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花瓣飄飛,煙雨朦朧,那是祁羽第一次見到葉婉兒,那時候的葉婉兒不過十三四歲,那天真浪漫的笑容看得他很是沉醉,這世上已經(jīng)很少有人能擁有這樣的笑容。?這一眼,就讓他牢牢記住她。
他以為他們兩個人也就是這樣了,可他后來幾次遇見葉婉兒,一點點地對她傷心??蛇€沒等他付出行動,就已經(jīng)得知葉婉兒跟其他定親。他不是一個喜歡強取豪奪的人,就這樣默默地藏在心里。身為侯府世子,家里不是沒有催促他早點成親,可惜他對那些女人無感,身邊也有女人想要爬他的床,可一想到葉婉兒,他就無法勉強自己跟這些人在一起。
葉婉兒成親后,祁羽偶爾聽到葉婉兒和她夫婿的事情,他們都說他們生活美滿,葉婉兒的夫婿只有她一個女人。祁羽也以為葉婉兒很幸福,那么自己默默地看著也是好的。
等祁羽下江南處理一件大案回來后,就得知葉婉兒跟她的丈夫和離了,這時候,祁羽也將近三十。
祁羽沒有成親,當(dāng)年也跟父母說,日后再從弟弟那里過繼一個男孩,只是父母都不大滿意,他們還希望他成婚生子。
葉婉兒帶著兒女住在一個小巷子里,她沒有回娘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怕葉婉兒當(dāng)年再優(yōu)秀,葉家也不可能一直養(yǎng)著葉婉兒,何況葉婉兒還帶著孩子。葉婉兒清楚地意識到她可以住娘家一時,不能住一輩子,住在娘家,孩子也低別人一等。葉婉兒干脆一心管理手中的嫁妝鋪子、莊子,好留一份產(chǎn)業(yè)給孩子。
這時候的葉婉兒不過二十五左右,葉婉兒還是那么美麗動人,不,她更有韻味了。
祁羽時常到葉婉兒開鋪子的街,期望跟葉婉兒相遇,也幾次跟葉婉兒見面說話。他的親人也不是傻子,漸漸地就意識到他喜歡葉婉兒,光說喜歡還不夠,那是深愛。大膽一點往深處想,祁羽一早就愛上葉婉兒,奈何葉婉兒嫁人了,如今葉婉兒和離,這機會不就來了么。
祁羽的親人都不想他找一個和離的女人,可祁羽將近三十歲,到現(xiàn)在還不肯成親,也不靠近其他的女人。要是不讓他們在一起,那祁羽不就得單一輩子。于是還沒等祁羽自己說話,侯爺和侯夫人就自己說服自己了,就連侯老夫人也表示葉婉兒不錯,早點去提親。祁羽的嫡親弟弟和弟媳婦一聽,真好,哪怕侯府未來的繼承人的位置是香饃饃,可他們根本不想把兒子過繼給祁羽,過繼和嫡親的不大一樣,外人的看法也不一樣。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想保住侯府輝煌難,擔(dān)子重,還不如自己奮斗。
侯府內(nèi)部倒是沒什么斗爭,小妾姨娘都沒地位,嫡庶分明,那些沒地位的才不想世子娶一個高門嫡女,那樣他們還不得被壓得死死的,他們這些人自然也不知道祁羽喜歡誰。
葉婉兒察覺出祁羽對她異樣的態(tài)度,她想進侯府,畢竟她是和離婦,哪怕祁羽的年紀(jì)再大,但她依舊配不上祁羽。祁羽對她的孩子很好,讓兩個孩子都認可她,甚至到她的面前說希望他們有這樣的父親。孩子有七八歲了,也稍微懂一點事情,當(dāng)初她還沒跟丈夫和離的時候,孩子就從到府上的言論。
那個貴妾還沒嫁入府中,府中就有人這樣說,葉婉兒怎么可能不清楚,那是丈夫默許那些人這么說的,弄得那些人一個個都想巴著那名貴妾,好像自己會欺負她似的,這樣一來,她這個原配也就變得十分尷尬,倒不如和離。孩子聽到那些言論自然會去找爹,丈夫還讓孩子好好對未來的姨娘,那是二娘。孩子們一直以為他們只有一個父親一個娘,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甚至還傻兮兮地問他們會不會有二爹。
