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這記性,說著不喜歡別人一直在耳邊說著同樣的話,自己倒是說個不停。別介意就好了,不談這些事了,說些其他的吧。朝辭哥哥,余也怎樣了?有些日子沒瞧見他了,難免有些好奇。”
扶霜第一次對一件事那么執(zhí)著,本來就翻篇了,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提起來了。還好,應(yīng)清是真沒生氣,否則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說好的,不必再提了,還是她食言了。再提估計應(yīng)清都受不了了,必定是要罵她的。
應(yīng)清和余也是好朋友,余也的去向,向來應(yīng)清是略知一二的。不是為別的,只是純粹有些好奇。難得遇見這樣有趣的人,除了拌嘴,讓她有些心煩,其他也沒什么。余也這人倒是不錯的,刀子嘴豆腐心。
應(yīng)清聽扶霜主動問起余也的時候,不免有些驚訝。原以為他們的關(guān)系是極差的,之前鬧成那個樣子,以為回不去了。余也也同他說沒什么,可真要沒什么,為何還會主動問起?不知道,他在余也的心中,處于怎樣的位置。
就是再好的兄弟,聽著心里也不舒服,難免會多想。就是心里不停地跟自己說,沒什么的沒什么的,還是忍不住。他終是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大度,尤其是在跟扶霜有關(guān)的事上。
“他啊,我也有些日子沒見著了,也不知去哪兒了。曼之放心,他沒什么事。就是有事,哪一次不是平安度過了?不必太在意,他這人就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很長時間。許是其他地方,有有趣的事,纏住了他,才未回來?!?br/>
就是心里再怎么不高興,并未表現(xiàn)出來。扶霜心里或許根本不是那樣想的,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曼之有時候就是大大咧咧的,哪兒有那么多其他的情緒?
“哦,這樣啊。他小日子過的倒是不錯,比我的還自在一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這么霸道,這么不顧一切的人,還真是少見了。說實話,能碰上這么一個人,也是緣分,換個角度想,還是不錯的?!?br/>
扶霜只道應(yīng)清和余也關(guān)系好,多說了幾句,沒想那么多,也沒注意到應(yīng)清眉間瞬間的生氣。她只是想著,余也也算是豁出命救過她一次了,關(guān)心關(guān)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是不錯,要不是遲年,也許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了。我也挺感激他的,希望他有時候也要知道些分寸才是,別總是讓人操心。都有自己的事要忙,哪兒有那么多精力去一直操心他不是?”
應(yīng)清說話有些酸,連他自己都察覺到了。本不想這樣說話的,可話到嘴邊就變了,控制不住自己。
“說的也是,他的這脾氣,也是時候該好好改改了,現(xiàn)在還好,沒什么事??蛇@以后,究竟還有什么事兒,遇到什么樣的人,可就說不準了,朝辭哥哥說的對極了。”
“曼之,我們別談遲年了,他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趁著這難得得一次偶遇,說說其他的事吧。過幾日就是花燈節(jié),曼之可要前來,算是到處走走,散散心?”
應(yīng)清今日委實不想討論余也,與其一直說他,還不如說些其他的事兒。應(yīng)清知道自己出出不如余也,但在曼之這事兒上,不想就這樣被踩在腳底下。余也明明就知道,他心悅的是曼之,有時候真不知道遲年心中是怎么想的。瞧著每次都是憑著興趣來,有興趣的時候,還能高看幾眼,沒興趣的時候,就是站在他面前,他也覺得無所謂。
扶霜也看出了應(yīng)清是有些不想提余也的,也就沒有再一直說什么了。畢竟這再怎么說,也是因為余也,她才發(fā)脾氣,把所有的不痛快的情緒都撒在了應(yīng)清身上。這不,不計較了,她還一直提著,怎么看都是她做錯了,也難怪應(yīng)清會有些不愿意,甚至是不想同她說什么,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花燈節(jié)我自然是會來的,去年因為身體不舒服,錯過了,今年怎么說也得去一次才好。正好看看熱鬧不熱鬧。阿若說,那個燈也是極其好看的,五顏六色,各有各的特色和美,來比比看誰的更好看一些,也是挺好的。不知道朝辭哥哥會不會來,若是來的話,指不定還能再碰上。這萬事皆有可能,都說不準的不是?”
