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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家少婦10p 你覺著她這不算多大的過錯

    “你覺著,她這不算多大的過錯?”聞言,顧知微側(cè)過頭,意味深長的問了我一句。

    說這話的時候,他眼底里都是凌厲,看得我渾身發(fā)涼。

    我知道,他從來容不得旁人背叛。

    我給春姨娘求情,根本就是在往刀口上撞。

    可我自認我也并未說錯,他娶了人家,又不碰人家,這春姨娘另尋良人也不奇怪。

    我抿了抿唇,強作鎮(zhèn)定,結(jié)結(jié)巴巴回他,“那個什么……相爺,這春姨娘與你又沒有夫妻之實,你娶了人家,把人家當(dāng)做擺設(shè),人家另尋良人也不奇怪??v然……縱然她貪圖你的財產(chǎn),那也罪不至死,你讓她離開便是了,何必非得要了她的命?”

    話說完,我不由攥緊了手心,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望著顧知微。

    我雖常與他發(fā)脾氣,可這種時候,我還是怕他的。

    顧知微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明是在說春姨娘,他卻忽然冷不伶仃的問了我一句。

    “杜嬌嬌,倘若我娶了你,卻將你當(dāng)做擺設(shè),你是不是也要另尋良人?!?br/>
    我倒是想尋,那也得敢啊,我可沒有春姨娘那般膽大。

    我搖搖頭,如實回答,“我……我可沒有春姨娘那般大膽,我不敢……”

    “我看著你比她膽大多了……”顧知微滿面不悅,頓了頓,又道,“罷了,那春姨娘也就是貪財罷了,的確不至于要了她的命,此事我會讓何故去處理的?!?br/>
    這意思……是要放過春姨娘?

    顧知微這樣容易就放過春姨娘了?我松了口氣,同時也感到詫異。

    顧知微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話說完,又笑看了我一眼,問道,“怎么,覺著我答應(yīng)得太快,這里頭有陰謀?”

    “沒……我沒這么想。”我趕緊搖頭,岔開了話,伸手拉他道,“那相爺,咱們趕緊回去吧,這大半夜的,妾身是又冷又困的?!?br/>
    顧知微從來擅于觀察,見我如此,他低笑了一聲,滿眼調(diào)侃,“杜嬌嬌,你故意岔開話呢?怎么?怕我罵你?還是怕我又將事情扯到你身上……”

    “……”面對顧知微這樣的老狐貍當(dāng)真是無趣,每每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得透徹,搞得我連偽裝都不能偽裝。

    可被他這么質(zhì)問,我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索性垂下頭不說話……

    顧知微或許是心情還不錯,見我不說話,他也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伸手摟住我的腰道,“行了,回去了,瞧你那副出息,還成日里想著與我作對?!?br/>
    話說完,他摟著我躍身而起,我兩眼一閉,死死的抱住他,生怕一個不慎落到地上成了肉醬。

    一路上,我也都沒敢睜眼,我怕我一睜眼嚇得腿軟。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國公府。

    彼時,府里一片寂靜,竟是沒有半個人發(fā)現(xiàn)顧知微帶著我飛了回來。

    走進里屋時,阿秀才迎上來,問我是不是與顧知微和好了,還問我去了那里,說是她去花園尋我也沒尋著。

    我自然不好說我跟顧知微三更半夜的跑去了丞相府,于是我故意擺出一張主子臉,一副很疲憊的模樣,說道,“去街上走了走,行了阿秀,你且下去吧……”

    尋了理由將阿秀差遣下去,我趕緊脫衣服睡覺。

    顧知微此時也從外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寬衣并擠上了床。

    平日里他總是要做些什么的,今日許是見我太疲憊了,也就什么也沒做,只摟著我睡覺。

    還在我耳邊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說什么,我要是敢背著他去尋了旁人,他就殺了我。說我要是好好兒跟著他,自是有好日子的。