也就是孩子傻氣的問題,讓葉婉兒跟丈夫的矛盾更深,丈夫認為是她故意讓孩子這樣說的。真搞笑,原來丈夫如此不信任自己,他變了,以為自己也會變。丈夫在孩子的面前發(fā)火,孩子多多少少也就不大喜歡父親了。
葉婉兒沒有接受祁羽的表白,兩個人的身份不對等,時間長了,總會有矛盾,她自己倒是還好,就是怕自己的孩子無法適應(yīng)。
“侯府將留一部分產(chǎn)業(yè)給他們,給他們足夠的資源,”祁羽承諾,“現(xiàn)在分給他們也可以。”
“不用,”葉婉兒嚇了一大跳,她沒想過要侯府的產(chǎn)業(yè)。當(dāng)初跟丈夫和離的時候,她沒想要丈夫的產(chǎn)業(yè),就是要跟丈夫斷得干干凈凈,也不希望對方娶了新妻子后,新妻子因為產(chǎn)業(yè)的事情跟自己鬧??善钣鹁谷灰o不相干的孩子產(chǎn)業(yè),葉婉兒感動之余更不能接受,“這樣只會養(yǎng)大他們的心。”
“他們是你的孩子,我不怕,”祁羽不擔(dān)心那兩個樣子,就算那兩個孩子是白眼狼,那兩個孩子跟侯府也沒血緣關(guān)系,到時候要對付他們,也是自己一兩句話的時間。不是他殘忍,而是這就是現(xiàn)實。說把孩子當(dāng)成自己親生的,有誰會相信,倒不如理性對待。
葉婉兒聽到祁羽的話,立馬就明白祁羽的意思,對方能給也能收回。孩子養(yǎng)得熟就養(yǎng),養(yǎng)不熟,對方也有方法。她了解祁羽,只要孩子沒有碰觸對方的底線,那么孩子也就沒事,少不得還能借助祁羽的身份。
“繼子繼女跟嫡親的確實不一樣,”祁羽又道,“我也不可能待他們一樣,他們可以自己努力?!?br/>
“你要是待他們一樣,才是害了他們,外人不可能待他們跟侯府的人一樣?!比~婉兒明白。
接連幾次被葉婉兒拒絕,祁羽都沒有放棄,要是這么就放棄了,那么他們之間就真的沒有任何可能。
侯老夫人見祁羽總是失魂落魄的,難免心疼,自己的孫子明明那么優(yōu)秀,卻總是被人拒絕,還是因為侯府太好。這算什么理由,侯老夫人不甘心,她自然不會說讓孫子找其他的女人,干脆主動去找葉婉兒。
葉婉兒以前見過侯老夫人,頂多就是說過一兩句話,她們差距大,不是一個圈子的。
侯老夫人來到葉婉兒的住處,這一處的房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算得上比較好的。在侯老夫人眼中,這一處院子真小。要是換成其他女人早早就巴上祁羽,別說正妻,就是妾,她們都愿意。可到葉婉兒這兒,對方連正妻位子都拒絕了。
在院子里遇見玩耍的兩個小孩子后,侯老夫人笑著上前拉起小女孩,“來,帶奶奶去見見你娘?!?br/>
小女孩歪著頭看侯老夫人,眼前的老奶奶好奇怪,自己的奶奶可不喜歡自己,就喜歡雞蛋里挑骨頭,哥哥就是這樣說的。
葉婉兒出來時,正巧看到看見侯老夫人拉著女兒的小手,女兒竟然甜甜的叫侯老夫人奶奶。葉婉兒嚇了一大跳,自打女兒被丈夫的母親嚇到后,就不再叫奶奶,而是恭恭敬敬地叫祖母,每次還下意識躲在自己的身后,這也是她和離的一個原因。丈夫不會考慮她在家的艱難,只認為自己就應(yīng)該孝敬婆婆。
侯老夫人從一旁的嬤嬤那邊拿過小鐲子戴在小女孩的身上,“這是奶奶送給你的,你哥的有別人送。”
瞧侯老夫人態(tài)度這么溫和,葉婉兒怎么可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還是安安心心地招待對方,對方不可能刁難自己。
