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豕門城頭,孔裘拎著長刀刀刀見血,將那些登上城頭的冉燕軍士一個個砍殺。只是面對蜂擁而至的敵軍,他漸漸疲倦了。
同時,冉燕的幾名拓脈境將軍開始聯(lián)手對付孔裘。
因為孔裘太強了。
甚至,一些加入戰(zhàn)團的落霞宗弟子,也被孔裘給殺了。
還好,那幾位凝元境的落霞長老顧忌城樓上的‘狄云笙’,不曾出手,否定孔裘早就死了。
但此刻的孔裘離死也不遠了。
他的全身不知被利刃割了多少下。
離他不遠,仍舊苦戰(zhàn)的楊建亦是如此。
至于城下,隨著亥豕門破,堵住門洞的砂石被清空,大批冉燕軍士殺了進來。
不曾中毒的離越軍士很少,他們組成防御,面對冉燕的攻擊,死也不退。
因為在他們身后,是無數(shù)中毒倒地的同袍。
“殺,給老子殺得干干凈凈?!?br/>
尤磊兩眼通紅的站在城門下,手起刀落將一名重傷的離越軍士砍成兩截。
同時,他環(huán)掃各處,想找個離越的姑娘發(fā)泄發(fā)泄。
正在這時,一個白衣女子從遠處走來。
那女子長得清麗脫俗,一時間不知吸引了多少冉燕士兵的目光。
只是由于悍不畏死的那些離越軍士的阻擋,冉燕軍士始終無法突破屏障,殺到城內(nèi)。
如此,他們自然碰不到白衣女子。
但他們還是使勁的吼道:“殺過去,誰先碰到這美人的衣角,誰先享用?!?br/>
尤磊亦是笑道:“老子來拔頭籌?!?br/>
……
白衣女子正是陸清悠。
她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亥豕門后,便被一幕幕慘狀震驚到了。
接著,兩個人影從不遠處的民居里走了出來。
一個是狄云笙,另一個是何剛。
狄云笙昨夜大戰(zhàn)后便陷入昏迷,他經(jīng)過一晚的休息以及酒鬼劉給他服下的朱雀盟丹藥發(fā)生作用,此時傷勢好轉(zhuǎn)很多。
至于何剛,他其實沒什么內(nèi)傷,只是外傷頗重。但昨日酒鬼劉給他傷口處敷的那些丹藥,正是可讓白骨生新肉的靈藥,如此,經(jīng)過半天一夜的恢復(fù),他的傷好了很多。
只是狄云笙沒醒,何剛便不敢走開。
正如孔裘所說,現(xiàn)如今的亥豕門,也就凝元境的何剛才能保護狄云笙。
但聽著外面的廝殺聲,何剛甚是著急。
他可不想出去時看到的是孔裘等人的尸體。
好在,關(guān)鍵時刻,狄云笙醒了。
然后,兩人走出了養(yǎng)傷的民居,且正好遇上從皇城過來的陸清悠。
“狄云笙?!?br/>
陸清悠開口便喊。
她回盤禹后,雖然沒有與狄云笙撞見過,但還是認識對方。
因為以前就認識。
同樣,此時的她也知道狄云笙是三軍主將。而狄云笙也從宏澤那邊聽了些關(guān)于陸清悠的事情。
“姑娘怎么來了?”狄云笙見陸清悠手中握著把一見便知不是凡物的寶劍,說道:“你還是回去吧,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br/>
昔日邢國公府與清陽侯府關(guān)系甚是不錯,狄云笙幼年時也曾與陸清悠一起玩耍過。
他不想這女子死在軍陣之中。
“我是來解毒的?!?br/>
陸清悠從懷里取出那塊雪白的腎石,朝一口水井走去,同時道:“你做你的吧?!?br/>
狄云笙當即朝城門走去。
何剛瞅了兩眼陸清悠的豐滿的屁股,砸了砸嘴巴,然后拎著萱花斧也跟了過去。
等到狄云笙來到離越軍士陣前,他已經(jīng)戴上了一面青銅面具。
同時,他朝城樓上喊道:“弓給我?!?br/>
何剛沒有說話,提著大斧朝尤磊殺去。
他已經(jīng)看出這個滿臉猥瑣的家伙是個將軍。
雖然何剛傷勢不過剛剛好轉(zhuǎn),而且傷口在運動時還有刺骨之痛,但他臉上沒有一絲痛苦。
反而,他眼中帶著一絲絲激動。
……
尤磊在看到戴著面具的狄云笙與提著大斧的何剛后,下意識的朝后退了兩步。
然后,他立住了腳跟。
因為曾長老出現(xiàn)在他的身側(cè)。
“你到底是誰?”曾長老眼見狄云笙接過從城樓上丟下了的石中弓,掌心翻轉(zhuǎn),一把長劍便出現(xiàn)在身前。
狄云笙沒有回答,拉弓便射。
而何剛的大斧,也在此時落下。
……
“主將來了,何門候也來了,大伙死戰(zhàn)勿退?!?br/>
城頭上的楊建一劍刺穿名冉燕小校后,用力吼道。
孔裘則奮力殺出重圍,與楊建靠在一處:“奶奶的,冉燕的男人是不是都來了,就不怕家里的婆娘偷漢子么?!?br/>
楊建笑道:“那我們就讓他們的婆娘如愿?!?br/>
說吧,兩人朝著敵軍殺去。
……
天劫陣的陣界已經(jīng)接近崩潰了,而天空中的那朵黑云也遮蔽了陽光。
這邊是黑云壓城。
陸清悠沒有看這猶似末日的場景,而是將手里的腎石扔下了井。
然后,清露劍也被她丟下了井。
只是這劍仍在她的掌控著。
隨著陸清悠御劍攪動井水,原本透明的井水變成了紫色。
“起。”
陸清悠一聲長喝,清露劍化作一道劍光沖出水井。
接著,一道水柱也從井里噴涌而出。
這道水柱來到半空后沒有立馬垂落,而是卷在一起,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團。
“散?!?br/>
陸清悠雙手連動,使出一道法訣,然后清露劍化作一道道虛影從水團中穿過。
接著,便有雨滴落下。
是紫色的雨。
那些中毒躺在地上的離越軍士在被雨水淋到后,身上的痛苦頓時逝去。
“毒解了?!?br/>
許繼與瞿能對視一眼后,便跳了起來,然后抓起兵器朝已經(jīng)攻入城內(nèi)的敵軍殺去。
……
盤禹城中的雨,身在城外半空的汪安信沒有看到。
他正在全神貫注的吸納天劫陣。
但崔祥等人看到了。
同樣,他很快明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消息。
落霞宗曾嚴方長老死在了亥豕門下。
冉絕也收到了個消息。
山原軍副將尤磊被何剛一斧削去腦袋。
……
戰(zhàn)場瞬息萬變。
正如剛剛眼見城破的盤禹忽然就翻盤了。
隨著解去劇毒的離越軍士猛烈反攻,很快,城頭上的冉燕軍士變少了。
但冉絕并不擔心。
因為除了山原軍,他還有其他重兵。
只要繼續(xù)打下去,盤禹必輸。
更被說,汪安信已經(jīng)快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