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總監(jiān)習(xí)慣xìng的允了一口咖啡，然后非常正式的道：“周先生，請允許我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藝寶唱片公司的總監(jiān)，我姓沐，這位是我們公司的著名歌手，陳天王。相信你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目的了。”
周禮淡淡的點頭。這也是他的目的，關(guān)鍵是等對方報價。
見周禮表示出與年齡不相稱的鎮(zhèn)定和沉穩(wěn)，沐總監(jiān)心下不由得一沉。一般人，即便不是陳天王的歌迷，在見了陳天王后都會有與明星見面的驚喜，而這些卻并未從周禮的表情上看到?？磥斫裉爝@個談判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容易！
“開門見山，我們公司看中了您的這首歌，想把它買下來?！便蹇偙O(jiān)道。
“只要價格合理，沒問題。”周禮道。既然對方這么坦誠，周禮也不啰嗦，直接談到價錢上。
沐總監(jiān)和陳天王聞言都是一愣，似乎很少有人這么直接談錢的。沐總監(jiān)畢竟是久經(jīng)談判的高手，沉思了一會兒便道：“按照行業(yè)新人的最高標(biāo)準(zhǔn)，十萬港元。您認(rèn)為如何？”這是新人作曲的平均價格，對一個周禮這樣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新人來說已經(jīng)非常不錯了。
木總監(jiān)說完，眼神緊緊的盯著周禮，想從他的臉上看到表情。
周禮聞言笑了笑，沒有說話。沐總監(jiān)說的或許是事實，可新人曲家能創(chuàng)作出這樣高質(zhì)量的作品嗎？如果木總監(jiān)知道這首歌本是海港兩位著名音樂人的得意之作，就不會開出這樣的價格了。
“忘了告訴兩位，這是一曲雙詞。”周禮又從兜里找出一張曲譜，遞給道：“這是粵語版?！敝芏Y將粵語版lt;富士山下gt;遞給了陳天王的面前。
周禮自動掠過了沐總監(jiān)的報價，不過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其對價格非常不滿意。
陳天王聽聞這是一曲雙詞，立刻有了興趣，將粵語版歌詞拿起來一看，頓時雙眼放光。相較lt;愛情轉(zhuǎn)移gt;的柔情和傷感，lt;富士山下gt;更顯凄美和婉轉(zhuǎn)，再加上港人對粵語歌的鐘愛，頓時愛不釋手，低聲哼唱了起來。
與陳天王的沉迷不同，沐總監(jiān)臉sè更是凝重了起來。從陳天王的表情，誰都能看出他對這首歌的喜愛，甚至可以說是志在必得。如此一來，沐總監(jiān)談判就處于弱勢了。
“三十萬?！便蹇偙O(jiān)不敢小覷這個年輕人，直接翻了兩倍。海港資深音樂人中能一首歌賣到這個價格的人亦是屈指可數(shù)。
周禮聞言，仍舊沒有對價格發(fā)言。這個價格已經(jīng)接近周禮的底價，不過顯然還不是這一曲雙詞的價值。
還不滿意！沐總監(jiān)雙目一凝，有些生氣了。無論這首歌是不是金曲，但周禮畢竟是歌新人，三十萬的價格在海港絕無僅有！
就在沐總監(jiān)氣憤之時，侍者將咖啡端了過來，將她的氣話給吞了回去。
周禮輕笑著向侍者道謝，然后提起勺子，緩緩的攪動的咖啡，目光專注的隨著咖啡在杯子里旋轉(zhuǎn)，似乎對對面怒目而視的沐總監(jiān)似若無睹。
一分鐘過去了，見周禮還在專注于他的咖啡。沐總監(jiān)強吸了一口氣，平胸多了一道波紋，道：“不知道鄭先生的價格是多少？”
周禮呵呵一笑，放下了咖啡，緩緩的伸出了五個手指。