“老身原本不應(yīng)該過來的,”侯老夫人嘆息,“但為了祁羽……包括老身在內(nèi)的所有人,他祖母,他父親,他母親,他弟弟……都希望你跟他在一起,至于外人的態(tài)度,你不需要管,等你一嫁過來,誥命也立即下來,我們侯府會打點好一切?!?br/>
誥命不誥命的,葉婉兒不在乎,可侯老夫人這么一說,她不得不感慨人家的心思好,為自己考慮到這一地步。再矯情就是自己的不對,自己一個女人,也不可能帶好兩個孩子,就怕他們長大以后怨自己。祁羽跟自己的事情總會透出去,要是沒在一起,也難以保證別人會如何對待自己,會不會因為他們沒在一起,就想著折騰自己,以為這就是為侯府出氣。而前夫最近還遠遠看了幾眼鋪子,前夫還沒納了那名貴妾,是準(zhǔn)備娶妻吧。
侯老夫人離開后,前夫沒上門,前婆婆倒是上門了,不僅如此,前婆婆還帶了一名漂亮的女人來,說是前夫的表妹,說什么讓表妹當(dāng)正妻,她這個和離的只能當(dāng)妾。
葉婉兒一直都知道前夫的母親是一個極品,就沒想到對方極品到這個地步,竟然要自己讓祁羽娶所謂的表妹,自己去做妾。前婆婆早就放棄自己跟前夫的孩子了吧,讓自己去當(dāng)妾,自己的孩子以后如何抬起頭做人。
“本世子的妻子是你們可以惦記的嗎?”祁羽沒讓人通報,就直接進來,沒想到就聽到葉婉兒的前婆婆說出那樣的話,那所謂的表妹還幫襯,說什么自己會喜歡她的年輕貌美。呵呵,自己見過的美女很多,比她美的也多,還身份高,要是自己想娶別的女人,早就娶了。
憤怒地祁羽直接趕人,沒必要跟這些人廢話。
“以后不要讓他們進來,”祁羽之前就探聽過葉婉兒前夫的信息,那個前夫一開始確實對葉婉兒很好,也有愛,可前夫的母親卻是一個古板的老太太,還無時不刻秀存在感,在葉婉兒的面前各種講究,這樣的人要是生活在高門,那還好??杀旧砭蜎]有太好的資本條件,竟然還各種折騰,葉婉兒當(dāng)初嫁進他們家,沒少拿嫁妝補貼家用,到頭來這卻變成葉婉兒應(yīng)該的,為了她的兒子,葉婉兒就得各種犧牲,說好聽點,葉婉兒是主母,說不好聽一點,葉婉兒連家生子都不如。
見祁羽比自己還要憤怒,葉婉兒無奈,前夫家的人就是如此,一副別人理所應(yīng)當(dāng)為他們付出。當(dāng)初若不是真愛,前夫又對自己不錯,自己怎么可能真的嫁過去?;蛟S真如父母所說,就應(yīng)該門當(dāng)戶對,不要愛,那么便沒有傷害,這世上有幾個男人會愿意守著一個女人。
“明天,讓人來提親吧,”這不僅僅是給祁羽機會,更是給自己機會,葉婉兒不喜歡被人逼著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前夫家人的行為讓自己太難堪,自己也沒必要不婚,法律條文也沒規(guī)定她不能再嫁人。
由于是再嫁,侯府也希望葉婉兒早一點跟祁羽成親,因此,婚禮就定在一個月后,該走的程序也沒落下。侯府還進宮請旨賜婚,盡量把面子里子都做好,不讓那些因為葉婉兒是二婚就歧視她。
得知前妻要跟侯府世子成親了,秦沐震驚,他一直以為侯府不會允許葉婉兒這樣的和離女人當(dāng)世子夫人,沒想到侯府竟然同意了,侯爺跟祁羽親自進宮請旨賜婚。周圍的同僚沒少說這一件事情的,都說葉婉兒有福氣,一婚更比一婚高。秦沐的官位不是很高,身份背景也不強,那些官員甚至在秦沐面前說那些話,還調(diào)侃秦沐。
秦沐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他不愿意葉婉兒嫁給祁羽,還想著有朝一日跟葉婉兒和好如初,現(xiàn)在就只是讓葉婉兒再外面呆著,等葉婉兒明白外面的艱苦之后,自然就會帶著孩子回家。秦沐最近還打算娶上峰的遠房表妹為妻,至于葉婉兒,到時候算做平妻也可以。他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盤,認為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
