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以一個飄逸的姿勢落地,結(jié)果腳下一個啷嗆,張小白差點沒來個狗啃屎。一把扶住桌子,算是勉強站穩(wěn),剪刀也在這時恰到好處地飛回手里。
張小白咧嘴一笑,“剪刀門得意大弟子,張小白。敢問閣下何人?我剪刀之下,不殺無名之輩。”
“呵!”男子冷笑一聲,這剪刀門又是個什么玩意?元蒼國都是這些個千奇百怪的門派么?男子冷聲道:“古臻王朝,凌霄派,余真。外面的分別是我的二師弟,魯小剛,四師妹趙玲。還有小師弟孟仁杰在前院,小師妹倩兒守著大門...”
張小白愣住了,這家伙腦袋是不是缺根弦?我就是隨口一個介紹,為的是掩蓋我落地的尷尬。他怎么還把院子內(nèi)的部署情況都說出來了?
“這位仁兄,相逢即是緣。徐府對我等有恩,今日之事我等必須插手。所以,你看...”張小白心思急轉(zhuǎn),又信口胡謅道。
男子面露笑容,“我們千里迢迢而來,只為跟徐老爺取一件東西。若是徐老爺愿意乖乖將東西給我們,咱們自然可以化干戈為玉帛?!?br/>
呦呵?有聊?
能不動手就把問題解決,那豈不是更好。張小白心中正自顧沾沾自喜呢,結(jié)果那人話鋒一轉(zhuǎn),又說道:“以徐老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不盡快解毒,怕是沒辦法坐下來和和氣氣的談了?!?br/>
“中毒啦?”
“你不清楚?”
“實不相瞞,我等只是聽聞徐家有難,這才匆匆趕來...”
“哦...原來如此?!?br/>
余真起初對張小白的話將信將疑,如果張小白三人是和那樹下吊著的家伙是一伙兒的。那就沒什么可談了,殺了便是。
但如果不是同伙,先穩(wěn)住再說。畢竟樹下吊著那人的同伙跑了,說不準(zhǔn)就在哪里窺視著這邊。
“小剛!別打了!都是誤會!”余真對著房間外的眾人喊了一聲。
柳文川和叫小剛的男子各自一招后紛紛閃開,孫鈺也和趙玲停下打斗。
張小白看了眼余真,余真也微笑地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人一起來到門口,不過都警惕的各自保持著距離。
柳文川投過去疑惑的目光,張小白趕忙小跑出來,來到柳文川和孫鈺的身邊。小剛和趙玲也都走到余真的身邊眼神詢問起來。
“別急,先穩(wěn)住他們。”
張小白簡單與柳文川二人解釋了一下,孫鈺卻并不認(rèn)同張小白這種搗糨糊的態(tài)度。這些人剛剛的手段也并非是什么善類,她走過去將三夫人扶了起來。
這期間‘小環(huán)’悄悄用一把匕首懟了一下三夫人,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夫人,快起來?!毙…h(huán)帶著哭腔,將三夫人扶著站起來。
“三娘,您沒事吧?”
三夫人搖了搖頭,徐府突遭這種無妄之災(zāi),她也是心中悲苦,主要是老爺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呢。
張小白和柳文川說完之后,又對著余真抱拳道:“這位是我家少爺,柳文川?!?br/>
“哦?”余真微微皺眉。
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他便能看得出柳文川似乎才只是三境巔峰,還未能突破四境。而剛剛房間偷襲的張小白卻已經(jīng)是四境巔峰的狀態(tài),這人居然是他的少爺?
張小白多精明個人,立即解釋道:“我剪刀門是依附于天澤王朝柳浪郡柳氏的小門派,此次跟隨少爺遠(yuǎn)游到此?!?br/>
“哦...原來是柳浪郡的柳氏子弟,久仰,久仰?!?br/>
柳文川跟著回了個禮,皮笑肉不笑。心里卻在腹誹張小白這個信口胡謅的勁兒。什么柳浪郡柳氏,真有?