五十萬！沐總監(jiān)嘴角不自覺抽了抽。這個年青人太自信了吧，海港最貴的歌也買不到這個價格吧！
就在沐總監(jiān)斷然拒絕的時候，感覺袖子被扯了一下，木然回頭，便看見陳天王給他拋眼神。
陳天王唱了數(shù)遍lt;富士山下gt;，心中已經(jīng)決定要買下這首歌，價格再高也在所不惜。這首曲子完全就是為他定制的，而且絕對能成為lt;十年gt;lt;浮夸gt;一樣的金曲。
一個歌手最重要的不是身家，而是知名度。只要有了名聲，身價暴漲，片約、廣告都會隨之而來，吸進(jìn)能力比之發(fā)唱片可強多了。這首歌便是讓他聲明鼎盛的利器，可遇而不可求。
“五十萬。另附加一個條件，邀請周先生加盟我們新藝寶唱片公司。當(dāng)然，創(chuàng)作的歌曲按質(zhì)量以優(yōu)購買?！便蹇偙O(jiān)一咬皓齒，狠狠道。她從陳天王的眼神中看到了勢在必得的渴望，反思自己是不是錯估了這首歌的魅力。
既然下決定要這首歌，沐總監(jiān)也就想開了。作為公司的管理層，她瞬間又想到周禮能寫出這樣的金曲，其驚才絕艷的創(chuàng)作才華豈不是公司所必求的。
“不行?！敝芏Y斷然拒絕道。
什么，這還不滿意！沐總監(jiān)有些生氣了，她以為周禮還是對價格不滿意，臉sè一變，冷笑道：“黃老一首名曲也沒有五十萬，你還不滿意。鄭先生，年青人自信是好的，但過分的自信就是自大了！”
陳天王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失望的表情，因為他看不到周禮的價格的底線，如果價格太過離譜，他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周禮聞言一愣，不過隨即明白過來，對沐總監(jiān)的冷眼熱風(fēng)也不在意，解釋道：“沐總監(jiān)誤會了。我的價格是，四十萬，沒有附加條件。因為我不想被一紙條約限制?！?br/>
“這樣?。 标愄焱蹀D(zhuǎn)憂為喜，心中不免嘀咕，這小子，不會一次xìng把話說完，剛才心臟不知被嚇?biāo)懒硕嗌偌?xì)胞呢。
沐總監(jiān)則是有些奇怪的看著周禮。從周禮的表現(xiàn)來看，他需要錢，否則也不會和自己討價還價。只要一個附加條件，就能再得十萬，這種好事一般作曲家都不會拒絕，畢竟他們寫出來的歌本來就是要賣的，賣給誰不是賣呢？
“沐總監(jiān)，你認(rèn)為怎么樣？”周禮道。
“沒問題。不過，周先生，你真的不考慮……”沐總監(jiān)有些不死心的道。
“很確定?！敝芏Y打斷了她的話。
“那好吧，這是我們相關(guān)合約，簽了合約，我們就把錢匯到你的賬戶上去?！?br/>
沐總監(jiān)將合約遞給周禮。周禮看完后覺得沒問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將新辦的匯豐銀行卡告訴沐總監(jiān)。敲定合約，周禮便起身告辭。
“期待我們的下次合作。”沐總監(jiān)道。
“rì后鄭先生有新曲一定請知會我！”陳天王臨走時，仍不忘叮囑一聲。
……
看到銀行卡里一連串的零，周禮禁不住長嘆一口氣。難怪這世上的人對金錢如此執(zhí)著，數(shù)錢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哥們終于脫離無產(chǎn)階級，向有產(chǎn)階級賣出了堅定的第一步！
盡管只有小小的四十萬，但是周禮相信，rì后的數(shù)字將是現(xiàn)在的十倍百倍，甚至上千倍。
有了第一次成功后，周禮終于忍不住，電話給方佳明，這次他不是錄歌，而是直言完善曲譜。他不懂譜曲的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也不需要將隱瞞，再說了他感覺錄音棚里的人員都是老實人，最起碼不會出現(xiàn)盜竊歌曲的事情。