可現(xiàn)在呢,上峰跟他說,他已經(jīng)把遠房表妹許給別人,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秦沐知道,這些人就怕得罪祁羽。
在葉婉兒出嫁的前兩天,秦沐喝得醉醺醺地來敲門,狠狠地敲打著大門,弄得左鄰右舍都聽到了。要是提前知道是秦沐,下人自然不可能開門,可惜他們都不知道。門一開,秦沐就沖進去了,在院子里大吼大叫,要葉婉兒出來伺候他。
葉婉兒沒想到秦沐還敢來惡心自己,自己再過兩天就要跟祁羽成親,秦沐再來,讓外人如何看待自己。世人不苛求男人,只會說自己這個女人。
“扔出去,”葉婉兒冷聲,看著一旁的兒子、女兒,“要跟他一起去嗎?”
要是女兒、兒子要跟前夫走,葉婉兒也不攔著,想去受苦就去受著,有后娘就有后爹,到時候他們就會明白有多痛苦。
“不,”女兒還沒說話,兒子倒是說了,“兒子跟娘一起?!?br/>
兒子比女兒大,如今八歲,他知道自己要是跟著去侯府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葉婉兒也跟他說過。但是跟著去侯府也好,總好比跟著不可靠的父親好,何況娘也早跟他們說了,她的嫁妝日后都歸他和妹妹,不占用侯府的。其實他明白,說不占用侯府的,可他們?nèi)蘸蠖喽嗌偕龠€是會占侯府的光,自己不能跟父親那樣忘恩負義,為了往上爬,就拋棄妻子。
“娘,”女兒比較小,被父母的吵架嚇到過,但還是希望父親疼愛她,可她不敢跟父親走,那邊的奶奶好可怕。
秦沐喝得很醉,這一會兒見兒女如此表現(xiàn),心中更加憤怒,“好啊,既然你們不認我,那也別怪我以后不認你們,你們別找我!”
“扔出去!”葉婉兒再一次對家丁道,這樣的人留著做什么。
葉婉兒轉(zhuǎn)頭就見眼睛通紅的女兒,狠下心,“要是怪娘,那就怪!”
兩天后,葉婉兒成功地嫁進侯府,第二天奉茶認親時,侯府的人也都笑臉相待,葉婉兒在侯府的生活還算好。侯爺早早就叮囑家中奴仆,葉婉兒的兒女在侯府也是正經(jīng)的主子,誰都不能欺負他們。有侯府的話,葉婉兒的兒女自然過得不錯,就是在外會被人說幾句,心里難過一會兒,倒也明白他們跟侯府的其他人不一樣。
祁羽的姑姑嫁得還算不錯,丈夫有妾室有庶子,有一次回娘家時,竟然帶了兩個年經(jīng)貌美的女子,讓葉婉兒給她們開臉,這還是當(dāng)著侯老夫人的面。葉婉兒還沒說話,侯老夫人就拉下臉,這女兒在外面過得不舒坦就想侯府也跟著亂,立馬讓女兒帶著人回去,要再這樣就別進侯府。
侯老夫人是過來人,要是丈夫想要三妻四妾,做妻子的哪里阻止得了。孫子不愿意,這做姑姑還硬塞,讓人笑話。侯老夫人就沒想過要插手孫子的房里事,插手多了,只會讓孫子不快活。
葉婉兒跟祁羽成親半年后才懷孕,侯府的人就差沒供著葉婉兒。因為葉婉兒懷孕,她的兩個兒女難免不開心。她的女兒外出遇見親奶奶,無意中說漏了嘴,說葉婉兒懷孕了。那親奶奶就跟說葉婉兒要是生了孩子,以后必定不在意她等等,那女兒回來后竟然真的按照親奶奶的說法,故意纏著葉婉兒,有一次還差點害得葉婉兒摔倒。所幸肚子里面的孩子沒事,但那女兒也被禁足,侯府的人不好說其他的話,就是對這孩子沒有以前的熱情。
經(jīng)此一事,女兒感覺到了侯府對她的冷落,心里越發(fā)別扭,認為自己到底不是世子的親生女兒,才會被如此對待,沒少發(fā)脾氣。葉婉兒聽到女兒在屋里發(fā)脾氣,沒有去勸她,反而讓人直接把女兒送到她親生父親那邊,要讓她嘗嘗人間冷暖。
葉婉兒叫來兒子,“想幫妹妹嗎?”
