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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歌……”他聲音微顫,抱著她的雙臂愈發(fā)緊了,生怕一不留神,她就會從懷中溜走,“我不是在做夢吧……”
葉靈歌覺得,好不容易見面了,話題還是不要說得太沉重,便說道:“要不,我掐掐你,你就知道這是不是在做夢了?!?br/>
“這些天,我都快擔(dān)心死了。”北辰松開懷抱,“來,讓我好好看看?!?br/>
葉靈歌老老實實的站好,讓他看個夠。
北建國收拾了一下,走到餐桌邊,卻見到那兩孩子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門口,不耐煩的說了句:“吃飯了,你們倆還杵在門口做什么?”
北辰十分抑郁,老爹,你有木有眼神!?。?br/>
“走,吃飯?!北背揭贿吚潓殞殻贿厗枺骸拔医衲耆メt(yī)院的時候,聽護(hù)士說你辦了出院手續(xù),你怎么不聽醫(yī)生建議,多留院觀察幾天?”
葉靈歌撅了撅嘴,“本來就沒什么事??!”
“還說沒事,前幾天我去醫(yī)院的時候……”北辰悄悄的瞥了他老爹一眼,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垂下眼眸。一想到那天她用跳樓來逼他離開,北辰就不敢再想下去。
葉靈歌想解釋,當(dāng)著北叔叔的面,有些話她不知道能不能說,她仔細(xì)斟酌了一下,“其實,這件事是個誤會。那天的事真的是個誤會,說來話長了,不過,還真是多虧了蘇鈺……”
“別提他!”
聽到“蘇鈺”兩個字,不由得血?dú)馍嫌?,幾乎是本能的低聲呵斥住鴿寶寶繼續(xù)說下去。
她只是想說:多虧了蘇鈺幫忙抓到那幾個保鏢,也多虧他告訴她,那一針管的血被掉包了,否則,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躲著呢!
北辰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葉靈歌默了默,“那就不提了?!?br/>
只有北建國無視這樣不和諧的氛圍,“快吃吧!這是人家小葉親手熬的?!?br/>
北辰指著碗里的紫紅色的東西,“你在粥里放了什么?”
“木槿花啊!”葉靈歌回答的不假思索。
北辰的手緊緊握拳,他面上不漏聲色,“哪里來的木槿花?”
葉靈歌指著窗外,“就在院子里摘的?!?br/>
“哐當(dāng)——”北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盛粥的飯缽打翻,混合著木槿花的白粥灑得到處都是。
葉靈歌被唬了一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怎……怎么呢?”她一頭霧水的看向北建國,希望他老人家能解釋一下。
北辰厲聲質(zhì)問:“誰讓你摘院子里的花的?!”
“我……我……”
在葉靈歌的印象里,北辰幾乎沒有跟她紅過脖子,或者說,她沒見過北辰跟誰發(fā)過這么大的火,一時間不知所措,她下意識的認(rèn)為,這是她的錯,“對不起……”
北建國的反射弧更長,直到葉靈歌說“對不起”時,才回過神來,“兒子,是我讓她摘的?!?br/>
“夠了!”北辰的臉色漲紅,怒氣沖沖的踹了礙事的椅子一腳,砰砰聲接二連三的響起,北辰奪門而去,直到門重重的關(guān)上,屋子里才安靜下來。
葉靈歌緩緩扶起那張棗紅色的靠背木椅,問北建國,“北叔叔,他這是怎么呢?”
“這院子里的木槿花是他媽媽親手種的,他媽媽的死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北建國說得輕描淡寫,又安慰她,“你別擔(dān)心,回頭我去勸勸他?!?br/>
木槿花……紀(jì)槿嫻……原來是代表他媽媽的花。
葉靈歌心頭一酸,為什么他從來都不對她提起這件事?他們在一起有一年半的時間了,他從來不跟她提起有關(guān)他媽媽的任何事。
葉靈歌有些哽咽,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關(guān)你的事。丫頭,你別難過,誒,你別哭……”
“我沒事。”葉靈歌深吸了口氣,低著頭快速的將一切收拾好。
能惹北辰發(fā)火的有兩個原因,其一是他媽媽,其二是蘇鈺。很不幸,這兩個著火點,葉靈歌今晚一下子都點著了。她一直覺得,既然是戀人,就不該跟對方隱瞞什么,她一直覺得,他會理解的,所以才能再他面前毫無顧忌的提起蘇鈺。葉靈歌怎么也想不明白,對于蘇鈺,她一直很注意分寸,對于圈子里的龍頭老大之一,葉靈歌是不愿意得罪蘇鈺的,可她顧及北辰,多多少少已經(jīng)得罪過蘇鈺了,可為什么北辰還總是這么介意?
