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
列陣未已,數(shù)百人的先鋒衛(wèi)隊便抬著攻城云梯沖了過去,隨即便是數(shù)千人隨之而動,開始了新一輪的試探。
洛陽城外,四面八方都少不了這樣的攻擊,只是在這樣的試探之外,各路諸侯都在等著一個真正開始的信號。
遙遙數(shù)百里之外的洛陽城郊。
荒山之上,陳玨盤坐在地上,雙手暗掐指訣,隨著呼吸吐納之間,渾身的氣息也在嘗試著引動。
就在他勉強能引氣變化之時,他突然睜開雙眼,隨即又緩緩閉上雙眼,小聲的喃喃自語道,“終于開始了?!?br/>
似乎是應了他這句話一般,洛陽城外的各路諸侯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fā)起了攻擊。
洛陽城外四面八方都是攻城的兵將,一時之間喊殺聲震天撼地。
雖然王長保沒帶什么人過來,但是占領洛陽城之后,能夠以洛陽城主的名義招募傭兵。
這些傭兵大多數(shù)都是百夫長以上的品階,自帶從屬,最多可以招募將近五十萬兵力。
只可惜王長保雖然在這個世界籌謀多年,想要拿出短時間內(nèi)招募五十萬兵力的資源還是有些勉強,現(xiàn)在只能先招募三萬步卒守住城頭,剩下的弓箭手再慢慢補足。
即便只有這區(qū)區(qū)三萬人,面對本就互相猜忌的各路諸侯,王長保卻也輕松的守住了第一波的進攻。
洛陽城郊的荒山上,陳玨接到手下的密報,下意識的挑了挑眉頭,隨即也算是釋然了。
王長保好歹也是新時代的覺醒者,更是在這個高武三國世界根植多年,面對一群不齊心的諸侯王族,他要是擋不住那才奇怪。
不過這樣也好,無形之中也算是幫了陳玨一把。
畢竟現(xiàn)在的陳玨最缺的不是進化點,而是消費進化點的時間。
洛陽城郊將近五十多個村鎮(zhèn)正在不斷的招兵買馬,僅僅只是一天時間就已經(jīng)招募了將近兩萬人。
只要一直占領著附近村鎮(zhèn)的招募點,他能夠動用的人手只會越聚越多。
現(xiàn)在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陳玨索性就靜觀其變。
山嶺之中,清幽寂靜,偶有飛鳥鳴啼,盡顯悠然。
陳玨在林間的空地上站了一會兒,雙目微閉,默然不語。
旋即,突然雙手一震,扎馬立步,渾身的氣勢雖然不盛,拳腳之間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在隱世秘境之中縱橫這么多年,陳玨自然也有些本事。
現(xiàn)如今的覺醒者,大部分都喜歡睥睨山河,轟天動地的奇門術法,很少有人真正會專心于拳腳功夫的淬煉。
陳玨算是其中一個另類,這也跟他第一個進入的隱世秘境有關。
那是一個無名的武俠世界,名聲不顯,再加上他是第一次進入隱世秘境,根本沒有去探尋世界劇情,自然也就沒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山中見到了一個小道童。
道童以太極起手打了一套長拳,明明是以靜制動的太極拳,但是在那小童手中卻如迅雷不及掩耳,出手之間勢若雷霆,打出連聲悶響。
其形其勢都遠超陳玨的理解,再加上那時他也沒什么事,所以在那個無名的武俠世界隨著小道童練了一手太極拳。
其后加以推演,逐漸分化為推、纏、絞、卸四門,以太極四兩撥千斤之名,自創(chuàng)武學為推手,過了這么多年,仍舊是他的看家功夫。
之前設局吸收了赤天狐的一縷靈氣,讓體內(nèi)的囚龍甲產(chǎn)生了一絲裂隙,現(xiàn)在的陳玨已經(jīng)勉強可以提一口氣,稍微動些拳腳了。
四下無人,也沒什么事情,陳玨虛握了一下雙拳,就地扎下馬步,一板一眼的練習起來。
正當他這一套推手打得虎虎生風頗有氣性的時候,一直不見人影的貂蟬卻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拍了拍巴掌道。
“好俊的功夫,陳公子,你倒也是高人不露相?!?br/>
“你去見呂布了?”
“……你怎么知道?”
