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來到星海城的大惡人陳零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抄了老窩。
他雖然報仇心切,但終歸不是沒有腦子的廢物,把握時間方面,一如既往的精明。
當他帶著手下的一群精銳來到星海城的時候,流云城正是李山河鋃鐺入獄的階段。
這個時候,老對手洪月松肯定會死死盯著李山河那邊,渾水摸魚的大把撈銀子,而自己則帶著手下的精英來星海城找陳炎楓報仇。
不同于上次一擊命中立即遠遁的戰(zhàn)術(shù),陳零這次擺明了要跟六扇門的總捕頭秦天藍和陳炎楓好好玩玩,不能硬碰硬的正面沖突,陰謀詭計或者派人玩游擊到處搗亂搞破壞總可以吧?
六扇門控制著星海城的治安防護,今天砸掉一個安全屋,明天帶人搞個械斗,只要星海城的治安混亂,長時間下來,就等于是斷了他們仕途上升的路子,這是陳零樂于見到的。
因為他在害怕。
害怕原本一腔熱血行事沖動近些年越來越懂得低調(diào)隱忍的秦天藍,害怕那個爬升速度讓人物瞠目結(jié)舌的陳炎楓。
尤其是后者,真心算不上什么君子,野心勃勃行事犀利,他殺了陳志楊,這對陳零來說是大仇。
可更為主要的是,如果一旦讓這個年輕人在六扇門徹底站穩(wěn)腳跟,等他騰出手來,恐怕會第一個殺到流云城找他麻煩。
所以他來了。
可他來的當天,星海城遇到了近十多年來最為嚴重的一次嚴打,全城戒嚴。
甚至深夜過了兩點鐘,街上行人超過五個,都會被來回巡邏的六扇門捕快帶回去盤問審查。
原先他聯(lián)系好的合作對手不約而同的沉默下來,巧合的就像是安排好了一樣,偏偏這個時候陳炎楓跟他身邊幾個主要戰(zhàn)斗力量一起失蹤,更讓他不安。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在流云城的大后方就全面起火,所有的命脈生意全部被掐斷。
娛樂行業(yè),賭場,運輸,以及一些正在施工的工程,一夜之間全部遭受了嚴重打擊。
對方等于是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正在不斷用力,企圖一把將他捏死!
而且最讓陳零意外的是,做出這些的,不是對他虎視眈眈交鋒了十多年的洪月松,而是龍頭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的李山河手下的勢力。
陳零心思急轉(zhuǎn),終于明白自己的不安到底來源于何處,一瞬間就明白過來。
陳炎楓在流云城!
想明白了一切的陳零立刻就要動身殺回去,等他走進自己的座駕趕往流云城的時候,已經(jīng)是心急如焚。
一天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了。
“老板,六扇門的陳炎楓似乎很聰明,這并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根據(jù)資料顯示,那個叫子鼠的女人同樣是一個頂尖的槍械專家,這同樣不是什么好消息。”
高速上,被陳零以天價請到身身邊,有著槍王綽號的年輕人微笑道,他并沒有親自開車,而是跟陳零坐一起坐在了后排,這樣可以隨時保護雇主的安全。
“你怕了?”
陳零平靜道,閉著眼睛靠著背椅,敲打著自己完全沒有知覺的雙腿,臉色冷峻。
“怕?我的殺手準則中,從來沒有這樣的字眼,只不過我并不喜歡遇到強大的對手,因為殺掉這種人,總比殺死普通人麻煩,我是最怕麻煩的,所以很多時候,我非常不理解兩個對手之間的惺惺相惜,殺死一個比自己弱很多的對手,然后完成任務,拿著錢走人,這才是瀟灑的生活不是嗎?”
槍王微笑道,他很少抽煙,尤其是高度警戒的時候,因為他認為煙草能麻痹人的神經(jīng),這個時候,他一般都會不厭其煩的嚼著一塊口香糖,話語也會比以往多上不少。
“你到底想說什么?”
陳零皺眉問道,敲打著雙腿的手指節(jié)奏加快,似乎有些不耐煩。
槍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老板的這種心虛,落下車窗,直接將嘴里的口香糖吐出去,笑道:“老板,你應該考慮多給我報酬,畢竟我現(xiàn)在要面對的,是好幾個高手,我的處境的危險程度,已經(jīng)超過了你給的價格?!?br/>
“你想要多少?”
