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所謂的口供
不到一會的功夫,警車就來到了警局門口停下了。龍飛下了車,便看見警局門口除了那些警車外,還有兩輛車,一輛英菲尼迪,一輛路虎,都是新車型,看樣子價格不菲??墒驱堬w只是大概看了一眼,可能男人普遍都有這個癖好。進了警局辦公室,龍飛等人除了那兩個警察都是一怔。只見偌大的辦公室里,最顯眼的地方坐著兩個年齡稍大的人物,一個短發(fā)身材魁梧,身穿警服,面容剛毅的五十多歲男人,很有領(lǐng)導(dǎo)氣質(zhì)。而另一個男人也五六十歲左右,不過與之相反的他穿的時候很新潮,深紅色的休閑老板褲,鵝黃的牛仔服外套,而且至頸長發(fā)向后背著,濃眉大眼,一看就知道是個大老板。讓龍飛倍感意外的是這個看似大老板的人似乎很面熟,可就是想不起來了,不過他旁邊的幾個小癟三就算化成灰,龍飛等人也還是會認出來的。盡管他們一個個很狼狽,有的滿臉纏著紗布,有的手臂用繃帶吊在脖子上,有的腿部還打著石膏,但是還一個個都悠閑的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有茶水喝著有煙抽著。這一幕在龍飛心里仿佛掀起了驚濤駭浪,電影里出現(xiàn)也就一笑而過,但當真正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龍飛也傻了。瞬間一個念頭告訴自己,開車帶哥幾個來的那兩個警察根本不是什么飛揚跋扈的糊涂蛋!他們和這些癟三應(yīng)該是一伙的,一群穿著制服的流氓!
龍飛的目光從幾個小癟三身上又回到了個那個大老板身上,卻發(fā)現(xiàn)那個大老板一邊抽著煙一邊瞇著眼睛盯著自己看,似乎也在大腦的記憶中搜索這龍飛的身影。
“小王!把他們帶進審訊室去!做筆錄!”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警察原來是局長,他簡單地說完又回頭和這個大老板有說有笑的開始扯淡了。
“知道了,杜局?!蹦莻€老一點的胖警察答應(yīng)了一聲,又找來一個警察同事,將龍飛三人分開帶進審訊室做筆錄。
……
龍飛面前的門開了,一個不大的屋子里,中間一個方方正正的桌子,桌子正反兩側(cè)分別放了一個長凳。桌子上方就一個昏黃的燈亮著,其他地方都有點烏漆嗎黑的。
“坐那吧!”那個老警察哼了龍飛一句。
剛才的緊張感此刻蕩然無存的龍飛,慢慢地坐在凳子上,鎮(zhèn)定的看著面前的這個身負“伸張正義”使命的警察叔叔。進警察局之前,龍飛還有些害怕,怕警察對于事情弄不清楚,造成誤會。但現(xiàn)在看來,這個所謂的筆錄就是個陷阱。事情的經(jīng)過他們比誰都清楚,來這里做個筆錄根本沒那么簡單。
“說吧,說你們滋事打架的過程,一個字不能落,交代清楚你們的動機,和你們都喝了多少酒?”
“你說什么呢?我不懂!我們是被害者,怎么現(xiàn)在成了犯罪嫌疑人了呢?外面那幾個,看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你倒問起我經(jīng)過來了?來這里報案的人都是原告變被告的么?”
“別廢話!他們先報的案,而且看你們的樣子就是海州區(qū)的那所xx大學(xué)的吧?”
“誰先報的案,我們沒法考證,沒錯我就是那個大學(xué)的,已經(jīng)畢業(yè)了,但是我是大學(xué)生不是流氓,我看見了此刻案件沒查清楚之前,我們正受到不平等的待遇?!?br/>
“得了,得了,少給我拽詞,什么待遇不待遇的。你們這樣的所謂的大學(xué)生我見多了,不是在公園里往熊瞎子臉上潑硫酸就是開車撞人然后跑路,再不就是成天成宿的泡網(wǎng)吧,到賓館開房間。夜總會里坐.臺的也有你們大學(xué)生!你和我神氣什么?”