“我早說過,你和他算是昔日情緣,你偏不信。”
說話間,陳玨手上的招式未曾收斂,屈膝探肘,上前一撞,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招卻震得衣袖烈烈作響,如果落在別人身上只怕也得疼上好一陣子。
貂蟬可沒心思看他這三腳貓的功夫,暗暗皺了皺眉頭,本來還想說點什么,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她心里就好像是有一顆疙瘩似的,明明對那個名為呂布的武將頗有眼緣,可是又想不起來到底在什么地方見過他。
陳玨對于貂蟬這愁云慘淡的樣子看得分明,只不過他也沒什么閑心思卻幫著二人牽線搭橋。
呂布和貂蟬能產(chǎn)生羈絆幫助他打下洛陽城,自然是好事一樁,但是眼下他想讓貂蟬做更重要的事。
如果要讓貂蟬做這件事,顯然她就不能和呂布相認。
貂蟬和呂布現(xiàn)在的關系就好像是已經(jīng)離婚的一對,明明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見的時候總歸會有熟悉感。
這也是為什么陳玨對貂蟬一直沒什么好感的原因,畢竟貂蟬和呂布算是官配。
在這亂世三國之中英雄美人無數(shù),貂蟬、蔡文姬、大小喬……林林總總無數(shù)美人。
有的人喜歡貂蟬,有的人喜歡孫尚香,陳玨自認品味比較獨特,他來過幾次三國世界,即便是當年年少輕狂,稍微起些心思的也只有阮皇后和劉備家的甘夫人。
或許正是因為品味如此獨到,所以眼下陳玨瞥見貂蟬愁眉苦臉的樣子,非但沒有安慰一句,反倒是自顧自的吩咐起后事來。
“袁紹等各方諸侯來勢洶洶,不過那個搶走洛陽城主印璽的人也不是一般人,戰(zhàn)局結果未必可知。如果實在是打不下來,我會帶你去青州。”
“青州?”
“陳留曹家和夏侯家是世交,夏侯家的幾兄弟皆是將才,在陳留又頗有威望。我招攬了夏侯淳,自然要讓他出一份力?!?br/>
貂蟬剛開始還沒聽明白,這會兒聽來卻忍不住柳眉一皺,抬起頭看了陳玨一眼,問道。
“你要去很遠的地方?”
“小丫頭有眼力,我的確不打算留下?!?br/>
“你既然有如此手段,為什么還要走?”
“手段?什么手段?招募幾個泥頭小兵就是手段了?”
陳玨輕哼一聲,緩緩收起架勢,冷笑道。
“別說是這些蝦兵蟹將,就是這個三國亂世,我都沒心思搭理。要不是擺在面前了,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br/>
這一番話,如果是別人說起來,或許還真會被當成是一句笑話。偏偏陳玨這樣說來,貂蟬非但沒覺得好笑,反倒是心底竄起一絲寒意,不由得問道。
“陳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了又能如何?你還指望我搭救你不成?再者說,我即便是能救你,我又憑什么要勞心勞力的救你?”
陳玨咧嘴一笑,這話說得分外絕情,貂蟬卻沒有什么反駁的理由。
這三國亂世,人命如草芥一般,誰又能顧得上誰呢?
貂蟬自幼無父無母,正好經(jīng)歷了黃巾之亂,相較于蔡文姬這樣小有聲名的洛陽才女,顯然貂蟬的身世會更加凄苦一些。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身世,使得貂蟬自小就有趨利避害,小鳥依人的性格。
無論是找到司徒王允,還是委身呂布帳下,多多少少都有些這樣的心思。
而如今,她看到的大樹就是眼前看似病懨懨的陳玨。
一套長拳打得陳玨滿手的躁汗,雖然看似不過簡單的幾招進退出拳,實際上推手的發(fā)力不僅僅是臂膀的肌肉,更多的依靠的是手腳肩背貫連一氣。
每一拳出手都帶動著渾身數(shù)百個肌群在運動,以陳玨現(xiàn)在的體力,僅僅只能揮動二十拳左右,再接幾拳估計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正當他還在暗暗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的血氣流動之時,突然眼角余光瞥見了貂蟬就那么怯生生的站在不遠處。
先前的一番話,或許是觸動了她那顆本就不安的心,以至于現(xiàn)在她那張俏麗的小臉兒都籠罩上了一層揮之不散的愁云。
看得出,這丫頭的確是被嚇壞了。
不過陳玨也的確不是隨口開玩笑的,囚龍甲出現(xiàn)裂隙,最先有反應的還是自己的老對頭。
四大家族的那幾個管事的老頭都曾經(jīng)參與過尋找創(chuàng)世元靈的計劃,陳玨還親自領著他們?nèi)ふ疫^破解無量劫的方法,自然他們也最清楚陳玨身上的力量。
囚龍甲的異動,必定會引來是四大家族的高手,只要他們出手,別說這個只有a級的高武三國世界,就算是這里有s級的神呂布,神關羽也照樣擋不住。
之所以陳玨還愿意留在這里,試著去打下洛陽,還真就是如他所說,是菜都端到面前了,他不伸一筷子都有些可惜。
看著貂蟬慘兮兮的小臉兒,陳玨本來還沒什么心思,只不過剛想轉(zhuǎn)身,心下又不由得閃過一個念頭。
“遇都遇見了,活動活動筋骨總歸是沒什么損失的。”
想到這里,陳玨嘴角微微一揚,臉上帶著三分邪氣,讓貂蟬不自覺的后退了半步,下意識的皺眉道。
“你笑什么?”