“我也是會來的,在家里也沒什么事,不如借著機會出來看看,就是散散心了。聽到曼之也要來,心里有些開心。要是曼之不嫌棄的話,我們也可以結(jié)伴而行。不同意也沒關(guān)系的,畢竟人多眼雜的,要是有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不好了。我是沒什么,就是曼之的名聲,要是受損了,就是把我殺了也是彌補不了的?!?br/>
應(yīng)清一聽扶霜要來,心里難免有些激動。原本以為扶霜是不會來的,他都已經(jīng)想著不然的話就不去了,去了也是無趣就看她們爭來爭去,沒什么意思。扶霜妹妹要是來就不一樣了,今年的花燈節(jié)注定是不一樣的。屆時,一定會引起轟動,肯定有許多人也要來,可是有的玩兒了。
“我要先謝謝朝辭哥哥的好意。一起的話還是算了。爹娘應(yīng)該也會去,我同他們一起就好了,要是不跟爹娘一起,同你一路走,估摸著他們也會生氣的。爹娘恩愛,我夾在中間,雖然也不是很好,但比起讓他們生日,我還是自覺的聽話一些比較好。要是之后有機會的話,可以一起出去的。這是實在不好意意思了”
扶霜本就想著花燈節(jié)和阿若一起來就好了,沒想著要和誰結(jié)伴而行。雖說她一直喊著朝辭哥哥,畢竟中間隔了那么多年,就是喊的再親密,也是生疏了,要是一起去,肯定有一些人要背后說一些話。想想那些話,都已經(jīng)夠了,更何況是聽了,怎么看怎么怪。
總之,還是如同之前計劃的那樣就好了,再大的事,隨后再說。畢竟都及笄了,不是曾經(jīng)的小孩子了,可以隨便說什么,也不會被有心人聽了去。既然長大了,就得按著長大的那個步子走,其他的就算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打擾了?;艄?jié)的時候,希望曼之玩兒好,不管是心里有什么煩惱,通通忘掉才是最好的。要是有機會的話,碰見了,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了?!?br/>
應(yīng)清說著,看了看天色,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曼之,我先回去了,你在這兒好好的逛著。有機會的話,總會再碰到了。屆時,我可不喜歡你一直提以前過去的事兒了,再提的話,我可是要生氣的?!?br/>
“好的,不會再提了,今日只是想起來,有感而發(fā),哪能一直百口不離這些話不是?朝辭哥哥認真的超級好,特別喜歡你的性子。以后有機會的話,可以多同我父親說說話,他對后輩向來是最好的,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多去走動走動,總是好的?!?br/>
父親想培養(yǎng)下一個人,在物色和選拔,只是那些人不知道罷了。許多人慕名而來,被淘汰的人挺多的。具體的事兒扶霜也不知道,只是曉得一個大概。說實話,她覺得應(yīng)清就挺好的,各方面也是能滿足的。只是,他似乎對這些功名利祿沒什么太多的想法,也只是聽聽,就沒什么了。
應(yīng)清真要是想得到什么,其實有很多機會,早就可以等到了,也不必要等那么長的是時間??蛇@不論是他愿不愿意的,總歸是一個機會,去試一試,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的鍛煉鍛煉自己。
扶霜雖說有時候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成天在家里,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其實她這心里啊,還是清清楚楚的只是不曾說不來罷了。就依著應(yīng)清的家世,只有他一個兒子,只有繼承家業(yè),把應(yīng)家發(fā)揚光大。就是應(yīng)清不愿意,想去其他地方,嘗試其他的,也是不可能的。應(yīng)父最多讓他玩兒兩年,玩兒好了總是要回來的,拒絕也沒用。
趁著還有幾年算是自由的時間,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比什么都好。別等著沒什么機會了,只剩下懷念,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傻了。