雙方雖然已經(jīng)停戰(zhàn),但是余真并沒有要放出三夫人的兒子等人,而是叫柳文川三人一起進屋里詳聊一番。
張小白也是樂得如此,不用打打殺殺便能把問題解決不好么?余真的心里則是在盤算著,要是能想辦法利用這三人找出之前那人,東西到手晚些也無所謂。等小師弟的傷養(yǎng)好,五對三還不是自己說的算。
每個人的心里都各自打著小算盤,但最開心的人恐怕是丫鬟小環(huán)了。這樣拖下去才好,只要等那徐嬌回來,自己趁機奪了心法就迅速撤離。
任憑那凌霄派人再多又如何,論逃跑的能耐,只要不是六境之上的武夫,自己就沒怕過。
接下來,柳文川和余真對坐,張小白則坐在柳文川的身邊,三人開始討論此事。余真表示,他可以替徐老爺解毒,但是前提是柳文川三人需要協(xié)助保護房間,以防止被暗中的黑手偷襲。
能先救徐老爺自然是好,而且據(jù)張小白所知,對方就一個人逃走了。他和劉文川倆人難道還攔不住對方一個?
柳文川和張小白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但是孫鈺卻站了出來,她希望能和三夫人一起留在房間里,看著對方治療。
沒想到,余真居然也很干脆,并未拒絕孫鈺提出的要求。
三夫人其實一直擔(dān)心的問題,就是徐嬌。按照信上所說,徐嬌會在明日中午前趕回來。家里現(xiàn)在亂成這樣,都是奔著她手里的東西而來。
她必須要想個辦法讓孫鈺出去攔住嬌兒,不能在讓嬌兒涉險。只要嬌兒不回來,東西送不到府內(nèi),自己等人就是安全的。
之前那個叫勿問的人,或許就在青云城某處躲藏著,等待伺機而動。
“小環(huán),你去廚房給諸位弄些吃的東西吧?!比蛉送蝗粚ι磉叺男…h(huán)說道。
小環(huán)眼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逝,裝出有些畏懼的表情,低著頭抿嘴道:“夫人,我不想離開您。”
“沒事的,我心里有分寸,放心去吧?!?br/>
孫鈺黛眉蹙起,似乎有些不解三娘為何會說此話。
小環(huán)深深看了一眼三夫人,只能慢慢退出了房間。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其實忍的極為辛苦,若不是師父傳授了自己一個隱蔽氣息的秘法,恐怕這會兒也會是二師兄的下場。
還不是暴露自己的時候,東西到手之前只能忍。
“那我也給小少爺送過去些吃的,夫人您就安生在這兒?!?br/>
“好?!比蛉诵闹幸惑@。
在小環(huán)離開后,她內(nèi)心里無比的掙扎。到底要不要把小環(huán)的身份告知孫鈺,剛剛小環(huán)的眼神明顯是在威脅自己。
小環(huán)走出房間,看到門口的柳文川和張小白還有那位背劍的小剛。她微微欠身與三人施了個萬福,便徑自離開。
張小白還傻乎乎的對小環(huán)笑了笑,心想著丫鬟長的真是水靈??闪拇▍s不易差距的眉頭微皺。
在小環(huán)離開后,柳文川對張小白說道:“你感受到?jīng)]?”
“什么?你說她看我的眼神?”張小白眨了眨眼。
柳文川白了他一眼,小聲道:“小環(huán)有問題。”
“???啥問題?”
“我能感受到它體內(nèi)真氣的流轉(zhuǎn),極為隱秘。你沒察覺到?”這是柳文川在第一次見到小環(huán)以后就有的感覺。
只是,如果小環(huán)是個武者。不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余真也不可能讓她還在三夫人身邊守著。
本來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剛剛小環(huán)經(jīng)過時,他卻清晰的感受到了真氣的渾厚,居然不輸給自己,至少也是個四境初期的武者。
“不可能,她如果是武者我怎么可能感受到不到呢。難道境界太低,才是個初級...”
“至少四境!”
這下,張小白愣住了。
兩人眼神交錯而過,彼此心中已經(jīng)有了判斷。如果小環(huán)是徐府供養(yǎng)的武者,在之前兩人控制徐府的時候,她肯定是要出手的。
但是直到余真等人到來,她還在隱藏著實力。
“我去試試她,你小心?!绷拇ǔ…h(huán)的方向走去。
張小白點了點頭,“小心?!?br/>
小環(huán)剛走進廚房,拿起一個食盒,裝了幾個饅頭,然后又打開一個壇子,準(zhǔn)備在拿些腌肉出來。府上的廚子都被關(guān)起來了,沒人生火做飯,只能找些現(xiàn)成的。
她已經(jīng)感受到身后來人,卻假裝不知。
“小環(huán)?!?br/>
“啊!...”小環(huán)故作驚恐的轉(zhuǎn)身,看到是柳文川后,才松了口氣說道:“柳少爺,您餓了?”
