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怎么不說話?”常洛等了一下,見姜豆豆不說話,主動開口問,“你是不是還沒有忙完?”
“額,不,我已經(jīng)到家了?!苯苟够剡^神來,仔細(xì)再聽,沒有了那種手機(jī)鈴聲,她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常洛,你忙完了嗎?你現(xiàn)在在哪里?”
“我也已經(jīng)到家了?!背B寤卮鸬暮芴谷?。
姜豆豆更加認(rèn)定是自己聽錯了,肯定是杜萍那個“洛”字的紋身起的作用,讓她這樣疑神疑鬼,姜豆豆再次鄙視自己不應(yīng)該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那你早點休息?!背B宕蛄藗€哈欠,好像很困的樣子。
“好,我不打擾你了?!苯苟怪莱B骞ぷ骱苄量啵綍r睡眠一直不充足。
“嗯,晚安。”說著,常洛就要掛斷。
“等一下!”姜豆豆忽然急叫。
“怎么了?”常洛訝異。
“常洛,生日快樂!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好幾分鐘了,我還是希望我是第一個祝福你的人。”姜豆豆微笑著說,“中午我去你家給你做飯好嗎?做你最喜歡吃的?!?br/>
常洛喜歡吃清蒸鯉魚,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姜豆豆做別的菜肴還可以,但是只有這道菜一直掌握不好火候,總是做的太老,沒有了魚湯的鮮美味道,但是每年她都會做給常洛,算是一份心意,每年常洛也都會開心的吃下去。
“好,中午我去你家接你?!背B暹@次結(jié)束了通話。
姜豆豆總是感覺哪里不對勁,完全沒有往年給常洛過生日的那種喜悅。
收起手機(jī),姜豆豆看看慕容御,他依然是剛才那副樣子,仿佛沒有醒來過,而車窗外的景色卻越來越熟悉,即使在深夜里,沒有了白天的人潮,她也認(rèn)得這里。
“怎么會來這里?”姜豆豆脫口而道。
一直保持沉默的慕容御現(xiàn)在卻緩緩開了口,“看戲。”
姜豆豆嚇了一跳,原來這個資本家又是裝睡,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上過當(dāng)了,訝異的看著他,這里有什么戲可看?
慕容御對姜豆豆的目光視而不見,漠然的用戴著腕表的左手從煙盒里拿出一支香煙,右手同時用打火機(jī)點燃,橘黃色的煙頭和腕表上的鉆石指針交相輝映,他英俊的五官沒有表情。
又是這個樣子,姜豆豆再次腹誹,最恨的就是他這樣抽煙的樣子,但是姜豆豆有點辦法也沒有。
“我要回家,在餐廳的時候你說過,只要我吃完了就可以回家了,請你遵守你的承諾。”姜豆豆試圖講道理,不過心里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關(guān)于道理這回事,要看慕容御的心情了,心情好那么就是他有道理,心情不好,那么就是你沒有道理,反正姜豆豆覺得自己今晚的倒霉還沒有結(jié)束,有什么痛苦的事情,就一起來吧。
“以前在九州上班的時候,你不是經(jīng)常和同事說,杜萍的家就是你的家,現(xiàn)在送你去杜萍家,有什么不對嗎?”慕容御深邃的目光忽然看過來。
姜豆豆語噎,以前她在九州上班的時候的確這樣和同事們說過,她和杜萍真的好的可以相互為家,沒有任何計較,但是這資本家為什么連這種事也要去調(diào)查?
難道就因為星耀會所那晚的事情,他已經(jīng)掌握了她所有的事情?
車子在夜色下的大都市車道上平滑的駛向了杜萍住的地方,姜豆豆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了杜萍住的那座居民樓,那是小區(qū)的第一排,樓下有兩棵大柳樹,并不難找。
只要在杜萍家住一夜了,也比和慕容御在一起強(qiáng),當(dāng)車子停穩(wěn),姜豆豆要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卻怎么也打不開車門。
“你還想怎樣?”姜豆豆回頭質(zhì)問。
慕容御薄唇輕啟,還是那兩個字,“看戲?!?br/>
姜豆豆不解,好奇的轉(zhuǎn)回頭看車窗外,到處一片寂靜,哪里有什么戲可看?再次轉(zhuǎn)回頭看慕容御。
“笨女人?!蹦饺萦抗馔嫖兜目粗苟?,夾著香煙的右手伸過來。
姜豆豆下意識的往后躲了一下,不過慕容御沒有任何不良的企圖,他修長的手指間煙頭閃爍,指著車窗外某個方向讓姜豆豆看。
開始的時候姜豆豆還不明所以,忽然之間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定是我眼花了。”
“照明。”慕容御淡然的吩咐阿修。
阿修立刻讓司機(jī)打起遠(yuǎn)光燈,車子強(qiáng)烈的燈光定定的照射在剛才姜豆豆所看的方向。
柳樹的枝葉搖曳在夜風(fēng)之中,樹下是一輛白色的奧迪,這是剛才讓姜豆豆吃驚的地方,因為常洛新買的也是一輛奧迪,二手的,但是在夜色下,即使有強(qiáng)光,她也分不清車子的新舊。
“看車牌號碼?!蹦饺萦鶌A著香煙的手已經(jīng)收回了,但是人卻傾身過來,并沒有碰到姜豆豆,只是一身的氣息壓迫著她。
這時勞斯萊斯幻影的車燈正直直的照射在奧迪的車牌上,那個號碼姜豆豆雖然今天早上才記住,但是已經(jīng)深深的印刻在了心里,倒背如流。
常洛的車牌號碼。
但是就在數(shù)分鐘前,常洛和她通話的時候很明確的說他已經(jīng)到家了。
杜萍的家也是姜豆豆的家,但從來不是常洛的家。
姜豆豆面色蒼白,手指冰涼。
“這出戲好看嗎?”慕容御不依不饒的涼涼的在她耳畔問道。
姜豆豆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著慕容御,明知不對勁,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這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對不對?”
