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梅雨聳聳肩坐到一旁的辦公椅上:“沒什么,就是夏醫(yī)生帶我出去說了些悄悄話,不想讓別人聽見就這樣嘍!”
李覺醒跟著坐到秦梅雨的對面:“悄悄話?你們倆?”
“嗯!”秦梅雨點點頭,“怎么了?有什么不對么?”
李覺醒皺著個眉頭,不太相信的搖搖頭:“你們別說年齡差距相差那么大,就是你們會認識這一點都讓人懷疑?!?br/>
“哦?我和夏醫(yī)生認識怎么就讓人懷疑了?”秦梅雨好笑地看著李覺醒。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李覺醒沒有直接回答秦梅雨的問題,而是直接把問題拋給她。
面對機敏聰明的李覺醒,秦梅雨決定逗一逗他:“???他是什么人?難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么?”
面對這樣的秦梅雨,李覺醒突然黑線,懷疑地看著秦梅雨:“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秦梅雨抬手把右耳前方的碎發(fā)攏到耳后:“沒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唉,你先告訴我,夏醫(yī)生是什么人?”
李覺醒狐疑地看著秦梅雨:“他是什么人,你會不知道?畢竟,你們連悄悄話都說了!”
秦梅雨臉上掛著笑頷首說道:“吆,這哪里來的這么大的酸味?哥哥,你這醋吃得有點莫名其妙唉!我不就是跟一個認識的長輩出去逛了一天么?”
“認識的長輩?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他是安康醫(yī)院的現(xiàn)任院長!還可能是夏家未來的接班人!”李覺醒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提溜著秦梅雨的耳朵,對著她耳朵低吼。
秦梅雨推開李覺醒,掏了掏被他吼得那只耳朵:“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還是冰激凌&咖啡的創(chuàng)始人呢!你還是小李叔叔的兒子呢,卻不想著回去接班?!?br/>
“這不一樣!”李覺醒在經(jīng)理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最后站在秦梅雨面前,搖著頭看著她,“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如果你和他私交真的不錯,那你就繼續(xù)維持下去吧!但有一點記住,不論什么時候,不可以出賣自己!”
秦梅雨瞬間黑線:“你還是我的小李哥哥么?怎么能這么想呢?你腦子里裝的什么東西?竟然能想歪成這樣!”
她說著話,還一臉嫌棄地看著李覺醒,好像他的身上被人澆了大糞一樣,滿滿的嫌棄。
被嫌棄的李覺醒重新坐回秦梅雨的對面:“不管你是怎么認識他的,你只要記住人都有生老病死,我們最后都是要和醫(yī)院打交道的。而夏家經(jīng)營的就是醫(yī)療這一條線上的各種機構。
這么多年,夏家不和任何一家豪門世家過從甚密,一直保持中立。而夏家的發(fā)展,在這樣的原則下,竟發(fā)展得出奇的快、穩(wěn)、狠。
當夏家成為豪門世家當中炙手可熱的家族的時候,各大家族都想拉攏夏家。然而,他們依然保持中立,不參與豪門世家的任何恩怨。這也是他們得以保存發(fā)展的一大重要原因。”
原來是這樣!秦梅雨才明白外公的良苦用心。難怪他說他這邊越晚暴露越好,原來這里面還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
她抬眸笑笑,對李覺醒說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和夏醫(yī)生之所以認識,是因為他是張立行的主治醫(yī)生。立行他……他身體不太好。”
“他有心臟???”李覺醒很快猜到正確答案。
“你怎么知道?”秦梅雨好奇地看著李覺醒。
李覺醒搖搖頭,無奈地看著秦梅雨:“我的傻妹妹啊,夏院長是心臟科的頂級專家!”
“??!”秦梅雨長長的啊了一聲,回來了面對李覺醒的時候腦子放松下來就變笨了。
這一天開始驚險刺激、身心疲憊,后來又到了山莊后和外公斗智斗勇的,再到后來突然接受了那么多的信息……這一天,真是夠累的!
然而現(xiàn)在還沒完!
過完李覺醒這一關,還有張立行等在那里。
秦梅雨長長舒出一口濁氣:“哥哥還有其他事情么?”
李覺醒搖搖頭表示沒事了,把秦梅雨送回到餐廳張立行的身邊,給他們兩個點了餐就退到一邊坐著,時不時看一眼秦梅雨和張立行。
秦梅雨一小口一小口吃著自己面前的超大號花式冰激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沉默的張立行。
她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懂他了,原來的他有什么想法在他的臉上都能看出來。
而現(xiàn)在的張立行,好像突然之間變得成熟了,臉上也能藏得住事情了!
良久之后,張立行放下一直捧在手里的咖啡杯,抬眸認真看著秦梅雨:“梅雨,你什么時候和夏醫(yī)生熟悉的?”
就剛才啊!也就是今天!秦梅雨暗中翻個白眼,她明明就今天才和夏微勛熟悉那么一點點而已!