“曼之的話,我會牢牢記在心里的,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去,不必擔心。倒是曼之才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別不小心惹了什么麻煩。有些人是得罪不了的,只能遠遠看著就是,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不是每一次,都有好的運氣,希望你能明白。要是遇到什么事,我可以幫忙的,一定會去幫的,但總有一些事是猝不及防的,辦不了的,便沒有辦法了。不是說曼之的不是,就是要注意分寸,別被人賣了還幫著人數(shù)錢呢。畢竟這人心險惡,都是說不準的?!?br/>
想起之前的事,應(yīng)清就覺得有些害怕,索性扶霜是沒什么事,要是出事了,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樣的事兒,只有在一旁干著急,那種感覺特別難受,不想再輕易的嘗試第二次了。
在自己沒有能力之前,只有希望扶霜能夠好好的照顧好自己,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我知道啦,上一次只是意外,哪里會那么不小心?一次就夠了,已經(jīng)長記性了,不會那么不知輕重了,不必擔心。倒是朝辭哥哥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別出什么事了。機會是在自己手里的,只有自己去把握才好,要是不趁著機會好好的抓住,就是想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機會難得,希望朝辭哥哥考慮清楚的好?!?br/>
“明白了?!?br/>
扶霜是為了應(yīng)清好,應(yīng)清心里清楚明白。要是不是想著他,太息多的是世家公子,哪里還會去跟他說這些。她能好心的過來提醒,就代表心里不是全然沒有他的,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開心的。
“朝辭哥哥便回去吧,我和阿若再看看,看到喜歡的買回去,順便再去看看其他地方。這兒是太息,怎么說也是太平的,他們就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只眼,也不會和太守過不去的。所以啊,朝辭哥哥不必擔心,放心回去吧。”
扶霜都這樣說了,應(yīng)清也不好再說什么。確實是這樣的,太息是算安全的,比起其他地方,太息已經(jīng)好太多了。其他的不放心還是有情可原的,就在太息要是不放心的話,倒是說不通了。反正,他們也不會得罪太守,若是想在太息立足的話。
應(yīng)清就是再擔心,也只得放心去了。
“小姐,你同應(yīng)家少爺是怎么回事?總感覺,有些感情說不上來,就是怪怪的。不是說應(yīng)家少爺不好,就是讓小姐留個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防備比較好。畢竟誰都不知道,這心里啊,究竟是怎么想的。”
杜若一見到應(yīng)清走了之后,趕忙過來了,湊到扶霜的耳邊,說道。她不是嚼舌根的人,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這突然很親近的樣子,怎么看怎么奇怪,畢竟以前在宴會上,小姐他們都不是經(jīng)常講話的。
“阿若,沒什么的。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朝辭哥哥經(jīng)常來府里的,只是前幾年開始便很少來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還給你帶過許多好吃的,瞧瞧你的記性。要是朝辭哥哥知道了,這心里啊,肯定是要傷心了的,你這個沒良心的丫頭?!?br/>
“啊。原來那會兒經(jīng)常來的哥哥是應(yīng)家公子啊。我是真沒認出來,那會兒還是孩子,現(xiàn)在長大了,樣貌有些變了。再加上沒怎么碰見過,就沒啥印象了。我還以為是其他家的公子,無聊了來同小姐搭訕呢,沒想到竟是熟人?!?br/>
杜若一開始是真沒認出來應(yīng)清就是那個哥哥,很少見他講話,就是在宴會上的時候也是沉默寡言的,很難把他和曾經(jīng)的那個人聯(lián)系起來,這也怪不得額他。
“好了好了,他的性格也有些變化,不過還是不錯的,和以前的朝辭哥哥也沒什么太大的差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