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沒法過了,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叔,你這個保鏢說啥我不能要了。讓他把你嫁給那個什么公子?!闭f著話,秦斷怒氣沖沖的朝前走。
“你敢!”胡雪顏吼道。
“還敢威脅雇主?!你看我敢不敢。和你在一起有生命危險,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我今天喝出去了!”秦斷不為所動,走得虎虎生風(fēng)。
“你再說一句!”胡雪顏手已經(jīng)摸到劍柄上了。
“這是在衙門口,你敢撥劍我就敢喊!”
看了看衙門口那兩位冷眼看著自己的衙役,胡雪顏哼了一聲,把手放下了。
看出來這次秦斷真的生氣了,胡雪顏不由的放緩了語氣:“我以后不叫你小狗賊了,還不行嗎?”
她才不要嫁給那個辛公子,呆頭呆腦像塊木頭一樣。
“想都不能想?!鼻財嗟靡獾恼f道。
“啐,誰想你了。”
“我是說連把我想成小狗賊都不能想?!?br/>
“去死!”
看胡雪顏老實多了,秦斷也就不再計較。
“喂喂,閱文路在這邊呢,你往哪走呀?”胡雪顏突然又叫道。
“我知道你家在那邊,我現(xiàn)在去辦點(diǎn)事,你這個保鏢也必須二十四小時貼身跟隨,知道嗎?”
“銀賊?!?br/>
“我又怎么銀你了?剛才說的什么你忘了?”
“誰叫你胡說八道,誰和你貼身啦?”胡雪顏瞪了他一眼,那有點(diǎn)小幽怨的眼神,讓秦斷心里一蕩。
漂亮女人就這點(diǎn)好,只要不動刀動槍的,那做什么表情都有風(fēng)情。
“形容詞懂不?我沒說貼身緊逼就不錯了?!罢f完,秦斷還下意識瞄了一眼胡雪顏的****。
沒辦法,中國的語言就是這么博大精深,尤其是后世的網(wǎng)絡(luò)時代,想不學(xué)壞太難了,好在胡雪顏聽不懂這其中的玄機(jī),否則非讓秦斷斷子絕孫不可。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一個大場院,里面的工人干得熱火朝天。雖然個個汗流浹背的,但從在家眼神里都能看出希望。
這就是秦斷的家具廠。
看到秦斷來了,李富貴沖著那些工人們一瞪眼吼道:“都干活,不該看的少看!”
然后馬上跑過來問候道:“秦先生來了,胡大小姐好?!?br/>
只要不惹胡大小姐生氣,平常胡大小姐還是很正常的,笑吟吟的叫了聲李大哥,然后就很文靜的不吱聲了。
“怎么樣?現(xiàn)在進(jìn)度?”秦斷問道。
不關(guān)心不行啊,等書院接手以后,他花錢的地方多著呢,現(xiàn)在能生錢的只有這個小工廠。
“人手還是有點(diǎn)緊張,生意太好了。您真是文曲星轉(zhuǎn)世啊。自從聽了您的建議之后,在桌面下面貼了那個啥商標(biāo),在上面寫上文曲星三個字,又加上了咱們的地址后,來訂小桌的人簡直是絡(luò)繹不絕!”
“人不夠就趕緊招,不行回頭讓趙士楨給你們寫個招工啟示,一塊掛院子門口,一塊給大熊,讓他掛河邊。對了,說起這個趙士楨,他昨天怎么樣,回來幫你們干活沒有?”秦斷說道。
“那孩子是個好樣的,雖然不愛說話,但干活沒的說。打鐵打的有模有樣的,后來二娃一問,他說他在家里就喜歡鼓搗這些東西。爺爺以前最疼他,看他喜歡這些,還給他準(zhǔn)備了各種工具,連打鐵的東西都有一套。而且這娃靈醒的很哩,你畫的那張圖,都沒人告訴他,他拿過來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你說靈醒不?”