“娘是為了她好,”兒子倒是懂事,妹妹就是蠢,以前明明被親奶奶坑過,現(xiàn)在還聽親奶奶的話,那哪里是想要娘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分明就是要母親的性命,“怕就只怕她在那兒學(xué)壞。”
“在侯府就能學(xué)好了?”葉婉兒不太相信女兒,前夫和前婆婆那樣,也不能跟指望自己跟前夫的兩個孩子都能學(xué)好,“她若不回去,就不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要是她被騙,一直錯下去,那就等她嫁人,她終有一天會明白。我們幫不了她,哪怕她還小?!?br/>
恩升米斗升仇,只怕女兒日后還會覺得自己對她不夠好,認為同樣是娘的兒女,待遇卻不一樣。那就讓女兒嘗嘗什么是真正的不一樣的待遇,葉婉兒不是不疼愛女兒,而是她考慮的比較全,她不想女兒變得扭曲。
“兒子明白,”兒子早已經(jīng)上學(xué)堂,又聰明伶俐,時常得到夫子的夸獎,侯府還給他配備小廝等,給他一些其他的資源。他明白,自己不是世子叔叔的親生兒子,世子允許他叫他父親,可他不敢,怕自己叫的次數(shù)多了,想要的也就多了。他和妹妹一到底還是像親生父親的吧,都想多獲得什么,只是自己比妹妹大,更加明白娘跟親爹的過去,也就能控制,妹妹現(xiàn)在還不明白。
讓妹妹回去也好,至少得等娘生下孩子再接回來,不,還是讓妹妹遠離娘生下的其他孩子。
十月懷胎,葉婉兒生下了一個健康的胖小子,侯府的人都極其開心,不是因為葉婉兒生下兒子,就算葉婉兒生下女兒,他們也高興,主要是祁羽終于有他自己的孩子。這孩子一生下來,他的地位基本也就確定,如無意外,他就是祁羽的繼承人。
等葉婉兒做完月子后,葉婉兒才讓人接回女兒,明明是想讓女兒明白事理,可到頭來卻讓女兒越發(fā)不喜她這個母親,認為她一個小小的妾就和離,而如今,親爹也不再納妾,院子里沒有姨娘,要是母親沒有和離,那么自己就不會被嘲笑。女兒竟然還真當(dāng)著葉婉兒的面說她的不對,還要讓葉婉兒的大兒子回親爹那兒去。
祁羽是男人,也不懂得跟葉婉兒的女兒說什么,干脆就找葉婉兒的大兒子,這孩子知曉事理。
“你娘是什么,你應(yīng)該懂得,要不是他們逼迫太甚,你娘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嫁給我,”祁羽不想讓葉婉兒跟她的兒女鬧崩,“我也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好聽話,只要你在侯府一天,我都護著你,你是我兒子的親哥哥,不說他以后幫你,你們兄弟總可以相互扶持吧?!?br/>
我不是你的親生父親,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我的兒子跟你有啊。祁羽的大致意思就是這樣,不希望這孩子想歪。
“父親,”這一刻,葉婉兒的大兒子終于喚了祁羽父親,父親跟爹不一樣,這是他對祁羽的認可與尊重,至于親爹,他日后也會孝敬他,就是不會成為親爹那樣的人,“妹妹落在娘這兒,娘嫁進侯府后,就給我們另外立了戶頭,也不在那家。妹妹日后的婚事,就讓兒子參看吧?!?br/>
要是讓侯府做主,侯府必定會給妹妹找合適的人家,可是妹妹就一定愿意?不可能,只怕妹妹到時候認為是侯府報復(fù)她,而自己又不相信親爹他們,就怕妹妹成了人家往上爬的棋子,倒不如自己參看,估計到時候妹妹還是有可能自己找吧,他們家的就是如此吧。
十年后,祁羽成為侯爺,葉婉兒是侯夫人,祁羽依舊守著葉婉兒一個女人,沒有其他女人,哪怕葉婉兒懷孕時,他也沒有通房。葉婉兒跟祁羽成親后,生了兩子一女,她跟祁羽的大兒子,也就是葉婉兒的二兒子也成了世子。