怎么說呢?其實就像老虎在自己占領(lǐng)的山頭上聞到了其他老虎的味道,哪怕是一丁點兒氣味,他也會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
***
盛夏總經(jīng)理辦公室。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么可以交易的。”蘇鈺慵懶的靠著旋轉(zhuǎn)皮椅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正坐在他對面的北辰。
北辰也露出了同樣的笑容,辨不出真正的情緒,“蘇總這么急著拒絕做什么?我還沒說我想跟你交易什么?!?br/>
四目相對,兩頭笑面虎正在對峙。辦公室里的空氣顯得有些壓抑,有些緊張。
“我知道環(huán)球想在東耀也插上一腳,我可以給蘇總出個主意?!北背铰氏却蚱屏私┚?。
環(huán)球影視是蘇鈺老爹一手創(chuàng)辦起來的,而盛夏是環(huán)球旗下的子公司,東耀主打音樂界,并且算是音樂界的龍頭老大之一,環(huán)球想在音樂界插上一腳的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東耀算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繼續(xù)說?!碧K鈺也不表態(tài),依舊保持那樣的笑。
“因為黃亦琰的問題,這次東耀股價大跌,東耀的公關(guān)部目前還在想辦法,畢竟是涉及了政治,他們不敢隨便發(fā)聲。蘇總只要能替東耀完美公關(guān),渡過這次危機(jī),并以高價收購東耀2%的股份,便能成為東耀第二大股東。我想,馬氏手持東耀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應(yīng)該不會吝嗇這百分之二的股份,尤其是在這樣危急的時候?!?br/>
蘇鈺默了默,“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建議,你想要從我手上換什么呢?”
“能危及喬氏地位的證據(jù)?!北背秸f出了心中所求,“喬氏目前是東耀的第二大股東,如果蘇氏繼續(xù)收購東耀的股份,想要再和喬氏合作的可能性就不大了?!?br/>
蘇鈺探究的看著他,“你想要動紀(jì)家我可以理解,可你跟喬氏無冤無仇,要喬氏的違法資料做什么?”
“我媽媽和喬太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我媽媽死的時候,喬太太也在場。”北辰言簡意賅的回答了蘇鈺,不直接說明,卻將人的思維朝岔路上帶。
紀(jì)老爺子跟原配生下了紀(jì)槿嫻,紀(jì)槿嫻七八歲的時候,小三上位,小三跟紀(jì)老爺子生了一兒一女,然則,當(dāng)年身居高位的紀(jì)老爺子的情債還不止這些,他還有一個私生女兒,目前是喬氏掌權(quán)人的妻子,喬薇薇的生母。因為這一層關(guān)系,紀(jì)家和喬家完美的貫徹了“官商勾結(jié)”這四字方針。
紀(jì)槿嫻的死,喬太太有沒有參與北辰不知道,他要喬氏違法的證據(jù),只是因為沈風(fēng)。想要對付紀(jì)家或者對付喬氏,就必須雙管齊下,所以,北辰這才與沈風(fēng)合作。
蘇鈺沉思了片刻,他的確有曾想過利用手上的證據(jù),威脅喬氏和他合作,吃空東耀,環(huán)球的一貫作風(fēng)就是:能合作的就合作,不能合作的就吃,吃不下的就扳倒。不過,蘇鈺向來不喜歡這樣扭扭捏捏的方案,只要他想吃,就沒有吞不下的。喬老爺子倒是個聰明的,在他出手前,就能哄著他父親和喬氏聯(lián)姻,可他父親想要約束他,也要看他愿不愿意。蘇鈺早就想找機(jī)會跟喬氏決裂了,現(xiàn)在有現(xiàn)成的刀可以借,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我手里的確有喬氏的黑賬,不過,這些證據(jù)是不足以撼動喬氏的?!泵髦缹Ψ矫靼?,蘇鈺還是提醒了他一句。
從側(cè)面來說,蘇鈺算是答應(yīng)了這筆交易。
“多謝蘇總提醒?!?br/>
“那現(xiàn)在可以說說你能替東耀完美公關(guān)的方法了”蘇鈺強(qiáng)調(diào)了“完美”兩個字,似笑非笑的盯著北辰,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只要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你要的東西,我自然會雙手奉上?!?br/>
***
葉靈歌覺得,她又被jeff出賣了。
jeff急急忙忙將她召喚過去,說是要見一位大客戶。jeff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葉靈歌,只要她能考上北影,jeff就幫她弄一個大制作的角色給她,而這個客戶手里就有一個大制作的項目,開拍的時間定在了十月,現(xiàn)在還在選角。
北影的錄取方式是60%的專業(yè)成績和40%的文化成績,葉靈歌的專業(yè)成績考得還不錯,只要文化不會太差,應(yīng)該是可以被錄取的。所以,jeff在高考成績還沒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拉著葉靈歌開始談劇本了。
當(dāng)葉靈歌興奮的跟著jeff到了約定的地點,見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鈺。
當(dāng)蘇鈺出現(xiàn)的那一刻,葉靈歌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最后,只留下一個非常勉強(qiáng)的職業(yè)性的微笑,“jeff說要見一位大客戶,沒想到就是您啊,蘇總?!?br/>
葉靈歌在心底痛罵jeff,他媽就是根墻頭草,一邊跟她說要小心蘇鈺,他媽還一邊把她往蘇鈺面前送?。?!
jeff也懵逼了,“怎么……是蘇總……不是,”jeff的心理素質(zhì)還算好,立馬露出笑臉:“怎么蘇總您親自來了?”
jeff朝葉靈歌丟了個十分無辜的眼神:這他媽不關(guān)我的事??!我約的人他媽不是蘇鈺??!
蘇鈺展顏一笑:“哦?原來你們約了位大客戶?來得早不如來得巧,jeff,也把這位大客戶介紹給我認(rèn)識認(rèn)識?”
葉靈歌:“……”
jeff:“……”
葉靈歌的內(nèi)心在咆哮:你他媽不是來赴約的,他媽坐在我和jeff對面做什么?。。∵€坐得這么順理成章順其自然?。?!
這是葉靈歌第一次看到蘇鈺這樣的笑,不是那種職業(yè)性的笑,而是如同金色的陽光沖破密集的烏云照向大地一般的笑,燦爛而又明媚。仿佛是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