“我還想問你怕什么呢?如今這亂世紛爭不斷,九州紛爭不寧。正所謂良禽折木而棲,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你一個女子在這亂世之中又有什么打算?”
“打算?”
貂蟬下意識的愣了一下,要是這話是什么街坊鄰居問起來,或許還挺正常的,偏偏眼下是這個大汗淋漓的男,人問起這話來,她一時還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陳玨也沒心思解釋,隨口說道。
“姑娘認為淮南袁術如何?”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br/>
貂蟬只是皺眉,話語之間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煩的意思。
陳玨卻還是不肯放棄,又幫著她分析道。
“冀州的袁紹,四世三公,門下多是朝野老臣,虎踞于洛陽之畔,手下多能人志士,你可愿意在他手下討生活?”
“你說夠了沒有?”
貂蟬聽著陳玨這就跟拉皮條似的,那一臉殷勤的樣子還真是有些討打。
偏偏陳玨見著貂蟬惱怒,一點都沒覺得意外。
眼下這個貂蟬并不是三國演義中的那個可憐的小丫鬟,沒遇見王允也沒有委身于呂布,換而言之就是沒吃夠苦頭。
在王者榮耀的劇情世界之中,貂蟬雖然身份同樣卑微,卻有著不同于演義劇情的強大實力,再也不是那個只會歌以舞之的小丫鬟。
在同樣的三國亂世中,她為了能夠在這亂世存活下去,成為傭兵組織“龍”的一員。
組織首領為了能殺掉呂布,不擇手段的想施展鮮血秘法,而施展鮮血秘法的重要前提是獲取呂布的血,于是貂蟬受命前往獲取呂布的血。
故事的劇情似乎是宿命一般,即便是化身為王者榮耀世界的頂級刺客,貂蟬看到呂布那高冠長翎,容貌堂堂的模樣,還是讓她不由得閃過一絲遲疑和恍惚。
只是在“活下去”的心愿面前,她最終還是選擇了痛苦的決斷。
換而言之,現(xiàn)在的貂蟬看起來一副怯生生的模樣,但是陳玨真要是過分了,保不齊下一秒胸膛上就會多出一個窟窿。
似乎是注意到陳玨啰里吧嗦的說了一通,現(xiàn)在又不說話了,貂蟬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奇怪道。
“你怎么就不說了?先前不是還說得挺積極的嗎?”
聽到貂蟬話語之中暗含的嘲諷,陳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這姑娘的確不愧是這亂世三國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兒,那一雙眉眼仿若是看穿了千秋浮華,明明這般清麗的眸子,配著她那弱風扶柳的楚楚身段又莫名的讓人覺得心里躁得慌。
亂世三國,做不成梟雄曹孟德,怎么著也得試試這美貂蟬吧?
陳玨心下暗暗挑眉,索性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了,他也不裝什么大尾巴狼了,徑直伸出手道。
“貂蟬姑娘,我相信你是聰明人。此間天下,非我不能保你?!?br/>
話語輕淡,就好像是街角巷尾的小痞子漫天大話一般,只是這話落在貂蟬耳中,卻讓她不由得沉默了。
她本就是那七竅玲瓏心,否則也不會在這亂世之中占得一席之地,自然也看得出來陳玨所言非虛。
只是……
貂蟬抬起頭看著陳玨那不算壯碩的身形,暗暗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