    我困得厲害,也曉得他是因著今日我為春姨娘求情的事,故而對我心生芥蒂。

    我可不是他,我一向知道禮數(shù),更不會色欲熏心,我也沒膽子做出那事。

    于是我沒理會顧知微,只敷衍的‘嗯’了兩聲,然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再醒來的時候,顧知微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只留下了一封書信,說是他去給太后問診,可能回的會晚些,叫我晚上早些休息,不必等他。

    我原本平靜的心情,在看到‘太后’二字,又變得格外郁悶,一時之間一肚子的火兒。

    阿秀并不知道我的心思,見顧知微給我留下書信,她還笑著打趣兒。

    “夫人,這世子爺與您當(dāng)真是情意綿綿,不過是出門問診,還特地給您留下一封書信。”

    “許是怕你們傳話傳不好罷?!蔽覐娙讨榫w,將那一張紙捏成一團,然后狠狠扔進火爐里,又吩咐阿秀道,“阿秀,你再往火爐里添些碳火,然后將火爐挪到書房里去,今日的膳食也都送到書房去?!?br/>
    聞言,阿秀微微一詫,同時蹙了眉,說道,“夫人您怎么了?您這又要抄寫佛經(jīng)?”

    “沒有,我去看看醫(yī)書,近來也不曾去藥堂里,總是不能一直這般閑著的?!鄙卤话⑿憧闯鲂乃迹铱桃獬冻鲆荒ㄐθ?。

    阿秀聽完我的回答,頓時松了口氣,嘆息道,“嚇死奴婢了,奴婢還當(dāng)您又與世子爺吵架了,這心情不好呢?!?br/>
    “您每回心情不好的時候,都不停的抄寫佛經(jīng)?!?br/>
    我竟表現(xiàn)得這樣明顯?看來我還真是容易情緒外露,難怪顧知微總把我看得那般透徹……

    想到這里,我心情不禁更郁悶了。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顧知微握在手里的玩偶,完全是透明的,想藏什么都藏不住,哪一日他要是對我無情了,我的結(jié)果不得而知。

    如此一想,我更覺自己要奮發(fā)圖強一些。

    哪怕來日他對我無情了,我也不會再無端受人欺凌。

    穿好了外袍前往書房,這一日,我細細又將人體穴位背了一遍,按著顧知微先前提點的法子又在我自個兒身上摸索了一遍。

    也不知是先前看過太多遍,還是顧知微的法子太管用,這一回,我竟是一字不錯的都背了下來。

    除此之外,我又看了些藥理的書。

    這樣不知不覺,竟是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看到的是顧知微的臉,他的手落在我肩頭,輕輕推了推,蹙眉道,“杜嬌嬌,你怎么回事?不是與你說了,夜深了就回去歇著嗎,你怎又在書房里睡著了?”

    我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屋內(nèi)燭火搖曳。

    我這是睡了多久?

    我揉了揉雙眼,自然而然的靠進顧知微懷里,嘴里模糊不清的問他,“相爺,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半夜三更了,你說什么時辰?”顧知微沒好氣的回了一句,伸手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換做是先前我會掙扎,但是因著昨日被他嚇唬了一通,我生怕他又嚇唬我,就乖順的靠進他懷里。

    所幸這大半夜的,也沒有什么人。

    能瞧見這么一幕的,也就是阿秀,春雨這些個貼身的婢女。

    她們平日里見慣了顧知微對我的濃情蜜意,也都不以為然。

    一路回到房內(nèi),顧知微又將我放到床上,然后握住我的手搓了搓,語氣里有些無奈,溫聲細語道,“我說杜嬌嬌,我不過是去為太后看診,絕無旁的心思,你別總是胡思亂想。”

    我也不愿胡思亂想,可這樣的事情,放到誰的身上只怕都要胡思亂想。

    當(dāng)然,我并未這樣說。

    如今,我也懶得去多想了。

    我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困乏仰頭看他,輕聲道,“相爺多慮了,妾身沒有多想,妾身今日如此,不過是想快些學(xué)會醫(yī)術(shù),與您去見太后沒有半分干系?!?br/>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顧知微打斷了我,俊容寫滿溫柔,嘆息道,“你這女人,可當(dāng)真是矯情得厲害。你也不想想,我如今這般年歲,與那太后勾勾搭搭合適么?”