柳文川卻沉聲問道:“你也想得到那件東西?”
“?。俊毙…h(huán)一臉的疑惑,“柳少爺您說什么。”
“哦,原來你和之前的兩個人是一起的?!绷拇ǘ伦N房的門口,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小環(huán)的變化。
“其實我早就發(fā)現(xiàn)你是一名武者,既然之前兩個人控制徐府的時候你沒有出手,那么肯定是和他們里應(yīng)外合,一起控制徐府。之所以還留下,是因為你會一種秘法,隱藏自身的真氣,等待伺機而動,是吧?”
小環(huán)撇著嘴,眼圈微微泛紅,小手更是緊緊拄著手里的食盒。
“我就是夫人身邊的丫鬟,如果我真的是什么武者,又怎么會讓他們欺負(fù)夫人呢。柳少爺,您,您是說這些...莫不是想讓小環(huán)服侍您?”
實則小環(huán)的心里已經(jīng)震驚不已,就連那個五境的余真都沒看出自己的底細(xì)。怎么這個三境的小子居然能感受到?難道他也在隱藏實力,實則是個六境的武夫?
柳文川差點沒被小環(huán)的話給憋出內(nèi)傷!服侍個你妹呀。
“其實你是知道那東西在哪的對不對?”
“柳少爺...您,到底想怎樣?。课?..”
“別裝了!”柳文川沉聲說道。
小環(huán)放下食盒,抬起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在抬起頭時,臉上哪還有什么花容失色,取而代之的是嫵媚的嬌笑。
“剛剛我又確認(rèn)了一下,你根本就不是六境武夫。那就很好奇了,為什么你能看穿我的秘法?”
柳文川一臉茫然,學(xué)著張小白的樣子,說道:“沒看出來啊,就是試探你一下而已。我一個三境武夫又怎么可能感受得到呢?!?br/>
小環(huán)愣了一下,隨后臉上立即露出狠厲之色,憤怒道:“你詐我?”
“結(jié)果還不是被我猜中了!果然是你?!绷拇柫寺柤绨?。
心想著張小白這個賤人,怪不得每次都喜歡擺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氣人。原來看著對方氣怒,果然是件很爽的事情。
“好!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就死吧!”小環(huán)聲音尖銳,隨著聲音落下,她已經(jīng)在原地消失。
柳文川瞳孔收縮,對方速度實在太快了!
可是...速度再快,都無法隱藏真氣的爆發(fā)!
伸手,拔刀!
月嬋出鞘!
雙手握刀,月嬋帶著幽幽寒意,繞過柳文川的頭頂,快速橫掃而過!一抹鮮血,在月嬋的刀尖上匯聚,妖艷的血滴在燈光下慢慢消融,居然是被月嬋給吸收。
而柳文川的面前,小環(huán)手里握著一把小巧精致的短刀,難以置信的瞪著眼望著身前的柳文川。
只差一點,剛剛就只差了那么一點她就可以割斷對方的喉嚨??墒?,她一直引以為豪的隱匿身法,卻被對方一刀勘破。
“不好意思!忘了問,你的秘法能否借閱一下?”
“呃...呃...”
小環(huán)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脖子上細(xì)密的血口慢慢滲出殷紅的鮮血。
月嬋歸鞘,柳文川后仰看了一眼廚房外,并未有人跟蹤,又踏步進入廚房,將門關(guān)上。他卻不知,就在剛剛一直有個身影在注視著這邊,甚至在小環(huán)動手的瞬間,她都要忍不住出手。
只是看到柳文川快速的一刀閃過后,她便忍住了。
黑丫嘴里嘀咕了一句,心中卻滿是欣慰。重新退回黑暗處,再次隱沒于黑暗中。
憐香惜玉?錯了,柳文川的腦袋里根本就沒這詞匯。只要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拔出武器那就是敵人。
在小環(huán)的身上搜尋了一番,還真就讓他找到了一塊皮質(zhì)的東西。打開略微看了一下,居然正是那可以隱匿自身真氣的秘法,還有一套身法的修煉口訣。
“逍遙派?”柳文川將皮卷收入懷中,默默記住了逍遙派三個字。
在他看來,這女人和之前控制徐府的兩個人,恐怕就是這逍遙派的弟子了,等有機會在問問張小白吧。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柳文川深吸了一口,揉了揉臉,又瞪了瞪眼睛,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很惶恐的表情,然后開始拔腿往回跑。
“出事啦!出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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