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yī)院見到顧夫人,她剛打完石膏,在病房休息,除了行動不便,暫時沒其他大礙。
“媽,你嚇死我了?!鳖櫵荚卵劭舳技t了,抱著顧夫人不肯撒手。
顧夫人慈祥摸著她的頭,說:“沒事,我怎么會有事。好了,別哭,掉珠子可不好看,等會淮桉看到了,丟人了?!?br/>
高杉站在病房門口等著顧思月,人家母女倆在說話,他一個外人,不好打擾,剛才陪顧思月過來露了個面便出去了。
顧夫人便問顧思月,說:“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您說高杉么?他是我朋友,他跟我一起過來找您。”
“淮桉呢?不是他跟你一起過來的?”顧夫人還以為她跟盛淮桉一塊來的。
“按理說,你不能跟其他男孩子走這么近,就算是朋友,你讓淮桉看到會怎么想,以及淮桉的媽媽也在,這要是讓他們家看到,即便嘴上不說什么,心里會怎么想,你知道么?”
眼下沒有其他人,顧夫人跟顧思月說的這番話很直白,顧思月垂了垂眸,神色陰暗不明,臉上的笑容消失在臉上。
她家里人現在還不知道盛淮桉根本不認他們兩家的關系,這會顧夫人這么說,她保持沉默。
“這次跟你盛伯母出來,我們大概聊了下你們倆的事,你年底把時間騰出來,留些時間?!?br/>
“怎么了?年底怎么了?”
“這還能是什么事,明知故問,當然是你跟淮桉之間的婚事,你現在年紀也不小心了,本來就打算等你完成學業(yè)回來,就讓你們倆先訂婚。這些事我都跟你盛伯母談過了,兩家都有這個想法?!?br/>
顧思月心里完全不想聊這件事,盛淮桉的態(tài)度已經很明確了,他可是直接了當在她面前說清楚過,他不會同意這門婚事,也只是把她當普通朋友,何況他現在有其他女人。
他很在意那個女人。
顧思月岔開話題:“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個,媽,你知不知道這次很危險,差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其他的事我不管,現在您的身體最重要?!?br/>
“怎么了,害羞了這是?”
“還開玩笑?您看看您現在什么情況,那么危險。”
“沒事,只是崴了腳,這不是都過去了么,對了,你去看看你盛伯母的情況?!?br/>
顧思月咬唇:“好吧?!?br/>
高杉在病房門口都聽見了,等顧思月出來,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問她:“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br/>
“我去看看盛伯母,你在這等我一會,可以嗎?”
“好,沒事,你去吧。”高杉沒事人一樣笑笑,卻又提醒她,“有事就叫我,我一直在?!?br/>
“好?!?br/>
……
陳女士沒大礙,她受了點皮外傷,醫(yī)生處理完,沒其他大礙,就是嚇到了。
各種檢查完沒有大礙,盛淮桉便準備帶陳女士回酒店休息,陳女士卻不想回去,還要去看看顧夫人的情況。
顧思月剛好過來,電梯里遇到了。
“伯母,您沒事吧?”顧四爺關心問道。
“沒事,你媽媽呢,還好嗎?我剛好過去看她?!?br/>
“我媽沒事,小問題,我媽媽還說讓我趕緊來看您的情況,還好,您沒事就好,這我就放心了?!?br/>
顧思月在陳女士面前乖巧孝順的模樣,這點很招陳女士喜歡,是越看越歡喜那種,說著又瞥了一眼一臉冷淡的盛淮桉,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出于禮貌,盛淮桉也得過去看望一下顧夫人,到了顧夫人的病房,沒人理會站在門口的高杉。
顧夫人也有段時間沒看到盛淮桉,這次看到他,也挺高興的,說:“淮桉也來了?!?br/>
“顧阿姨?!?br/>
病房里一陣寒暄,沒有門口的高杉什么事。
顧思月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往盛淮桉身上,他的衣服還沒換,干了又濕,即便有些狼狽,卻還是那么從容冷靜。
她看時間也不早了,就跟顧夫人撒嬌:“好了,媽媽,今晚也很晚了,淮桉也累了一天,你不知道,他一大早就來了,又淋了一天雨,有什么改天再說吧,讓他先回酒店換身衣服,休息,好不好?”
“還是思月會心疼個人,知道心疼淮桉?!标惻块_玩笑道。
顧夫人也是一樣的,說:“你都這樣說了,我能說什么,那只能讓淮桉先回去休息?!鞭D而對盛淮桉說,“那淮桉,你先回去休息,我這也沒什么事,今晚也辛苦你了。”
盛淮桉之前回去就是想見顧家人,把他跟顧思月的事解釋清楚,眼下這個情況也確實可以說,所以盛淮桉沒有遲疑,這件事再拖下去對兩個家庭都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想給姜舒羽一個未來。
盛淮桉眼神變得冷淡下來,毫無感情,這讓顧思月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站起來打斷他:“淮桉,我媽媽說的對,你也很累了,先回酒店吧,伯母,您也先回去休息吧,這么晚了,我送送您?!?br/>
盛淮桉沒機會開口,不過其實這個節(jié)骨眼上確實不適合聊這種事。
走出病房,顧思月找了個借口想跟盛淮桉聊點事,陳女士便先上車,給他們年輕人時間單獨相處,陳女士是巴不得他們倆如膠似漆,早點訂婚。
“你剛才想說什么?”顧思月直接了當問他。
“如你所想,這門婚事還是早點解釋清楚對誰都公平。”
“可我媽媽今天要是出事了,你也要在這個關鍵時候說嗎?!”
“誰都不希望出事?!?br/>
而且并不是一定這個時候說出來,剛才在病房里所有人都默認了他跟顧思月的關系,這再拖下去,對誰都會是傷害。
“但萬一呢?!萬一真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也要這么殘忍?!在我傷口上撒鹽?再等一段時間不好嗎?等我媽媽好了,再說出來不好嗎?”
顧思月想到他要撕破臉,就無法冷靜,他是來真的?為了那個女人,居然真要跟他們家撕破臉?
盛淮桉沉聲解釋道:“你擔心你母親的心情我能理解,這次意外誰也不愿意發(fā)生,一碼歸一碼,這倆件事不能混為一起談?!?br/>
現在說清楚,及時止損,對誰都好。
“你可真夠冷血的!盛淮桉,你眼里只有你自己,你只想擺脫我們,盡快跟你的姜舒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