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隔著會見室的單面鏡面監(jiān)視墻，關心興奮地一拍手，“沫蟬好樣的，有了！”
“你也是好樣的。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币恢惫怨粤⒃谝慌缘哪?，極快地瞄了關心一眼，“……可與沫蟬比肩?！?br/>
關心的臉騰地就紅了起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伸手撫著自己滾燙的面頰，只覺心驚肉跳。
特種兵的訓練，是要將人心都訓練成鐵塊，決不可輕易便讓情感波動，更不可隨便泄露出來——可是這一刻，她還是沒能做到。
關心扭回頭去，有些別扭地冷哼，“這樣的抬舉不說也罷，我聽起來就像諷刺。因為我明白，我絕做不到沫蟬的地步，更是殺過了狼。攴”
莫愁回眸望她，“還在為此自責？我都明白，你那時別無選擇。春家的那幾頭公狼根本不知道你的身份，他們撲向你去就是要你的命的，你如果不自保，那時便無法節(jié)制紈素，更沒辦法救我六叔了?！?br/>
莫愁眼波溫柔如三月桃花春水，“小爺也明白的。他會昭告族人，不準記恨于你?！?br/>
“再說，從那之后，你一直在默默幫狼族。雖然那幾條命來不及挽回，可是你已經(jīng)以你所為救下了更多的性命了。姹”
關心眼眶一熱，急忙咬住嘴唇。多年的特種兵訓練，讓她反倒有些不習慣有人這樣溫柔地對她說話，更遑論是異性。
關心有些手忙腳亂地將錄音帶處理好，尷尬地扯了扯唇角，“現(xiàn)在有了謝紈素的證言錄音了，我把母帶留給你，還要做一份拷貝給警局備案?！?br/>
莫愁淺緩一笑，明白關心這又是顧左右言他，用正事兒來推開他們之間的尷尬。
“好的。關心，謝謝你?！?br/>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br/>
仿佛只有公事公辦的語氣，才會讓關心放松下來些。
莫愁收好錄音帶。
沫蟬說得對，這世間也許沒人真的有能力制伏紈素；這世間能制伏紈素的，也許只有紈素自己。沫蟬囑咐了莫愁和關心，要從這一刻起小心收集起有關紈素的一切弱點和軟肋，將它們集合成為一面鏡子，讓紈素從中能夠看見那個真實的自己，才有可能讓紈素放棄攻伐。
這件事做起來不易，而且并不敢保證究竟有哪些細節(jié)才會在將來制伏紈素的時候起到效用。這樣的一種積累是非常考驗人的意志的，而這件事又是最至關重要的，沫蟬能夠?qū)⑦@件事交給關心來辦，是看中了關心受過特種兵訓練的鋼鐵意志，也是看中了關心如今身在特警的方便身份——但是同時何嘗不是沫蟬對關心這個人本身的相信？
莫愁想到這里便抿嘴一笑。
沫蟬都看好的人，他便不必這樣急于一時了。因為只要有沫蟬在，小爺便一定會答允；而等沫蟬忙完現(xiàn)在的事情，將來也一定能騰出手來幫他。
就算他一個人也許搞不定這個鐵血的妞，沫蟬也一定有法子幫他搞定。
莫愁心思定了下來，便放松了許多，“關心，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關心扭頭盯了他一眼，便旋即又垂下眼簾去，“我猜，你是想說關闕大哥吧？”
莫愁點頭，“拜托你想辦法告訴他，沫蟬的身邊也許可以沒有我們，但是一定不能缺少關闕大哥。這不光是因為關闕大哥是刑警，更因為關闕大哥將守護人類當做自己與生俱來的任務。”
關心咬咬牙，“可是難道你們不擔心，關闕大哥也會向你們狼族動手么？”
“擔心?！蹦钐拐\相告，“坦白說，無論是現(xiàn)在鬧得烏煙瘴氣的廖可，還是那個莽撞有余的劉二星，我們都并不擔心；但是我們卻都忌憚關大哥。”
“可是忌憚歸忌憚，實則在我們心中，還是對他敬佩有加。因為我們都相信，關大哥現(xiàn)在是一時義憤，但是他終究是個黑白分明的人，只要我們向他講明白了這件事其中的利害，關大哥就會醒悟過來的?！?br/>
關心咬唇，“我試試。關關也已經(jīng)被沫蟬說服了，那我跟關關一起想辦法，興許有機會能說動關闕大哥?！?br/>
“太好了?！蹦钌焓郑乱庾R地握住關心的手腕。
關心仿佛被燙著，急忙抖開。
莫愁便忍不住笑了，柔聲道，“幫我們看好紈素。我先走了，會再來的。”
關心臉又是一燙，故意背過身去不看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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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見室內(nèi)，沫蟬緩了一口氣，望向一臉偏執(zhí)的紈素。