聽到李富貴這么說,秦斷也有點(diǎn)意外,他也沒想到這孩子還有這愛好。
同時,李富貴的一句打鐵讓秦斷聯(lián)想到了籃球,他琢磨著是不是等搬進(jìn)海天書院后,給孩子們建個籃球場。
轉(zhuǎn)了一圈看到大家忙而不亂,秦斷放心不少,吩咐了李富貴和熊二幾句,秦斷走了,他現(xiàn)在是分身乏術(shù)啊。
回去的路上兩人也是吵吵鬧鬧的,雖然是吵鬧,但別有一番小情趣在里面。
他們向閱文路走去,同時有一個人也正趕往閱文路。
這個人就是于想學(xué)。
本來說讓他去應(yīng)天府報道的,結(jié)果還沒等他人出發(fā)呢,從應(yīng)天府又傳來一份牒報,說是讓他在懷慶府逗留些時日再去報到。
這些日子不是讓他游山玩水的,那是有任務(wù)的。
黃河雖然是華夏兒女的母親河,但這位母親脾氣不太好,差不多年年都會來一階段大姨媽。
從古至今,治理黃河都是一大難題,每到夏初的時候,防汛部署就會擺上政府部門的案頭,古代更是如此。
因為懷慶府也是黃河流經(jīng)的州府之一,所以于想學(xué)這位應(yīng)天府工部主事還沒上任呢,就已經(jīng)領(lǐng)到任務(wù)了。
那就是考察黃河的情況,給上級拿回第一手材料來。
所以今天于想學(xué)準(zhǔn)備去聽聽秦斷講的課,明后天沒啥事就動身前往武陟縣。
去閱文路必過沁水橋,在經(jīng)過沁水橋的時候,百無聊賴的于想學(xué)突然眼睛一亮。
因為他看見同樣百無聊賴的幾個半大小子。
這幾個半大小子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他們旁邊戳著的那個大牌子。
之所以讓他去工部,就是因為他平時和趙士楨一樣,對于工科的一些東西也感興趣。
所以他一看到這張工程圖,就覺得這張圖很有些門道。于是馬上湊了過去。
大熊正和旁邊的二虎抱怨呢,說好像小斷畫的這張圖并沒有他說的那么神奇。這兩天倒是有些人上前問過一些問題,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所以這時看到于想學(xué)上來,大熊也不像一開始那樣興沖沖的,照樣和二虎說著話,也不搭理于想學(xué)。
于想學(xué)越看越覺得妙不可言。
他對于畫這張圖的人可以說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得有什么樣的腦子才能畫出這樣的圖啊,在他看來這個人的偉大一點(diǎn)不陳遜色于魯班。
“小兄弟,這是你畫的圖?”于想學(xué)有些遲疑的問道,因為大熊和二虎怎么看也不像能畫出這種圖的人來。
“不是,你蓋房子不?”大熊搖搖頭問道。
“我不蓋房子,我想問問是誰畫的這張圖。”于想學(xué)滿含期待的問道。
“是俺們……”二虎剛要說,被大熊一拐子捶到腰眼上了。
“別告訴他是小斷畫的,不蓋房子搭理他干球啊。”熊大牛氣哄哄的說道。
于想學(xué)一看,馬上掏出五兩銀子說道:“你領(lǐng)我去找畫這個圖的人,我就把這五兩銀子給你。”
大熊別看傻,一沾錢就嗖嗖冒靈氣。
一巴掌打掉二虎伸出的手,四十五度角望天的說道“俺兩人咋分哩?”
于想學(xué)苦笑著搖搖頭,從口袋又掏出一塊碎銀子說道:“這回可以了嗎?”
大熊這才伸手接過銀子,并且把大一點(diǎn)的很義氣的給了二虎,告訴他繼續(xù)留守,然后很吊的對于想學(xué)說道:“跟俺走?!?br/>
為了能順利見到畫圖的人,于想學(xué)套著近乎說道:“小兄弟可以啊,一般的孩子見到銀子估計早就樂開花了,你還真沉得住氣?!?br/>
“那是,俺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哩,幾百兩的銀票俺見過好幾回呢,文化人俺見多了,俺兄弟可是校長哩。”
“校長是什么?”
“就是書院的院長麼,瓜皮?!毙艽蟛恍嫉恼f道。
于想學(xué)脾氣比較好,倒也沒和熊大一般見識,笑著說道:“看你就知道你兄弟應(yīng)該也不大,這么小就是校長了?你……等等,你剛才說的小斷該不會是秦斷吧?”
“咋哩,你認(rèn)識小斷?”這回輪到熊大吃驚了。
于想學(xué)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瞪大眼睛問道:“你……那……這張圖該不會是秦斷畫的吧?!”
熊大不以為然的說道:“咋哩,俺兄弟會的可多了,俺兄弟還會畫那叫啥哩,對,對,卡通,上次畫得俺和俺兄弟,差點(diǎn)沒把俺逗死……”
熊大自顧自說的很歡樂,根本就沒注意到于想學(xué)臉上那驚駭?shù)谋砬椤?br/>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怨不得老師這么看重這小子呢,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沒被挖掘出來?
到了閱文路之后,秦斷還沒回來,于是于想學(xué)就在一邊靜靜的聽何文雄講課。
先不管秦斷水平如何,單說這個長得像小賊一樣的書生,這課講的就令他心生佩服。
不是每個有學(xué)問的人都能講好課的,至少讓他講課就講不了這么好。
不僅如此,他還在那簡易的黑板看到了已經(jīng)熟悉的標(biāo)點(diǎn)符號。有了標(biāo)點(diǎn)符號來斷句,孩子們顯然領(lǐng)會的快多了。
不一會兒一堂課講完了,就看有個小胖子站了出來,帶著大家在旁邊的空地上做起了各種奇怪的動作。
雖然于想學(xué)不知道這是什么,但他看得出來,這應(yīng)該是有益孩子身體健康的一組動作。
看到這里,他覺得這些孩子太應(yīng)該有個像樣的學(xué)堂了。
正在這時,于想學(xué)就聽身后有人叫道:“這不是于學(xué)長嗎?怎么,今天就迫不及待的來聽課了?”
一聽是秦斷,于想學(xué)回身就沖了過去。
他再快也沒有胡大小姐的劍快,眼前一花,寶劍已經(jīng)架到他脖子上了。
“你……這……”感受著脖子上的冰涼,于想學(xué)一動不敢動。
“嘿嘿,俺也是有保鏢的人哩,俺這位保鏢的原則就是寧可殺錯絕不放過。所以再見到我時最好不要這么激動?!?br/>
說完話之后,秦斷很是得瑟的沖著胡雪顏輕揮了下小手。
胡雪顏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收起了劍。
“于兄,也就兩天沒見,你用的著這么激動嗎?”
于想學(xué)根本不理他的問話,急不可待的問道:“我問你,那張圖是不是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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