“哦~~”內(nèi)心深處漸漸有點氣血翻騰的龍飛也開始反唇相譏?!澳先思覜]有念過大學(xué),就嫉妒成這樣?是你家窮上不起學(xué),看見我們上大學(xué)眼饞呢?還是腦袋笨沒考上大學(xué),拿我們這些大學(xué)生泄憤啊?難不成你家姑娘上大學(xué)期間被人拉去開房了,你覺得心里不爽?”。
“你說什么呢!”老胖子氣憤之極,身手來抓龍飛的脖領(lǐng)子。
“啪!”的一下卻被龍飛突來的右手抓住了,老胖子登時慌神了。不是為別的,只是他感覺龍飛的手就好比老虎鉗子一樣,鎖住自己的手就絲毫不松動,任憑自己如何掙扎。
“老頭子,別這么激動!我只是來做筆錄的!別的我都懶得做,更何況警察叔叔一向是伸張正義、為民除害的?!?br/>
聽了龍飛的話,老胖子不怒反笑:“呵呵!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認識外面的人么?”此刻龍飛也松開了手,老胖子慢慢站起身在房間里踱起了步子。
“認識?!饼堬w慵懶地仰著流氓臉,愛搭不惜理地回答著。
“認識?”老胖子問道。
“他們是祖國的花朵!明天的太陽!”龍飛漫不經(jīng)心。
“恩?哈哈,那你們呢”。
“我們祖國的敗類,社會的寄生蟲!”
老胖子瞇了瞇眼,審視著眼前的這位看似放.蕩不羈卻異常鎮(zhèn)定的年輕人,“別給我說那些沒用的,把事情經(jīng)過寫在這張紙上,交代清楚你們是怎么打上他們的,原因經(jīng)過都要寫進去?!?br/>
“不會。再說被打的是我和我同學(xué)。你們這么做不覺得過分么?”
“孩子?。 崩吓肿幼I笑的表情盡露無遺:“你說你被打了,誰看見了?可你動手打他們的經(jīng)過,都被人看見了,他們有人證,四個半夜開出租車的司機都可以作證,你們毆打他們。而且使用兇器?!?br/>
“你有沒有搞錯,那些兇器又不是我們的?!?br/>
聽到這,老胖子忽然臉上露出了陰險猙獰的笑容,并且聲音非常緩慢的告訴龍飛,讓他一個字一個字都聽的非常清楚:“我們沒有搞錯,那些兇器就是你們的,只要愿意,那上面可以有你們的指紋?!边@“可”“以”二字說的很重。
“丫的!你說什么!”龍飛聽了氣得雙手拍在桌子上,險些站起來。
“小伙子,別激動啊,你只是來做筆錄的,別的我都懶得做,更何況你們這些大學(xué)生一向都是很聰明的?!崩吓肿佑谬堬w的話反過來刺激龍飛。
聽到這里,龍飛內(nèi)心翻江倒海,這句話充分證明了剛才龍飛的推斷,他們確實是穿著制服的流氓,更狠一點說他們就是穿著制服的狼??墒亲约河帜茉趺礃幽??活了二十三年的自己,竟然連活了十七八年的小混混都擰不過,武功再高拳頭再硬,面對現(xiàn)實不還是要屈膝退讓。他們有老大可以給出頭,自己呢,難道指望自己普普通通的父母么?想到這里龍飛似乎意識到自己缺少什么了,缺少的是自己的勢力,有權(quán)有錢,就有自己的勢力!老胖子看著龍飛愁云滿面的表情,不禁大笑盡露得意之色。
“我只按照當時的真實情況寫,隨便你吧,你出什么招,我扛著!大不了我就在這里坐上24小時,我那個受傷的同學(xué)就躺在醫(yī)院,估計一會兒學(xué)校方面就會來人,我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應(yīng)該告訴你啊,我那個躺在醫(yī)院的同學(xué),他老爸可是個記者(這個可是龍飛騙他的),相信一會兒場面一定會很精彩?!?br/>
“你!……”老胖子一聽,一時氣結(jié),指了指龍飛,臉都崩的通紅,隨后轉(zhuǎn)身走出審訊室,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璋档奈葑永镏涣粝铝她堬w一個人坐在那里?!安恢榔渌嗽趺礃恿耍f別被這幫白眼狼給嚇慌神兒做錯事了啊。”龍飛暗自尋思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龍飛漸漸的陷入到了沉思當中。慢慢用手摸摸了桌子上的筆和紙,這里曾經(jīng)有多少個冤魂走出過這道門被推向死亡?!半y道就無法改變了么?”突然一種無助感涌上心頭?!皩碜呱狭松鐣?,自己的命運將會怎樣,是永遠為明天在哪里混飯吃而顛沛流離,還是抓住一切機會登堂入室和一幫這樣的家伙同流合污?”
