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裴清帶著弟子們出發(fā)了,此次一同前去的有子霽、子旻,秋玨與伏月桐。
臨近南平都,幾人將代步工具換成了馬車,子霽與子旻駕車,車里坐著裴清三人。
馬車內(nèi)甚是寬敞,地上鋪著白色的毛絨地毯,中間放有一張長桌,桌上擺著幾盤糕點。
從上車到現(xiàn)在,幾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伏月桐有些受不了這種寂靜,她從桌上拿起一塊糕點,送到秋玨嘴邊,“吃嗎,萌萌?”
“吃嗎?”
一男一女同時開口,拿著糕點的手又同時送到秋玨面前,伏月桐一怔,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秋玨看了看伏月桐,又看了看裴清,她想了想,自然的接過伏月桐遞過來的點心,“謝謝。”
伏月桐尷尬的笑笑,不由松了一口氣。
裴清將點心重新放到盤子里,眸光淡淡落到伏月桐身上,伏月桐看去,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在裴清眸中看出了些許怨念。
伏月桐趕忙移開視線,撩開簾子,將目光落向了窗外的景色中。
“萌萌喝水嗎?”
“不渴?!?br/>
“……哦。”
“要聽故事嗎?”
“不聽?!?br/>
“……哦?!?br/>
連續(xù)被拒絕后,裴清的情緒有些低落,他手握茶杯,垂眸默不作聲的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青色茶葉。
“突然想喝水了?!?br/>
裴清手上的水杯被一雙小胖手接過,裴清一愣,不由看去。
秋玨抿著茶水,眼神來回飄忽著。
裴清不由笑了,他家萌萌……果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
“師尊,要進城了?!?br/>
秋玨看向窗外,南平都位于四座主城的中間,不管是商隊還是買賣人,途中都要經(jīng)過這座小都城,都城很小,約莫百人,可地形和良好的氣候讓這種鎮(zhèn)子發(fā)展的甚是繁華。
也許是聽說魔頭藏覓在此地的消息,往日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街道在此刻只有寥寥幾個行人。
“萌萌要不要下去走走?”
伏月桐突然開口問道。
“好啊,剛巧坐著無聊。”
“那師尊,我?guī)让认氯チ镞_溜達?!?br/>
裴清有些不情愿,可萌萌已經(jīng)答應了,自己若是阻止可能會讓她不開心。只得輕輕點頭。
“子霽,靠邊停下。”
馬車緩緩停穩(wěn),伏月桐下了馬車,又沖秋玨伸出了手,秋玨沒有看她,小胖身子靈巧的從車上跳了下去。
“子霽,子旻,跟在她們身后?!?br/>
“是?!?br/>
秋玨與伏月桐溜達在前頭,馬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你有什么事兒,快說吧。”
伏月桐神色訝異,“你……”
秋玨面露不屑,“你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是不是想和我打聽裴清的喜好?”
伏月桐未曾想會被一個小孩兒一眼看透想法,當下紅了面頰。
這幅少女懷春般的模樣在秋玨看來莫名厭煩。
“你還真的喜歡裴清???”
“你是她的女兒,怎能直呼其名。”
“又不是親生的?!?br/>
不是親生的?
伏月桐更驚訝了,卻也沒有多問。
“師尊他……平日喜歡什么?”
“喜歡什么……”秋玨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誰來你可能不信……”
“???”
“附耳過來,我告訴你?!?br/>
見秋玨神神秘秘,伏月桐突然有些激動和忐忑,她不由看了看身后的馬車,最后彎腰湊到了她面前。
秋玨一字一句,低聲道:“裴清他……最喜歡我了。”
等說完,秋玨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伏月桐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眼前的小姑娘笑起來煞是可愛,宛如驕陽明媚,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孩子絕對不一般!
整到了伏月桐,秋玨心情大好。她雖然討厭裴清,千方百計想弄死裴清,但也不喜歡有人覬覦裴清,哪怕裴清在她眼里只是一塊放久了的臘肉。
“你……”
“我看你還是死心吧?!鼻铽k打斷伏月桐的話,“裴清又老又蠢又木頭,除了臉一無是處。你年紀輕輕,大好年華,怎么能在他這顆歪脖子樹上吊死?!?br/>
伏月桐勉強的笑笑,“你還小,不懂……”
秋玨挑眉,“我比你懂的很。”
伏月桐只是認為她再在裝成熟,并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她們再說過什么呢?”裴清撩開簾子,不禁問道。
“太遠了,沒聽清。不過萌萌看起來很開心?!?br/>
“嗯?!弊訒F接話,“還是女孩子有共同語言,之前萌萌一直陰沉沉地,去找她也不理人,還是第一次見她笑的那么開心……”
裴清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
“子旻……”子霽忍不住給子旻使了一個眼色。
“怎么了?”
“好好駕車?!睕]看到他們師尊的氣場都變了嗎,再說下去,他真怕裴清動手將子旻丟出去。
裴清重新坐回車里,他攥著拳頭,有些難安,以后萌萌……會不會不和他親近了。
男女到底有別,等再大些,可能都不會和他說話了,更別提一起吃飯飯,睡覺覺。
裴清好惆悵,要不等回去就將那個女孩送走?免得和他爭奪萌萌。
之前總覺得那個女孩兒給他的感覺有些奇怪,現(xiàn)在想想,她很可能是利用自己接近萌萌??!
“師尊,我們到了。”
馬車在一處幽靜的院門前停下。
裴清趕忙下車,秋玨和伏月桐已經(jīng)進門了。
“師尊,喝點水?!?br/>
“不了?!迸崆宥汩_她遞過來的水杯,自顧自的走到秋玨面前。
許是剛才利用他撒謊的緣故,秋玨莫名心虛,臉上也有些熱。
秋玨不敢看他,匆匆繞過裴清,拉住了伏月桐的手,“好熱啊,我們一起去洗澡吧。”
哎?
伏月桐看了裴清一眼,被秋玨強拉著進了里屋。
院里的桃花樹都已開花了,風一起,便墜下滿地艷麗。
裴清站在樹下,背影寂寥。
萌萌……已經(jīng)不需要他了。
“大師兄,師尊……沒事兒吧?”
“沒事兒?!弊屿V未變神色,“師尊只是提前經(jīng)歷了生命之痛?!?br/>
生命之痛……是個啥?
子旻聽得懵懵懂懂,雖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大師兄說沒事兒,那就肯定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