葉婉兒跟前夫的女兒也已經(jīng)成親,這門親事是女兒自己強硬要求的,不聽葉婉兒的話,也不聽她親哥的話,執(zhí)意認為她找的是一個才華橫溢的大才子,還把葉婉兒以前跟秦沐的事情拿出來說,說葉婉兒以前不就是自己找的秦沐,自己為什么不可能,自己才不會像葉婉兒那樣隨隨便便和離呢。
話都說到這一步,葉婉兒自然不可能再阻止,而是給了女兒滿意的嫁妝,省得她說自己給的不夠多,這哪里是養(yǎng)女兒,分明就是養(yǎng)了一個仇人,就當(dāng)自己以后沒有這個女兒。所幸大兒子很孝順自己,定下的未婚妻是陳閣老的孫女,名門閨秀,知書達理,也不刻板,再等一年,他們也就要成親了。女兒也真是的,親哥哥還未娶妻,就迫不及待嫁出去。
那名才華橫溢的大才子也算是秦沐的學(xué)生,葉婉兒和大兒子不認可的親事,他認可了。
女兒成親不到兩年,這名大才子落榜了,只能依靠秦沐的關(guān)系,謀了一個偏遠地區(qū)的縣令官職。才子總是風(fēng)流,加上又沒有秦沐的壓制,大舅子也不管自己的妻子了,他也就放飛自我,到了地方后,立馬納了一名良妾,說是要伺候自己的母親。
秦月,也就是葉婉兒的女兒終于嘗到苦果,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都是騙人的,丈夫都是在騙自己。而且一旦開頭,有了一位姨娘,就有第二位,孩子還沒生下來,就被丈夫氣沒了,后院的姨娘還總跟自己不對付,婆婆還說自己不夠大度,自己生不下孩子,還不讓別人生。她是生不下嗎?而是丈夫總是去其他女人的房間。
呵呵,自己真是蠢,沒有聽母親和大哥的話,硬是要嫁給這個人,還跟母親要了很多嫁妝,說什么自己要了嫁妝,就不會再跟他們聯(lián)系,讓他們放心,自己絕對過得比他們好。現(xiàn)在呢,丈夫背叛自己,婆婆不像一開始那樣滿意自己,看著鏡子里越來越蒼老的容顏,她知道自己錯了。
母親當(dāng)年在家里一定過得很不好吧,不然怎么會想著和離。母親當(dāng)初一定也想好好帶好自己跟大哥,不然不會和離,后面更不會嫁給祁羽。是自己年輕不懂事,以為親奶奶說的對,明明以前被親奶奶嚇到過,為什么還傻傻地相信呢?是心中的自卑感在作祟吧,哪怕侯府的人對自己再好,總覺得自己不是祁羽的親生女兒,別人就會對自己有所不同,就算不同,那也不是應(yīng)該的么。
以前反抗得對激烈,現(xiàn)在就有多慘烈,秦月沒有孩子,她要是和離,再嫁,也可以,沒有包袱??伤桓液碗x,世人對女子要求太嚴(yán)格,就在這個小縣城,就有和離的女子,但那和離女子過得一點都不好,娘家的人想接她回來,不過就是想把她賣給富家老爺做妾。
聽說娘以前給自己找到那個男子已經(jīng)成親生子,年紀(jì)輕輕就成了御前侍衛(wèi),前途一片大好,要是自己當(dāng)初聽母親的話,現(xiàn)在一定很幸福吧??伤F(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她不敢回去。
后來,是世子弟弟來到這邊的小縣城,得知秦月的生活,這才強迫那縣令跟秦月和離,帶著秦月回京城。
葉婉兒再一次見到女兒,發(fā)現(xiàn)女兒蒼老了很多,明明不到二十,卻跟三十多歲似的。秦月見到葉婉兒,只覺得對方依舊那么年輕,她以為葉婉兒會讓人把她扔出去,就如同母親當(dāng)年讓人扔秦沐一樣扔出去,她也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事實上,葉婉兒讓秦月住在侯府,讓她大哥再給她找合適的對象,秦月明白葉婉兒不插手,那是怕自己又不滿意。