“……姐姐若再一意孤行，那我就不能不傷了姐姐的心了?！?br/>
紈素一怔，“你要怎么做？”
沫蟬微微閉上眼睛，“支撐姐姐這么多年的信念，就是小邪的愛吧？姐姐為他死過，又為他復生歸來；為了這一場復生，姐姐害了人、吞過魂……我知道姐姐是真的深愛小邪。”
“可是如果我將當年的事情告訴給小邪呢？姐姐還敢相信，知道了那一切的小邪，還會那樣愛慕著姐姐，還會跟姐姐走么？”
紈素悚然大驚，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沫蟬輕輕搖頭，“我不是不敢，我是不舍。不光是為了姐姐，也是為了小邪。如果向小邪揭穿從前種種，讓他知道是愛著這樣一個人，那他也會非常難過的?！?br/>
“你究竟要怎么樣？”紈素仿若垂死掙扎。
沫蟬嘆了口氣，“不要再試圖繼續(xù)捉拿狼族。姐姐，做事不要做絕，給狼族也給你自己，留下一點后路?！?br/>
“如果我不答應呢？你就要將我的事情都對莫邪和盤托出？夏沫蟬我告訴你，如果他知道了，因此而膽敢恨我，那我就也將他一并算在內(nèi)——我若得不到他的愛，我就毀了他！”
沫蟬凝望紈素，良久，沒有紈素期待的驚懼，只有悲憫的平靜。
“姐姐，你真的能做到么？費盡千年，只為復生來尋的那個人，你真的忍心親手毀掉么？如果姐姐真的能做到，又豈會在上次一劍刺中他的時候，卻手下留情，而且瘋了一樣揚言要殺死所有醫(yī)護人員為他陪葬？”
沫蟬起身離去的時候，忍不住回頭望紈素。紈素呆呆坐在凳子上，出神良久。沫蟬嘆了口氣離去。
這世間的女子，不管聰明絕頂，還是顢頇笨拙，卻總歸都逃不過一個情字。不若不動情，不如不懂情，否則便沒有人是真的刀槍不入、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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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回到辦公室，沫蟬已經(jīng)回來了，正坐在辦公桌前忙著日常的工作。
絲毫不亂，全然沒有被情勢所打擾。
一看這樣沫蟬，莫邪自己便也平靜下來，含笑坐回辦公桌后，伸手撐著下頜，偏著頭望沫蟬，“不想跟我聊聊，見紈素都說了什么了？”
“不告訴你?！蹦s慧黠一笑，“等以后吧，該告訴的你的時候，再告訴你?！?br/>
莫邪撅嘴，“藏著什么呢，嗯？為什么還要跟紈素之間保留秘密，卻不肯告訴我？”
沫蟬頓了頓，“……只因為，我知道了她是真的愛著你的。小邪，就為了這個，我想暫時不告訴你我跟她說了什么?！?br/>
“哎……”莫邪不淡定地起身，“該不會是，又吃醋了吧？”
“沒有?！蹦s按住他伸過來的手，平靜微笑，“若是從前，知道她這樣愛你，我會難受；可是不知怎地，在這樣的情勢之下得知她是真的愛著你，我反倒能放下心來?！?br/>
“因為，我知道就算她再窮兇極惡了，卻也會不忍心傷你。就像當年你殺死了她，她卻沒有忍心同時也要了你的命?！?br/>
莫邪嘆氣，還是捉住沫蟬的手，“可是我想讓你知道，從前種種早如昨日死?！?br/>
沫蟬含笑點頭，“我知道了。而且她愛你，與你還愛著她，是兩碼事。我相信此生此世，你已經(jīng)放下了對她的感情；那個放不下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br/>
莫邪這才挑眉，安心地笑開，意氣風發(fā)地吊胃口，“那么，想知道我有沒有搞定我爸？”
“不消問也知道了?！蹦s皺了皺鼻子，“看你回來一臉的平靜，眼角眉梢還都藏著笑，就知道一定是成功了?！?br/>
莫邪嘆息，“看，你都不驚喜了。原本還想讓你驚喜一下?！?br/>
沫蟬起身回握住他的手，“此時此刻，不驚便是喜。小邪，我與你已經(jīng)不必再經(jīng)歷什么驚心動魄，只這樣平靜相守便已是我最大的歡喜?！?br/>
“我明白?！蹦皳碜∧s，“等到紈素的事情完結，我們便放下塵世，做神仙眷侶去吧……”
莫邪的話未說完，便猛地伸手扯住沫蟬手臂，“蟲，你怎么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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