以前慕容御就在一夜之間收購了九州,想要在短時間內(nèi)收購常洛的車子,自然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按照他的性格,也完全做得出這種事,只為了打擊她,讓她崩潰,因為她死也不肯說出那晚在星耀會所發(fā)生的事情。
“我沒那么無聊?!蹦饺萦恍?,而后目光晶亮,“你不是要回家嗎?現(xiàn)在上樓去,就真相大白了。”
說完,他示意阿修,阿修立刻從副駕駛位置下來,打開了后排座姜豆豆這面的車門。
桑拿天深夜的風(fēng)也帶著濕熱,吹進(jìn)了車子里,姜豆豆卻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往座位的靠背縮去。
“不,我不下車,不下車!”四下里一片寂靜,姜豆豆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莫名的恐懼,其實現(xiàn)在她心里面已經(jīng)隱約的知道了一個事實,只是不愿意面對,想繼續(xù)欺騙自己。
“可以再問問你那個所謂的未婚夫。”慕容御一邊說,一邊從姜豆豆的褲袋里輕而易舉的拿出了她的手機(jī)。
“不,不要打!”姜豆豆想要撲過去搶回自己的手機(jī)。
但是慕容御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在手機(jī)屏幕上滑動,常洛的號碼非常好確認(rèn),通訊錄的第一個就是,甚至還被編輯為“一生一世的常洛”。
看到這個特殊的備注,慕容御的眸子暗沉了一下,迅速用力按下了號碼,還開啟了手機(jī)揚聲器,嘟嘟的等待接聽的茫音在車子里像是一個人劇烈的心跳。
姜豆豆臉色慘白,不但沒有搶到自己的手機(jī),在慌亂中還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受傷的右手,痛徹心扉。
“豆豆,怎么又是你?”常洛那邊接聽了,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哀樂來,“這么晚了,還打過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還好吧?”
慕容御半卷起衣袖的手臂伸到姜豆豆面前,將手機(jī)放在她唇邊的位置,眼底一片深沉的看著姜豆豆紅潤的唇在顫抖。
“豆豆,你怎么不說話?”常洛等了片刻,見沒有回音,又問道。
“額,常洛,我沒事?!辈荒懿徽f話了,姜豆豆語無倫次。
“你的聲音在發(fā)抖,好像很冷的樣子,你不舒服嗎?是不是感冒了?”常洛的話語是關(guān)心的,但是口氣里卻聽不出任何關(guān)心的樣子,就像在沒有感情的念一篇散文一樣。
“我,我只是想問問你,中午吃飯要不要吃紅燒肉?!苯苟辜敝猩?,冒出這樣一句。
但話出口就好后悔了,紅燒肉是杜萍的最愛。
“只要是你做的飯,我什么都喜歡吃?!背B逑袷呛搴⒆铀频恼f,“豆豆,不要想這么多了,趕緊去睡覺,女孩子熬到這么晚不好?!?br/>
“好的,那你先掛。”姜豆豆馬上說,這次通話本來就不是她愿意的。
慕容御見姜豆豆這樣說,便收回自己的手臂,似乎想要對著手機(jī)說什么,姜豆豆嚇得兩只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隨著常洛掛斷,手里傳來的茫音,姜豆豆和慕容御四目相視,姜豆豆怔住了,而慕容御的視線還算平靜。
姜豆豆感覺到慕容御的呼吸就在自己的雙手上,他的唇在她的手心下,仿佛在吻著她的手心。
這樣一個硬朗腹黑的男人,居然有如此削薄而柔軟的唇,姜豆豆的小臉一下子紅的可以滴血。
忽然,慕容御的唇動了一下,這次是真的吻在了她左手的手心,姜豆豆像是被什么燙到了似的,驚叫一聲,迅速收回自己的雙手,下意識的在衣服上擦了擦,但是他吻的余溫卻是擦不掉的。
“開車?!蹦饺萦潇o的吩咐。
阿修立刻關(guān)上了姜豆豆這邊的車門,回到副駕駛位置。
車子緩緩啟動,離開了這個小區(qū)。
姜豆豆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下杜萍住的那座居民樓。
深夜里,整座樓只有一個房間還亮著燈,姜豆豆認(rèn)得那是杜萍的房間。
忽然在杜萍家的窗戶上出現(xiàn)了兩個人的身影,一個男人,一個女人,擁抱在一起,像是皮影戲一樣映襯在窗子上。
相處了五年,姜豆豆認(rèn)得出那個男人的身影是常洛,女人的身影是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