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沈藍櫻煩心的是江毓婉的事,她總覺得江毓婉那邊情況不妙,雖然今天江毓婉剛一出現(xiàn),司空琰就立馬去陪她,但沈藍櫻總覺得這真公主已經(jīng)看出什么。
沈藍櫻沒提江毓婉的事,只把安府上的所見所聞跟幾人講了,不多會兒,望春嬤嬤過來熄燈,幾人也就準時睡覺。
玄玲依舊和沈藍櫻在一張床上休息,估摸著江毓璇睡熟了,便悄悄的問沈藍櫻,“今天怎么是逢霜送你回來的?”
沈藍櫻翻了個身,看著玄玲,“我們出安府的時候,看見了江毓婉。她就蒙了個面,還讓江曄看到她了。司空琰放心不下我,就讓逢霜送我回來。”
沈藍櫻嘆了口氣,岔開話題,“對了,你怎么連逢霜都不見?。磕銈儾皇钦J識了十年的生死之交么?”
“因為見了面,也不知道說什么?!毙嵛⑽@了口氣,“他一定會勸我回天泉莊??晌艺娴囊呀?jīng)回不去了。還是讓他少點煩惱,專心做他的將軍去吧,誒,對了,司空大哥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要讓逢霜去北境?”
“什么???”沈藍櫻瞪大了眼睛。
“誒,你不知道啊?!毙峒ぐl(fā)了沈藍櫻的好奇心之后,滿意的笑了,“好,那晚安了?!闭f罷閉眼躺好。
“喂!不許睡!”沈藍櫻坐起身來,一個勁兒的搖晃玄玲,“到底怎么回事,要發(fā)生什么事啊,你快點告訴我!”
玄玲依舊閉著眼,強忍著笑意,“司空大哥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憂慮太多,你就依了他,安心混吃等死,別問這么多了?!?br/>
“不行,小玲,你太過分了!哪有說話說一半的,趕緊說完!”沈藍櫻繼續(xù)搖晃玄玲。
玄玲還沒來得及再次開口,江毓璇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我說,你倆還睡不睡了?!?br/>
“……”
今天沈藍櫻睡得很早,但是當望春嬤嬤叫她們起床的時候,她還是莫名覺得很困。
這真是個奇怪的現(xiàn)象。
“今天……不需要向太后請安吧,那我能不能再睡一會兒?”沈藍櫻眼睛半睜半閉,似乎隨時可能倒回去繼續(xù)夢周公。
望春嬤嬤連忙拉住她,“姑娘,你得趕快起來,皇上又差人來教你過去呢。”
“什么?。俊鄙蛩{櫻的瞌睡蟲瞬間死光,震驚的望著望春嬤嬤,“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他讓我什么時候過去?”
“剛來沒多久,讓你現(xiàn)在就去?!蓖簨邒哒f這話的時候,神色顯得有些怪異。先前昭盈公主在的時候,皇上幾乎不曾過問這個閨女,可自從沈藍櫻頂替了昭盈公主之后,惠帝竟然連著兩天叫她,而且是直接叫到朝堂上。
“我去,又得耽誤一整天啊。”沈藍櫻一臉的生無可戀,仰頭看向房梁,“小玲,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啊?”
望春嬤嬤下意識抬頭,就看見房梁上,一只玄玲盤膝而坐,竟然在窄窄的房梁上坐的非常安穩(wěn),手中拿著本書,看得津津有味。望春嬤嬤又嚇得差點坐地上。
“不去,丫鬟的衣服穿著不舒服?!毙嵫凵癫浑x書本,語氣中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看來皇上又想讓你聽聽朝政了,祝你聽得愉快。對了,我建議你帶古垚過去,也讓他熟悉熟悉環(huán)境。”
昨天沈藍櫻回漣安宮的時候,玄玲正在指導古垚的武功。那畫面極為鬼畜,一個有著幾縷紫發(fā)的小姑娘,對一個太監(jiān)打扮的人講解步法身位。
“古垚——”沈藍櫻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不過多會兒,古垚就噔噔噔的跑進來,一進門就慌慌張張的問,“殿下,怎么了?”
“你有沒有腦子,在皇宮里能用這個聲音說話么!”沈藍櫻丟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重新說?!?br/>
古垚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現(xiàn)在的角色是個太監(jiān),嘴角抽搐了一下,掐著嗓子重復了一邊,“殿下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兒?。 ?br/>
“真難聽啊。”房梁上,玄玲幽幽地感嘆,“古垚,你還是少說兩句話吧。小櫻教你變聲方法還要多練習才行?!?br/>
“知道了……”古垚很是懷疑人生。
沈藍櫻掩口輕笑,道,“你準備一下,跟我去乾元殿偷聽朝政?!?br/>
半個小時后,兩人來到了乾元殿。依舊是有太監(jiān)引著沈藍櫻走入殿中,示意她在帷幕后邊等著,不要出去。
沈藍櫻已經(jīng)猜出惠帝的真實意圖,就拉把了凳子,緊挨著帷幕坐下,心安理得的聽著朝堂上的你來我往。
今天新聞恰恰也是她感興趣的。
比如說,王奕辰的授職禮就在今天,從今天開始,他就要留在京城,每天朝九晚五,苦逼的工作九天才能歇一天。
這上班族的日子怕是要持續(xù)到新帝登基。
另有喜事便是惠帝給司寇清泠和王奕辰賜婚,并且賜了一處新宅子,這倆人成親之后就要搬到一起住。
此外,大司馬找來了自認為身份合格的武將名單。讓惠帝選了十來個,召他們進京,在禁衛(wèi)軍中擔任小官。這被選中的十來個人,其中就有昭盈公主的舊友,程源。
一定是司空琰暗箱操作,嗯,一定是。
關于落家的處理結果也出來了,這次洛家軍大敗陵海,是必須載入史冊的一筆功績?;莸埤堫伌髳?,對參戰(zhàn)的眾將論功行賞。賞賜的名單從主將洛海楓,一直羅列到百夫長,卻唯獨沒聽見洛星殤的名字。
沈藍櫻心里咯噔一下,覺得有些不妙。這次戰(zhàn)役雖然是雍朝大獲全勝,但畢竟是洛星殤先挑的事兒,所以客觀來講,洛星殤身上是功不抵過的。
果然,名單念完之后,惠帝悠悠的點了洛星殤的名字。
然而點名的方式比較奇怪,惠帝的句子是:“洛星殤今天怎么沒來?”
沈藍櫻愣了。她躲在帷幕后邊,看不到朝中的情形,只能聽見聲音,怎么也沒想到洛星殤竟然這般不懼皇威,連皇上召喚都敢不來。
沈藍櫻心中為洛星殤捏了一把汗,然而,跟洛星殤最親的那個人卻異常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