卻還要假裝和他早就熟悉了,不然怎么解釋她突然和夏微勛出現(xiàn)在各大商場和餐飲店呢?還有自己帶回來的那一堆東西!
秦梅雨放下手中的小勺,雙手交握平放到桌面上,看著張立行:“你如果問我具體什么時間熟悉起來的,我也記不得了。就是在醫(yī)院認識,然后偶爾打電話,偶爾會偶遇,偶爾喝個咖啡就這么漸漸熟悉起來了?!?br/>
“好吧!”張立行低頭啜了一口咖啡,卻沒再多說。
秦梅雨皺著眉頭認真觀察著張立行的表情變化:“立行,你……最近是怎么了?”
張立行沒有抬頭,依然看著自己面前杯里的咖啡。他心里的苦澀,就如同這杯黑咖啡一樣,又酸又澀。明知道喝咖啡對自己不好,他卻固執(zhí)地要了一杯黑咖啡。
秦梅雨抬手想把張立行面前的咖啡杯端走,手卻停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
她頹然地收回手,拿起小勺泄憤一般大口大口吃著冰激凌。
張立新抬眉看著秦梅雨,她吃得鼓鼓的臉蛋,嘴角邊的冰激凌漬,還有她眼睛里透漏給他的不爽的情緒。
這些都讓他懷念!
他躲了她這么久,卻還是在見到她的瞬間就變得潰不成軍!他該拿她怎么辦呢?
以前的時候,他總是拿自己的身體健康當作借口,讓自己在靠近她的同時保留適當距離。即使這樣,還是一次次地忍不住靠近她的身邊。
如今……如今他們成了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站在她身邊的時候,他卻寧愿自己沒有這樣的身份。
他寧愿像以前一樣卑微地愛著她,也不要像現(xiàn)在一樣背負著沉重的血緣關系。
爺爺說是為了他好,何嘗不是希望他早早放棄自己對秦梅雨的喜歡?
“梅雨,如果……”張立行按下心頭的起伏,艱難開口,“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多了我這么一個沒出息的哥哥,你會開心嗎?”
秦梅雨詫異地抬頭:“哥哥?我有哥哥??!干嘛你要做我哥哥?我們做朋友不好么?”
張立行搖搖頭:“沒有,我就是突發(fā)奇想問一下。你不喜歡就不喜歡,我也不喜歡?!?br/>
秦梅雨看著怪怪的張立行,正視他的眼睛:“立行,你能告訴我你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這段時間,你一直在躲著我。我猜你可能不開心,或者需要什么時間和空間。
可是這么久過去了,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開的事情,可以和我們這些朋友說啊。
而我……這段時間,也發(fā)生了很多事情……”
張立行忍不住又啜了一口咖啡,他的右手有著輕微的顫抖。
“我只是需要些時間去想清楚一些事情而已,我沒什么的!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今早也看到了報道,所以……我才會想找你?!睆埩⑿姓f起話來竟好像突然變得很困難似的,“卻沒想到正好遇到你和夏醫(yī)生一起回來!”
秦梅雨聽了張立行的話,皺著眉頭問他:“你……很討厭夏醫(yī)生?”
張立行低下頭看著咖啡杯發(fā)呆,卻不說話。
看著這樣的張立行,秦梅雨一著急從自己的椅子上站起來,來到張立行身邊坐下,板過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回事?說自己沒事沒事,可你的樣子明顯不是沒事好不好?”
張立行看著坐在自己身邊扶著他肩膀的秦梅雨,她臉上的擔心是真,她瞳孔里的焦急是真……
一個多月來的躲避和堅持,竟在她面前一敗涂地!
他抬起雙臂把秦梅雨抱進懷里,在她耳邊輕聲說著:“我只是突然知道了一些事情,一時無法適應。”
當秦梅雨被自己抱在懷里,張立行這段時間空蕩蕩的心才感覺填滿了、踏實了,好像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是腳踏實地的踩在了地面上。
只有把她擁在懷里,他的人生才感覺完美。失去她,他的世界就失去了全部色彩。
聽了張立行的話,秦梅雨突然想到自己在剛剛知道一些事實真相后的樣子。
她抬手輕拍著他的后背:“沒事的,這些早晚都會過去,都會過去的!沒什么大不了!一時接受不了,就慢慢接受,沒關系的?!?br/>
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秦梅雨的蔣文豪,從市里開車返回學校。
路過冰激凌&咖啡的時候,他習慣性往里面看了一眼,就這么巧的,正好看到坐在落地窗前的秦梅雨和張立行擁抱在一起的畫面。
吱——
蔣文豪瞬間剎車,靜靜看著櫥窗內(nèi)的兩人良久。
那么久的時間,他們倆仍然抱在一起!蔣文豪憤怒地發(fā)動車子,一踩油門瞬間離開了冰激凌&咖啡門前的寬闊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