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之外,葉羅腳底下的步伐越發(fā)的有些快。他面色陰冷,眼底之下是嗜血的殺意。穹明和青陽緊跟其后,臉色也是有些不好。
誰能想到,在他們趕到這里的時候,時夕竟是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這些日子里,他們已經(jīng)多方查探,得知時夕除卻會一點醫(yī)術以及腦子尚且聰明之外,并沒有其他的可取之處。因此,他們才暫且放過了時夕,暫時沒有過多的理會時夕。只等著這場仗結束以后,再回頭慢慢的一個個的清理。
可是,國君的這一波安排,顯然是打破了現(xiàn)如今好似已經(jīng)平衡的僵局,重新將時夕拉到了臺面上,讓葉羅不得不去在意時夕!
須臾,幾人來到葉羅的營帳處時,才掀開簾子進去,就看到里頭站著一個人。他背對著身子,像是在特意等他們一樣。
葉羅蹙起眉頭,只見那人緩緩轉過身子來,然后看向了他們。頓時,穹明和青陽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在這營帳之內等著他們的,竟是國君的人!葉羅抿唇,冷聲問道,“暗夜到此,可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暗夜冷睨著他,頓了有片刻之后,方緩緩說道,“二皇子這一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耽擱了,真叫我一陣好等?!?br/>
那暗夜是國君身旁最得力的臂手,雖是屬下,手中卻有著獨有的令牌。這個令牌足以讓暗夜在除卻國君以外,不用叩拜任何一個人。然,看似權力無上的他,卻一生只能聽命于一人,倘若有一日國君死了,那暗夜也必然要跟著一同死去。
而暗夜每次的出現(xiàn),都意味著國君有事要吩咐。葉羅斂眉,道,“路上確實是因著一些事情耽擱了。”
聽罷,暗夜譏笑一聲,復又說道,“也罷,二皇子都已經(jīng)到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什么。只是,二皇子可要記住,此次是二皇子主動請纓,國君是相信二皇子這才讓二皇子親自領兵。但倘若二皇子不夠重視,導致這場仗輸了的話,只怕會惹得國君不快?!?br/>
“這場仗,我亦是重視。還請暗夜回去稟明父皇,我定會拿下這場仗的勝利。”
“那就好,二皇子是個聰明人,該是知道國君最需要的是什么?!闭f著,他瞇起雙眼,又問道,“二皇子可是見到五皇子了?”
“見到了?!比~羅垂下眼睛,掩飾下了眼底的波濤洶涌。
“二皇子既然見到了,那想必也該明白此次五皇子能夠在這里,皆是國君的安排。所以,還請二皇子能夠多多照顧一番五皇子?!?br/>
“是?!卑狄沟脑?,等同于皇上的圣旨。葉羅縱然心中不平,但此時此刻,也只能答應下來。
“如此,那我的話便也就傳達完了。此次戰(zhàn)役,就等二皇子的好消息了?!闭f完,只聽“咻”的一聲,暗夜的身影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營帳之內。葉羅緩緩抬起頭來,臉色越發(fā)的有些難看。
他的父皇,為了時夕能夠安然無恙,竟是派了暗夜親自傳話。
呵,從十幾年前到現(xiàn)在,他真真是一如既往的偏私。如若不是自己靠著滿手的鮮血爬上來,那時至今日,他的眼底可會看到半點的自己?!
身側,青陽已經(jīng)怒不可歇。原本見到時夕就已經(jīng)讓他非常惱火,現(xiàn)在又看到暗夜,讓他更是什么恨不得找一個人暴揍一頓,好好發(fā)泄他心中的怒火。
他咬牙切齒的罵道,“國君這是什么意思,丟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娃娃過來,是要我們二皇子在戰(zhàn)場上一邊打仗一邊陪著玩著過家家嗎?!”
穹明沉著臉道,“此次,只怕是因為我們路上耽擱太久,惹了國君不快。否則的話,國君也不會突然間有了這樣的舉動。我看,皇上安排五皇子過來,是要警醒我們二皇子。所以,此前我們的調查恐怕也并非是完全的,那五皇子……怕不是一個只會醫(yī)術的書呆子……”
“父皇對此仗頗為在意,他自是不會派著自己心愛的皇子過來送死!”葉羅冷冷說著,往前走去,褪下了身上的披風,將其扔到了一旁的坐塌上。
青陽見狀,擰了擰眉頭道,“要我說,這次戰(zhàn)場之上,我們倒不如略施小計,讓他就此死……”
話還沒說完,就聽“哎喲”的一聲,青陽的頭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穹明的打。青陽怒極,看著穹明道,“你這是干什么?!”
穹明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人何時才能長記性?!放下你沒聽到嗎,國君讓暗夜傳達的是要二皇子好好照顧五皇子。這意思已經(jīng)再明白不過了,如果這中間出了什么差池,那便是要拿我們二皇子問罪的!”
青陽一愣,頓時恍然過來。
“還有,”穹明喟嘆了一聲繼續(xù)道,“我看那五皇子身邊不僅有葉氏那拉的人,還有國君身邊的人。這營帳之內,也不知還有沒有,為了以防萬一,你以后還是少說點話吧?!?br/>
聞言,青陽黑著臉,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又覺得穹明說的極有道理,于是便訕訕的閉了嘴。
見青陽終于老實了下來,穹明復又看向葉羅,長嘆了一聲道,“現(xiàn)下,二皇子打算怎么辦?”
“該清理的,我日后都會一一清理干凈?!彼~羅已經(jīng)在尸體上爬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才站了起來。如今,又怎會因為時夕的出現(xiàn),而有半點的猶豫和退卻??
如果時夕識時務的話,他尚且可以饒他一命,但倘若他是葉氏那拉的人,并且要與自己為敵的話,那他的刀刃上也不介意再粘上一個人的血。
穹明收起扇子,有些無奈的道,“也罷,那現(xiàn)如今我們先贏了這場仗再說?!?br/>
話音落下,一旁的青陽忍不住嘟囔道,“真是便宜了那五皇子,原本還以為到了這邊還能暢快些時日,誰知道……”
“還說?”穹明不悅的掃了他一眼,青陽頓時一噎,然后將所有的話都往肚子里咽回去,不敢再多說一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