砰,門開了,龍飛瞇著眼透過昏暗的周圍向門那看去,進來的人竟不是剛才的那個老胖子,而是那個人五人六的老板。他邁著方步,走到桌前,看了看龍飛又看了看周圍,拉了個凳子,坐了下來。雙手拿到桌子上,肘支著桌子手托著下巴。可就這個不經(jīng)意的動作,龍飛赫然發(fā)現(xiàn)此人右手的中指僅有半根手指。僅此一念,龍飛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他第一次面對黑通通的槍口的那個夜晚。此時他也知道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小兄弟,在這里呆著不好受吧?!?br/>
一句話打亂了龍飛的沉思,龍飛迅速收回眼神沒有再看他,而是向后坐了坐。讓燈光的外圍黑暗擋住自己的臉。可就這個小小的舉動,卻盡收這位老板人物的眼底??墒撬吘故莻€老狐貍,依舊面無表情,還似帶著三分微笑。
“小兄弟,我的人呢動了你的伙伴,你呢也受了傷,本來我不屑于管這事。因為就算我不出面也能擺平這些事情,想必你也應(yīng)該心里有數(shù)我有什么樣的手段?!彼诸D了頓,接著道:“聽我的小弟們說,你一個人打倒了他們六個人,而且是喝的爛醉如泥的情況下。讓我很是驚訝啊,呵呵。今天讓警察請你們來呢,主要就是想見見能一個人干翻六個的人長什么樣。”
“哼,那你見到了,你可以走了!順便關(guān)上門,謝謝!”
“呵呵,確實很拽啊,有個性。人啊活著嘛,不是光靠讀讀書,寫寫字,考考試就能飛黃騰達的。過去叫江湖,現(xiàn)在叫社會,我們這些撈偏門兒的,就敬佩血性漢子,不管對方你來多少人我都敢跟你干。是啊,人我見到了,我也該走了,我來說這些呢,也沒別的意思,就是交你這個朋友,這是一點小意思,算是給你朋友的湯藥費吧?!闭f著仍在桌上兩捆百元大鈔。“這事就當一場誤會吧,以后有什么困難呢就來找我,我叫郭三,社會上那些老混子都叫我三哥。行了,過一會呢他們會放你走的。”說罷,這個叫郭三的老板慢慢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
“事情就這么結(jié)束了么?”坐在病房里穆帥身邊的龍飛思考著。至于旁邊鐵b和小青他們什么抱怨什么咒罵,他都沒聽見一樣。整個人好像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掏空了的軀殼,一點力氣也沒有,一點說話的心情也沒有,甚至連半點恐懼都不曾有過,只剩下若有若無的思緒。
“這個郭三靠得住么?他剛才分明是想拉攏我給他當馬仔啊。”
“他所謂的偏門兒一定也不是什么好勾當!”
“可是他有勢力??!”
“那種活法早晚也要進監(jiān)獄!”
“你自己呢?可是剛從那個小黑屋里出來的?。 ?br/>
“要是走上那條不歸路,我什么都沒了啊,就等于在死亡面前徘徊,在審判臺前等待!”
“就算不走那條路,你有什么?愛情?事業(yè)?你能等待什么?等待一個月一兩千塊的工資買房子,之后找個新娘把她裝進去?還是托著你這奔三的年齡給別人打工打工,有朝一日攢出自己的事業(yè)然后把自己裝進去?”
“走不歸路那我不是白白浪費了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那我讀了這么多書有什么用?”
“你還不明白么?十幾年的時光僅僅是為一場賭局在做準備,而你已經(jīng)賭輸了,你選錯了專業(yè),入錯了行,書里教過你社會就是江湖么,書里教過你沒有錢的時候,女朋友就會離你而去么?教過你畢業(yè)后低頭哈腰的打工是絕大多數(shù)人的命運么,現(xiàn)在的你回得了頭么?可你又繼續(xù)輸了四年。你有武功啊,有青春啊,不妨賭一次,你和那些癟三不同,你有修養(yǎng),你有頭腦,你有身手,萬一贏了呢?少奮斗多少年啊,你看看他們,錦衣玉食,香車美女?!?br/>
兩個影子在龍飛心里始終爭執(zhí)不休,龍飛累了,真的累了。精神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寢室,一頭倒在了床上,沉沉的睡去,沉沉的睡去。睡夢中,他夢見了自己大學(xué)門口正門前的馬路上,一輛輛豪華名車緩緩駛來,車隊慢慢的駛?cè)胄@,分開兩邊,從車里下來的人一個個都西裝革履,站立筆挺。一輛maybach62s在眾人的目光緩緩注視下停在了教學(xué)樓門前。校長卑躬屈膝等待迎接車里的大人物。車門緩緩打開,出來的不是一個英俊瀟灑氣,質(zhì)口人心弦的俊男才子,而是一個看不清身形,渾身迸發(fā)黑色死亡氣息雙眼血紅的人,渾身鮮血欲滴,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個血腳?。『鋈婚g,那血人猛然回頭瞪著癡望夢境的龍飛:
“把靈魂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