    明明心里決計不與顧知微再提此事,可也不知怎的,聽到顧知微這話,我忍不住就回了他一句,沒好氣道,“有什么不合適的?前朝太后養(yǎng)的男寵,個個都能做她的孫子了?!?br/>
    “你……”顧知微氣結(jié),似乎想與發(fā)脾氣,許是覺著發(fā)脾氣也沒什么用,他又收起了眼底的凌厲,溫聲道,“杜嬌嬌,我不管你心里是如何想的,可不管你如何想,你都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學(xué)習(xí)什么的,白日里學(xué)習(xí)就是了,莫要弄得廢寢忘食,大半夜的還趴在那書房里?!?br/>
    “你不過是個學(xué)徒,又沒人叫你去看診,你這樣折騰做什么?”

    “……”顧知微的一番話,讓我徹底無語。

    這說我不思進取的是他,叫我不要太累的也是他,好的壞的都叫他給說了,我都不知道回些什么好。

    我想了想,干脆擺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點頭回他,“好,妾身記住了?!?br/>
    “還有,往后沒有外人的時候,你不必一口一個爺,也不必一口一個妾身?!鳖欀⒐瘟斯挝业谋橇海p笑,“沒人的時候,你便喚我作阿微……”

    顧知微這是覺著我心里對他依舊有所懷疑,故意搞一些甜蜜的花把勢?

    可別說,他這些花把勢,還真是讓我舒坦了不少。

    我輕點了點頭,十分困乏的回他,“好,我知道了……”

    顧知微似乎還想解釋些什么,不過見我這副表情,他也沒再說什么,只拉了被子與我一道兒躺下,緊緊將我摟住,似乎生怕我跑了一般。

    顧知微的反應(yīng)讓我心情一時復(fù)雜極了,先前他明明說了,他不是那些整日圍著女人轉(zhuǎn)的紈绔子弟,他沒工夫與我解釋,也沒工夫哄我。

    可這一轉(zhuǎn)眼,他又分明是在哄著我。

    靠在顧知微懷里,我也抱緊了他。

    ……

    第二日,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晌午。

    我睜眼的時候,顧知微還躺在床上。想是昨夜里回來的太晚,他也有些疲憊。

    彼時,他雙眼緊閉,就連我起身都沒有發(fā)覺。

    平日里我累的厲害,他都不會叫我,故而我也沒有叫他。

    只讓阿秀打了我一個人的洗臉水,洗漱完畢,又準備好了午膳,我這才進屋去喚醒顧知微。

    “相公,起來了?!弊叩酱才?,我輕輕推了他一把。

    顧知微緩緩睜眼,好看的鳳眼里帶了幾分困意。

    許是昨晚與我解釋太多,打了臉的緣故,此時看到我,顧知微顯得有些尷尬,又或者是我太溫柔,他不大習(xí)慣。

    不過顧知微一貫是個厚臉皮的人,很快他又恢復(fù)了平日的神色,伸手沖我笑道,“幫相公更衣……”

    “……”我覺得他的語氣有些惡心,不過我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也就沒多說什么,只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衣裳取來,替他穿好,然后又到鏡前幫他束發(fā)。

    “不與我鬧脾氣了?”盯著銅鏡半晌,顧知微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薄唇扯起一抹笑意,溫聲又問了一句,“你不問問我,昨日見了太后都做了些什么?”

    他不是一向不喜歡我多過問嗎?

    原先是要問的,可后來他不說,我也就不主動去問了。

    我沉默了片刻,結(jié)結(jié)巴巴,也顯得有些尷尬,“你不是不喜歡我問么?再說,你若不愿意說實話,我問了又有什么用?”