陳零有些怒意,但卻生生壓制住,殺手本身就是一個認錢不認人的職業(yè),他也不指望對方能對他心懷什么敬意,只要他能把六扇門的陳炎楓干掉,多少錢他都付得起。
“原先價格的兩倍?!?br/>
槍王瞇起眼睛,獅子大開口道,似乎怕陳零不理解,順帶著解釋了一下:“殺他們,我很冒險,老板,我們拿錢辦事,你應該知道,這是幾個非??膳碌膶κ?。當初我出道時,我的老師告訴我,沒有人會把殺手當人看,但殺手自己,必須學會尊重自己,現(xiàn)在,我希望我的雇主也可以用錢來尊重我。”
“回去以后,我拿給你。”
陳零瞇起眼睛,眼神中閃爍著瘋狂。
年輕的槍王吹了個口哨,笑瞇瞇道:“成交?!?br/>
白天的高速路上車輛密密麻麻川流不息,但到了深夜時分,這里卻逐漸安靜下來,尤其是在流云城郊區(qū)的一段道路上,車流稀少,偶有車輛路過,也會迅速消失。
高速道路兩旁立著幾個醒目的減速牌,經(jīng)過這里的車輛,都會下意識的減速,道路左側(cè)的上方,是兩片不高不低的陡峭矮山,樹木林立,形成了一個絕佳的狙擊點。
“少爺,他們會在這里經(jīng)過嗎?”
深沉的夜色中,子鼠玲瓏的嬌軀趴在一大片樹葉上面,神色平靜,抱著一把黑色狙擊槍,從瞄準鏡中打量著下方高速上的環(huán)境。
“從六扇門得來的消息,他們已經(jīng)在路上了?!?br/>
陳炎楓微笑道,拿著一個夜視望遠鏡,偶爾看一眼,顯得很輕松。
寂靜的環(huán)境中只有這一男一女,至于方紫依和卯兔被陳炎楓強行留在酒店睡覺。
他的想法本是出于好意,遠程作戰(zhàn),她們也幫不上什么忙,根本沒必要一起來耗著,只不過出發(fā)那會,似乎幾個女人都誤會了什么一般,看著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古怪。
子鼠更是不堪,臉色通紅,目光躲閃,似乎以為陳炎楓大半夜單獨帶她出去,殺人是假,要對她做些什么才是真的。
陳炎楓也沒解釋,接到歐陽紫巾的消息,說陳零今夜要返回流云城后,他又打電話,找肖破風核實了下情報,一切正常后才埋伏在這里。
子鼠柔聲嗯了下,不再說話,她的身材屬于修長纖細的類型,不能說是完美,但也絕對算是賞心悅目。
此刻抱著狙擊槍趴在地上,妙曼的臀部和可愛的小蠻腰頓時暴露在陳炎楓眼前,陳道長從來都不是客氣人,實在的不像話,一會瞄一眼公路上的情況,然后明目張膽的瞅著子鼠的漂亮臀部。
嘖嘖,多么賞心悅目的風景啊,如果不是環(huán)境不對人也不對的話,恐怕陳道長早就撲上去咬一口了。
“手下太漂亮了也是種折磨呀?!?br/>
陳炎楓微微感慨道,聲音微弱的可憐。
夜色中,子鼠一頭柔順青絲被風吹的向后飄起,柔嫩的小臉上滿是羞紅,輕輕咬著嘴唇,甚至連嬌軀都微微顫抖著,只不過在昏暗的環(huán)境中,并不明顯。
一道明亮的車燈瞬間從遠方亮起,與下方昏黃的路燈形成鮮明對比。
“來了?!?br/>
陳炎楓和子鼠同時說了一句。
子鼠握緊手中的狙擊槍,深呼吸一口,徹底冷靜下來,凌厲的氣勢猛然暴漲!
“車速大概在每小時七十公里至八十公里,十秒鐘后到達精準射擊范圍,五輛車的車隊,沒有辦法確定目標?!?br/>
子鼠抱著狙擊槍,輕聲匯報道。
陳炎楓拿著夜視望遠鏡,透過樹蔭,看著明顯路過這個地段車速放慢的車隊,沉默了一會后,輕聲道:“按計劃行事。”
陳炎楓和子鼠的視線中。
陳零的車隊迅速接近。
兩百米。
近了。
一百米。
更近了。
五輛車的某一輛車后排,跟陳零坐在一起的槍王迅速掏出一把匕首,放在了陳零系著的安全帶上。
陳零臉色一變,瞇起眼睛。
“別緊張,老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或許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這個路段,太適合設伏了?!?br/>
槍王輕聲道,瞇著眼睛,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神色平靜道:“我這是在保護你,不要反抗?!?br/>
“嘭!”
