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窗外的雨,在玻璃上如同少女般的盈盈粉淚,掛在明凈通透的的臉上;各處都是朦朦朧朧,如同一副山水畫,遠處的景致若隱若現(xiàn),在牛毛般的雨霧里扭捏作態(tài)。
“賢哥”抿了口茶水,說道:李老師,還是雙重身份???李德?!肮钡匦α耍f道:什么雙重身份,書畫是愛好,做媒體是維持生計的手段,都是為了安身立命——這也就是你們年輕人,剛踏入社會要在不斷的磨練中,要盡早形成自己的定位,要往哪個方向走,要成為什么樣的人,也就是常說的——你是誰?你從哪里來?你要到哪里去?
“賢哥”點了點頭,問道:李老師,你是什么時候來這兒的?李德海想了想說道:大概有一年多,退休后發(fā)揮點余熱——把大家籠絡(luò)到一塊,做做事情!“賢哥”謙遜地說道:李老師,我能請教下你,媒體運營主要是做什么呢?李德海又“哈哈哈”地笑了,說道:媒體運營——這也就是我自己對外人說說而已,不知道你們年輕人的新詞叫什么,我說點具體地吧,這個期刊以前本就存在,只是不溫不火,經(jīng)營都快成問題,以前也不叫《大西部》,我也是臨危受命,為了響應(yīng)政策,改名的——做了一輩子媒體,資源相對比較多,便就成立了個東西部媒體聯(lián)盟,大約有20家媒體,以此為依托,作為平臺,做了幾次全國性地品牌論壇活動,邀請專家、專業(yè)人士進行討論,以此為噱頭拉點贊助,廣告業(yè)務(wù),再向所有參與論壇的企業(yè)評獎,象征性地收一些費用——就這樣,算是把雜志救活,但目前仍在溫飽線上掙扎——
“賢哥”不由得心里嘀咕道:還真如王勇超所說!李德海接著問道:你在這家報社干得怎么樣?“賢哥”微微笑了下,說道:怎么說呢——不是如魚得水!李德海笑了笑,說道:要有想法的話,可以來我這兒,我們一塊做做事——編輯部比較難進,我剛成立了個活動策劃部,你可以來試試!
“賢哥”猶豫了下,說道:李老師,我先把這期稿子寫完,出刊后我給你答復(fù)!李德?!肮钡匦α?,說道:可以——只要你認為對的,堅持到底就會成功的!說著,外面辦公室有了響動,“賢哥”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不由得說道:李老師——這都過了午飯點了,我要走了,不打擾你吃飯了!李德海有些沒好氣地說道:那還走呢——走吧——和我一塊去吃飯——說完,李德海便就站起身,把墻上那幅山水畫疊好,裝進印有自己圖像和介紹的牛皮紙袋里,遞給“賢哥”,說道:小劉——貴賢——我還是叫你貴賢,舒服點,我感覺我們爺倆雖不能比作伯牙子期,也算很投緣,無所不談,就算是見面禮了!“賢哥”本能做出拒絕的手勢,搖著手,說道:不了——李老師——今天已經(jīng)很打擾你了——
李德海抬起的手,并沒有因為“賢哥”的拒絕而收回,“賢哥”不好意思地,伸出雙手顫巍巍地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塞進背包;李德海理了理頭發(fā),捋了捋胡須,說道:走吧——吃完飯,我們各干其事——“賢哥”一邊走,一邊問道:李老師,今天的訪談內(nèi)容有沒有什么不能寫——李德海“哈哈哈”地笑了,說道:咱就俗人一個,有什么不能說的,隨便寫,你就按我給你指導(dǎo)的,你自己可以再發(fā)揮發(fā)揮!
秋風(fēng)秋雨愁煞人,淅淅瀝瀝了一陣子,太陽再推開陰云,露出慈祥的臉龐,一層秋雨一層涼,暑氣在秋雨的洗禮中漸趨消逝,早晚便有了溫差。報紙出刊了,或許是與李德海著實投緣,“賢哥”訪談報道洋洋灑灑、一氣呵成,也深得主編認可,文字樸實無華,細節(jié)抓取到位,特意做了個跨版。再一次把報紙送去的時候,也深得李德海的賞識,并且特意委托報社將此專訪加印了上千份,與書畫作品一同贈送他人。
“賢哥”在主編的重新審視與賞識中,主動遞交了辭職報告,在唏噓感嘆中,和主編握手辭別。略感一身輕松地回到出租屋,整理著自己的陽臺“辦公室”,翻看著一沓出刊的報紙,心里升起一絲滿意和自豪,化作兩聲“呵呵”地笑聲,揣進袋子放進“辦公桌”下的紙箱子里,無意中摸到一盒茶葉。
“賢哥”站起身,在窗口伸展了一下身體,洗完手,用空干的水壺燒好水,拿起桌上的罐頭玻璃瓶,放了點茶葉,坐在陽臺,看著茶葉在熱水里舒展著身體,腦子里回顧著錢龍飛、王勇超、李德海三個人的“諫言”——兩個方向,要么繼續(xù)做媒體,要么涉足房地產(chǎn);跟著李德海和錢龍飛,都是策劃行業(yè),區(qū)別在于行業(yè)不同;跟著王勇超繼續(xù)做媒體,靠著大樹好乘涼,但樓市??瑢τ诜康禺a(chǎn)“賢哥”心里還是有點恐慌和發(fā)怵,有種“隔行如隔山”,前路未卜的感覺,甚至不知從何下手,怎么入手,腦子發(fā)懵,就像一瓶漿糊一樣,雖然高薪是很誘人,能很快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直奔小康生活;但對于媒體,雖然也是涉世未深,但畢竟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未知的變化與已知的模式,自己有信心、有能力去控制——。
“賢哥”端起玻璃杯,“吸溜”著喝了一口;有點燃一支煙,爬在窗口,透過“吞云吐霧”看著南山前的霧嵐,漫卷漫舒——思緒如同起伏的山巒,在躍動中躍躍欲試地,相互比高。一支淡煙,吞吐不盡;一杯粗茶,濃淡不減——“賢哥”扔掉煙頭,蓋上杯蓋,拿起自行車鑰匙——不論下一步怎么走,王勇超的一句話近期還在腦子里來回游走:多出去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多看看書——
“賢哥”嘴里哼唧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會在這里衷心的祝福你/每當夕陽西沉的時候/我總是在這里盼望你/天空中雖然飄著雨/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