹娘,孩兒先去看看鐘姑娘?!?br/>
葉青依說完就大步流星得往側(cè)院趕去,木青云帶著哭腔跟在他身后問,“是不是我說錯話了,哥……”
“你說了什么?”葉青依的語氣很重,小姑娘聽了干脆哭了出來。
“我……我就說,我是你妹妹,她就蹲在了地上,抱著臉,好像是在罵粗話……”
葉青依到了側(cè)院,肖旭還蹲著,呆望著前方,她在想辦法,可以切實幫到葉青依的辦法。
“怎么了?”葉青依撩起袍子,蹲下身,幫她擦去已經(jīng)干了一半的淚痕?!昂枚硕说目奘裁??這樣怎么去見爹娘?”
“你說見誰?”肖旭木木得看向葉青依,她剛剛分明聽到了爹娘二字。
葉青依一邊替她擦眼角,一邊輕聲重復(fù),“爹娘?!?br/>
“可是,他們不是姓木?”肖旭不解得看向木青云。
“先起來,別這么蹲著,丑死了,晚上給你講因由。走吧……”說著抓著肖旭的手將她拉了起來,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搓。
“鐘姑娘,你到底哭什么?好嚇人!”
肖旭發(fā)覺自己真的是個傻子,總拿自己的猜測當(dāng)成現(xiàn)實,可是葉青依既然有父母又怎么會六歲就當(dāng)了莊主呢。
“我就是突然想家了。”除了撒謊還是撒謊,這就是她在這里的人生。
“你下次想家了直接說嘛,讓哥哥送你回去就是了,怎么就哭起來了?”
葉青依把肖旭的話當(dāng)了真,定定得看了她許久。
扭頭,有些茫然仰起頭,望向天際那片連綿不斷久久不動的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