秦月心酸,母親總是對自己那么好,哪怕對方嘴里說當(dāng)沒生過自己這個女兒,可最后幫助自己的依舊是她。秦月不認為要是葉婉兒不關(guān)心自己,世子弟弟就會幫自己,世子弟弟是因為母親才幫助自己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的。
這些年來,葉婉兒被祁羽照顧得很好,沒有妾室,也沒有極品婆婆,公公到了一定歲數(shù)還自請退位給祁羽當(dāng)侯爺,后面生的二子一女都很懂事,沒有因為自己二婚就瞧不起自己,反而經(jīng)常在外面反駁其他人。
早幾年,秦沐還鬧騰,說是葉婉兒跟祁羽早就有了收尾,加上世人總是喜歡八卦,明知道是假的,也說。秦月早年也任由他們說,現(xiàn)在倒是會反駁幾句,可惜這時候大家都會說是她過得不好,和離了,現(xiàn)在要依靠侯府,才這么做。
不管外人如何說,葉婉兒和祁羽過得很好。當(dāng)秦沐再來找秦月的時候,秦月沒再相信秦沐的話,也不相信所謂的親奶奶,他們關(guān)心的不是她,而是秦家的顏面。
這一世,秦沐本擁有嬌妻,兒女雙全,奈何他想要的太多,以至于失去的東西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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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卓孜彥跟姜依柔是青梅竹馬,兩個人也算是門當(dāng)戶對,父輩是好友,長輩也打算給他們定親,雙方家里都默認了。
偏偏姜家出了情況,主家的人見姜依柔長得極美,就想送姜依柔進宮,幫著姜家主家嫡女固寵。姜依柔的家是旁支,容不得他們做主,主家要是衰敗了,他們這些旁支也不一定好。
姜依柔無奈,她原本極看好卓孜彥的,不說少年慕愛,卓孜彥的性格就讓她很滿意,只要自己牢牢掌握卓孜彥的心,何愁不能幸福。主家一句話,就將她的一生毀了。
那一夜,她站在暗處看著卓孜彥在大樹下等著,沒有出現(xiàn),她不能跟他私奔,否則不僅僅是他們兩家人被牽連,他們兩個人也無法安生生活。
后來,姜依柔入了宮,卓孜彥棄筆從戎。
等他們再見的時候,一個是寵妃,一個是將軍。
姜依柔不敢跟卓孜彥走近,怕皇帝疑心,伴君如伴虎,自己被疑心倒是沒關(guān)系,就怕牽連家人,卓孜彥也不好過。
她想他們不能在一起,那么就找個合適的人照顧他。
可卓孜彥拒絕,他不要皇帝賜婚,也不要皇帝賞賜的女人,他不能直接跟皇帝說他心中有人,而羅敷有夫,只能說在戰(zhàn)場上受了傷。
前朝男子不得隨意進后宮,卓孜彥一年到晚見到姜依柔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他知道姜依柔后宮獨寵,可這獨寵有什么好的,這也預(yù)示著姜依柔要躲避各種暗害。
正宮娘娘還在那兒,姜依柔這個寵妃只會被那些人抨擊。
卓孜彥得知姜依柔小產(chǎn)過一次,萬萬沒想到她最后還是死了,懷著身孕死去,可他卻覺得她笑了。
他的依柔絕不可能喜歡后宮生活,依柔曾經(jīng)跟她說,她羨慕那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妻。
要是依柔沒進宮,自己一定能給她的。
每次在戰(zhàn)場上受傷,他都告訴自己要堅持著,只有活著才能見到他的依柔。
如今,他只能盜出依柔的遺體,依柔一定不希望那個皇貴妃的位置,皇貴妃也是妾啊。
卓孜彥找到一個巫婆,告訴他關(guān)于林家皇室的辛秘,他想要是那個辛秘是真的,那么依柔下一輩子是不是還不能跟自己在一起,他不能再由林家人傷害依柔。