方佳明對周禮早就望眼yù穿，周禮答應(yīng)他后續(xù)的歌曲會優(yōu)先賣給他，因此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下來。
收拾心情，周禮打車回了司馬家。
陳曉鷗出去買菜去了，司馬易被朋友叫了出去，只有司馬青一如往常的在夕陽下看報紙。
“回來的正好，這有你的禮物?！崩先朔畔聢蠹垼蛑芏Y招手道。
周禮走了過去，好奇的在老人面前坐了下來。
“這是霍家剛才送過來的，你和曉鷗一人一張?！彼抉R易面帶微笑道。
周禮看去，只見桌上放著兩個jīng美的紙盒，里面各有一張黑sè的卡片。
會員卡？周禮禁不住好奇心大起，拿起其中的一張。咋看之下平平無奇，卡身全黑，只有四周鑲有金邊。仔細(xì)觀察，發(fā)現(xiàn)正面有‘紫羅蘭俱樂部’六個宋體小子，下側(cè)是他的名字‘周禮’。
“司馬爺爺，這是……”周禮拿著卡不解的問道。霍家送來的顯然不應(yīng)該是簡簡單單的俱樂部會員卡，這也太不符合他們的家勢了。
“你手上的是張副卡，曉鷗的也是！”老人很有意思的笑道。
“副卡？”周禮愕然，在‘紫羅蘭俱樂部’的右下側(cè)發(fā)現(xiàn)一個很小的副字，剛才因為大意沒有看見。心中更是不解了，這霍家也太小氣了吧，送個會員卡都是‘副’的。
“是的。不過你別小看手上的這張卡?！彼抉R青臉sè一變，鄭重道：“全海港只有十五位正式會員。爺爺就是其中之一?！?br/>
周禮聞言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前世也曾今見過什么棋牌俱樂部，拳擊俱樂部，那是只要交錢就能進(jìn)的主。既然這卡是霍家給的，那么霍家應(yīng)該在這個紫羅蘭俱樂部中占有舉足輕重的位置，霍啟華，司馬易，從這樣兩個重量級人物推測，所謂的十名正式會員，豈不都是站在海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想到這里，周禮看卡片的眼神就不同了。這已經(jīng)不是一張卡，而是一種身份象征。
“這副卡是發(fā)給俱樂部正式會員的重要家屬，以及可能成為正式會員的人?！崩先苏f道這里，滿含深意的看了周禮一眼。
周禮被老人的一個眼神看的心中很是奇怪。霍家發(fā)的這兩張卡，豈不是以司馬青家親屬的身份發(fā)的，陳曉鷗那張還說的過去，自己這張就有歧義了。難道司馬家就沒打聽打聽自己的來歷？
“司馬爺爺，您看能不能將我這張卡給還回去。我既不符合這卡的條件，又在海港呆不了多少時間?！边@張卡雖然貴重，但對周禮來說只是‘看上去很美’而已。
看周禮沒有領(lǐng)會自己的意思，司馬青心中略感失。臉上卻不動聲sè，向旁邊站立的管家道：“阿生，將這兩張卡一起給霍家退回去！”
“是，老爺！”管家阿生就要來收東西。
“您……”周禮擋住了管家，他是聽出老人言語間的不悅，連忙道：“把我的這張退回去就行了?！?br/>
老人看著他，道：“剛才給你說了這張卡的尊貴，你認(rèn)為霍家是看在我這張老臉?biāo)瓦^來的？我不想打聽那晚你和霍啟華說了什么，但是應(yīng)該對他很有幫助。”說道這里，司馬青一直紙盒道：“而這就是霍家的還的人情。如果你不收，曉鷗的有什么理由留下？”
周禮怔了怔，頓時明白過來，應(yīng)該是霍家已經(jīng)找回了那張契約，而這兩張卡就是還霍啟華口中的‘人情’?；艏一蛟S誤會了自己和陳曉鷗的關(guān)系，才有的這兩張卡片。如果自己堅持把自己的退了，便是不接受霍家的人情，陳曉鷗那張自然沒有留下的理由。
“好吧，我收下。”想通了這一層，周禮只得收了下了。這卡對自己或許是個‘雞肋’，但對陳曉鷗rì后幫助很大。反正不吃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