    與我比起來,顧知微就顯得從容了許多,他絲毫沒有因為吵架后與我和好而感到不自在。

    淡淡笑了笑,他干脆回過身,直直的看著我,一字一句,“以后允許你問?!?br/>
    “那我能問你別的問題么?”迎上顧知微認真的眼眸,我十分納悶兒,十分狐疑,總覺著下一刻他又要變了臉。

    當(dāng)下試探性的問了他這么一句。

    然而,這回顧知微卻沒有翻臉,他依舊是那副平靜如斯的溫和神色,輕聲回我,“想問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死在通房肚皮上的……”

    “杜嬌嬌!”顧知微瞬間黑了臉,怒瞪了我一眼,驟然起身道,“這件事我要與你說多少遍?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么?”

    “算了,真是的,你這女人怎么這么沒情趣?!鳖欀M面不悅,絕口不想再提此事,罵了我兩句,當(dāng)下又岔開了話,讓我趕緊出去用午膳。

    我雖然好奇,可顧知微發(fā)了這樣大的火兒,我也不敢再多問,慌慌忙忙的便跟著他走了出去。

    這一頓飯,因著我那一個露骨的問題,吃的很是不愉快。

    顧知微一直繃著臉,而我吃得誠惶誠恐。

    因著生怕再惹顧知微生氣,吃完了午膳,我又趕緊去了書房,十分專心致志的就看起了醫(yī)書來。

    別說,往日里沒興趣的時候,我一瞧見那醫(yī)書就犯困,可如今有了興趣,我是看什么都來勁兒。

    就是這有些藥理實在復(fù)雜,看得我云里霧里的。

    我想去問顧知微,可因著一大早的就惹了他生氣,我又不太敢去。

    最后思來想去,我將春雨叫了來,一進門,我便打探的詢問她道,“春雨,世子爺在做什么?”

    “回夫人,世子爺在藥房里配藥呢,說是國公爺不太舒服?!贝河晷辛艘欢Y,言語極其恭敬溫和。

    我抿了抿唇,又笑問她道,“那世子爺?shù)男那槿绾??他的臉色好不好看??br/>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世子爺看起來倒與平常無異?!贝河牾久?,滿臉苦惱,“世子爺自打先前大病一場醒來之后,他就好似變了個人,平日里從來喜形不露色,這奴婢們也看不出什么來……”

    也對,顧知微從來不會把心情擺在臉上,他就是生氣,在面對外人的時候,也還是擺的那一副溫潤如玉的笑容。

    別說是春雨了,要不是他愿意對我露出聲色,我也一樣什么都看不出來。

    罷了,問春雨也無用,我自己去藥房看看算了。

    如此,我將春雨遣下去,然后拿起手里的醫(yī)書,小心翼翼的朝著顧知微的藥房去。

    自從他妙手回春的醫(yī)術(shù)在一眾達官顯貴中傳開之后,他在國公府的地位也步步高升,如今這府里有一個院子是專門給他用藥的。

    平日里除了他,旁人不得令都不能輕易進去,就連寧國公也是望而止步。

    他每每想進去,顧知微便說什么,怕他壞了藥材。

    我走到院子外面的時候,陳石正端端正正的站在門口。

    見了我,他趕忙伸手攔我道,“夫人,世子爺說了,此地除了他,旁人沒有命令都不能輕易進去?!?br/>
    “連我也不行么?”我頓時有些不高興,我還以為我是個例外呢。

    陳石見我臉色不太好看,馬上又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夫人莫生氣,奴才這就去與世子爺通報?!?br/>
    話說完,他疾步往里走。

    沒有一會兒,便從里頭走了出來,笑朝著我道,“夫人,您請?!?br/>
    我白了他一眼,大步往里走去。

    一路進門,濃郁的藥香味撲鼻而入。

    再進門,我便看到顧知微坐在火爐前,表情有些凝重問我道,“怎么了?可是有事要問我?”

    顧知微這表情,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合上正要詢問的書頁,看了看熬得沸騰的藥汁,蹙眉問他,“相公……這是出什么事了?父親的身子不是一向最好的么?這無端的,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寧國公叫人給下了毒……”顧知微眉心緊鎖,看了我一眼,沉聲道,“那東西本是皇帝賜給我的,讓寧國公代為轉(zhuǎn)交,寧國公一時嘴癢,便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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