槍王話音剛落,狙擊槍刺耳獨特的槍聲猛然響徹夜空!
跟陳零那輛車并排行駛的車輛猛然一震。
槍王臉色一變,迅速拿起對講器,對著其他幾輛車道:“同時加速,沖過去!”
“嘭!”
槍聲再次響起,原本中槍的那輛車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剩下四輛車同時加速,風馳電掣,想要沖過這片路段。
“轟!”
第三聲槍響,然后一陣更大的轟鳴聲瞬間響起,落在最后的那輛奧迪,被子鼠三槍打爆了油箱。
深夜寂靜的流云高速上,瞬間火光沖天!
與此同時,距離車隊大概五百米左右的地方,護欄另一側(cè)的道路上,幾道車燈大亮。
任何事后看起來巧合的不像話的意外,細細思量,總能發(fā)現(xiàn)陰謀的味道。
子鼠面無表情,臉上的誘人羞紅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滿是冷厲殺意的森寒表情。
槍口迅速轉(zhuǎn)動,再次鎖定另外一輛車。
“嘭!”
一槍打爆輪胎。
四輛車中走在最后面的那輛奧迪頓時一陣左右搖晃。
子鼠槍口再轉(zhuǎn),這次瞄準的最開始就被四輛奧迪圍在一起的那輛奔馳S600,連續(xù)三槍,停頓極短。
而后,那輛數(shù)百萬的打本毫無意外的來了個華麗大爆炸,而他后方被子鼠打爆輪胎的奧迪,直接撞在了奔馳的尾部,轟然巨響。
道路另一側(cè),順行向星海城方向的道路上,兩輛被改裝過的商務車引擎轟鳴,發(fā)了瘋一樣,徹底狂暴,驟然撞破護欄,直直的沖了過來,目標,直指陳零最前方的兩輛奧迪。
如果那個名震流云城的大惡人沒死的話,肯定就在這兩輛奧迪中了。
壯觀暴力。
貼近護欄的那輛奧迪后排車窗落下來,一支大口徑完全可以裝特殊子彈的手槍猛然伸出窗外,對著撞破護欄的兩輛商務車,猛然扣動扳機。
僅僅兩槍,打在油箱上,特質(zhì)的大威力子彈呼嘯,兩輛還在空中的商務車猛然爆炸,其中一輛燃燒著火光的汽車直直撞在了那輛奧迪車身上。
奧迪不受控制的橫飛出去,跑在自己內(nèi)側(cè)的奧迪相撞,司機技術(shù)也算高超,借助這股力量,慌亂間穩(wěn)定了車身,臉色驚惶,猛然將油門踩到底,開始飛奔。
可憐被自己人大力撞了一下的車子本來應該沒事,但現(xiàn)在卻不受控制,車頭直接撞翻了路旁護欄,翻滾著掉下了高速公路。
短短不到十來秒的時間,七輛車中,六輛全部報廢,高速公路上面,火光沖天,從瞄準鏡上看過去,似乎還有幾具被燒焦的尸體掉出了車外。
這絕對是堪比頂級電影大片的一幕。
絕對稱得上驚心動魄!
唯一逃跑的那輛奧迪中,雙腿完全不受控制的陳零被身邊槍王死死固定住肩膀,臉色蒼白,眼神恐懼罵道:“這個雜.種!老子差點死在他手里,他是個瘋子,神經(jīng)病!”
槍王眼神平靜,看了看已經(jīng)徹底被恐懼扭曲了臉孔的老板,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流云高速上,火光閃耀,汽車殘骸滾落,還沒有徹底死絕的一些人物,倒在公路上凄厲慘叫,一副慘不忍睹的景象。
短暫的驚心動魄過去后,公路上又恢復了平靜,只有汽車殘骸還在冒著火光和濃濃黑煙,留下了一片殘酷的小型戰(zhàn)場。
陳炎楓放下夜視望遠鏡,親自把子鼠拉起來,似乎完全是無意識的動作,他伸出手,拍了拍子鼠挺翹的臀部,好像是為她拍打著上面的‘灰塵’一樣,末了還輕輕抓了一下。
子鼠臉色血紅,抱著狙擊槍,眼神躲閃,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陳炎楓似乎沒有半點愧疚,重新看了看高速上的景象,搖搖頭,有些遺憾道:“還是不夠精彩啊?!?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