為了讓依柔更好地生活,不再受到傷害,他選擇讓依柔記得今生的記憶,而自己就算沒有今生的記憶,自己也能找到她。
巫婆安排好一切,只等他們來世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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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簡誠對林瀟算得上一見鐘情,他喜歡這個小學(xué)妹,只是家族產(chǎn)業(yè)爭斗,難免會牽連他愛的人,他選擇處理這些事,再跟林瀟表白。
等他回國后,卻得知林彥瑾看上林瀟。
這林彥瑾是不是故意跟自己作對,他非常不喜歡林彥瑾,不僅僅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勁敵,而是他打心里就不喜歡林彥瑾,總覺得這個人特別討厭。
在跟林瀟接觸后,他發(fā)現(xiàn)林瀟和林彥瑾之間很怪異,好像有一張無形地網(wǎng)在不斷縮小,想要把他們緊緊地網(wǎng)在一起,哪怕林瀟不愿意跟林彥瑾在一起,他們也得在一起。
簡誠自然不愿意看著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愛林瀟,要是林瀟真的愛林彥瑾,那沒問題,他們就在一起吧。
可是林瀟跟林彥瑾之間就沒有愛意,是林彥瑾單方面。
原本簡誠以為他們就先這樣折騰著,卻沒想到俞蘭突然讓自己去找林瀟。
神秘的網(wǎng)子被剪了一個缺口,簡誠就順著這個缺口探查,他發(fā)現(xiàn)俞蘭這位小姨不簡單啊,俞蘭很小的時候就纏著家人要搬出去,還就住在林瀟母親的隔壁,然后俞蘭和林母自然也就成了有年齡差的閨蜜。俞蘭跟林母的交往看似簡單,也沒什么,可細思極恐。俞蘭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等林瀟,而不是真的要跟林母成為朋友。
俞蘭做的事情看似有規(guī)律,其實就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完全沒有考慮身邊人的想法,好像身邊的人都是玩具,而她是玩具的主人。
林彥瑾的身邊也出了一個奇怪的人,那個人的氣息跟俞蘭很相似。
明明自己只是想跟林瀟簡簡單單地談戀愛,再跟林瀟步入禮堂,怎么就鬧出這些事情。
連自己這個旁人都能感覺出異樣,身在局中的林瀟又怎么不懂得這其中的異動。
這一切都跟林彥瑾有關(guān),然后事情又圍繞著林瀟和林彥瑾,于是他跟林瀟決定訂婚。
他們都是瘋子,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找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小孩子來冒充自己的孩子。林瀟也懂得,他們暫時分開,各自調(diào)查。
俞蘭拿來一根帶血的玉簪,還說什么前世今生,林瀟心里有人。
這些人越來越怪了,簡誠收好玉簪,卻沒想到這玉簪竟然讓他一點點恢復(fù)第一世、第二世的記憶。還沒等他完全恢復(fù)記憶,明赫就把他抓走。
簡誠不知道明赫想要做什么,他肯定對方一定會想辦法讓林彥瑾和林瀟過來的。
俞蘭、林彥瑾、林瀟都來了,那一晚的曼珠沙華很漂亮。
林彥瑾以為三個人之中只有他記得第一世、第二世的記憶,他錯了,其實不只有他一個人,簡誠也記得,只是林瀟不得了而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