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大川用力點點頭,“不瞞大人,我的家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車離開了青州,如果我明天不能過去跟她們會合,她們就會直奔奇山,在奇山找個地方躲避災難。”
看到張桓眼里的懷疑,魯大川苦笑一聲,“都到了這個地步了,我有必要騙大人嗎?”
張桓重新站了起來,上前兩步扶起了魯大川,“老魯,我們是朋友,但是你要記住了,我這個人最恨的就是別人騙我,尤其是朋友騙我?!?br/>
魯大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大人,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兒我也不敢騙你啊,再用不了半個時辰,錢串子就會帶人到這里來,是生是死就看眼下的一戰(zhàn)了?!?br/>
“大人,我已經(jīng)把七十多個兄弟全集中起來了,呆會錢串子只要敢來,就算是死我也會拉個墊背的?!濒敶蟠敶蠛拥穆曇衾餂]有任何溫度。
轉(zhuǎn)頭看了看張桓,“大人,事已至此,我看你還是早點離開吧,呆會兒真的打起來,再想走可就麻煩了?!?br/>
張桓看了看姚二虎,“二虎,回頭把兄弟們都叫來,別忘了帶上兵器?!?br/>
魯大川眼睛一亮,“大人,你的意思是說,愿意伸手幫我?”
“老魯,我說了,你是我的朋友,對朋友,我愿意兩肋插刀。”張桓看了看陳二狗,伸手把折鐵劍拿了過來,“說起來,它也有日子沒有飲血了。”
陳二狗上前一步,“大人,客棧那兒?”
“放心吧,那兒沒事?!睆埢缸叩臅r候已經(jīng)觀察過了,青州府的錦衣衛(wèi)已經(jīng)安排了眼線,那兒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被錦衣衛(wèi)給團團包圍了吧?
魯大川則精神大震,“大人,你在這里稍等,我把這個好消息跟兄弟們說說,也好提提士氣。”
張桓點點頭,他原來沒有想著管閑事,但是既然已經(jīng)碰上了,他就不能縮頭,要不然不但會丟了青州的市場,而且被別的地方的鹽梟們知道了,恐怕也會打擊他們的勁頭。
再說了,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日子也過得太平淡了,折鐵劍真的有日子沒有飲血了,甚至連他的右臂都時時發(fā)燙,似乎在提醒著什么。
青州是他往西的第一個大市場,無論如何也不能丟掉,那個錢串子找魯大胡子的麻煩,其實就是在找他張桓的麻煩,出手收拾他是必然的。
至于人手問題,這個張桓倒是最不操心的,一共五十二名他親手訓練出來的中軍營精銳,而且由他親自帶隊,要是連一伙子鹽梟都收拾不了,他也不用混了,直接找塊石頭撞死另行穿越去吧。
現(xiàn)在張桓最擔心的是錢串子的后臺,要是這小子把衡王府扛出來,到時候該如何應對?
雖然說現(xiàn)在衡王府是多事之秋,但是并不代表他們會坐視不理,畢竟收了錢串子的銀子,總得有點合作的誠意不是。
張桓對這位衡王了解不多,前世時他曾經(jīng)在青州旅游時逛過井塘古村,據(jù)說是某一代衡王女兒女婿的住處,全是一水兒的片石建起來的,以現(xiàn)代人的眼光看,古人住的也不過如此。
當時聽導游講,末代衡王似乎特別膽小,沒有一點膽色,清狗打過來他第一個投降,但是就算是這樣,最后也難逃一死,被清狗以謀反罪給殺掉了。
既然膽子小,張桓就不怕他能翻天,哪怕他是個王爺也是如此,越是膽小的人越惜命,越惜命越容易被控制,這個衡王要是敢出手,張桓倒是不介意給他唱一出張飛殺豬,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嚇死丫的。
時間不長,魯大川從外面快走跑了進來,“大人,二狗兄弟帶著人來了,怎么只有這么幾個人???”
張桓一聽笑了,“老魯,我是出來玩的,不是出來打仗的,你說我?guī)Ф嗌偃撕线m?你要是早點跟我說要我來助拳,我能不多帶點人來嗎?”
魯大川有些喪氣地點點頭,“這樣也好,我原來有七十多名兄弟,加上大人的三十人,咱們一共有一百名好漢,可以跟錢串子干上一架了?!?br/>
這個時候斷后的二十名兄弟還沒有趕過來,張桓也沒有跟他解釋。
張桓撓撓頭,“老魯,這個錢串子到底有多少人啊?咱們湊起一百名兄弟,才勉強可以跟他干一架?難不成這小子是哪個幫會的?”
魯大川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大人,膠州距離青州近,跟著他去挑私鹽的人就多,而且他原來是劫道的出身,這么多年了,手下的兄弟多也是自然的。”
“那得有多少人?”
“我悄悄打聽了一下,今天他聚起來的人手足足有三百多人?!濒敶蟠ㄓ昧ξ樟宋杖^,“咱們以一敵三,勝面不大。”
以一敵三?老子兩百多人干敗了聞香教一千五百人的精銳,區(qū)區(qū)三四百人好做什么?
張桓很嚴肅地問道,“這些人中,有沒有可能是他從衡王府或是其他衙門那兒借來的?”
“借兵?這個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以錢串子的本事,估計那些衙門里的大老爺們才不會借兵給他呢?!濒敶蟠〒u了搖頭,“倒是有人跟我提起過,那些人里似乎有膠州方面的口音,我原以為是他手下常去膠州學的呢,如果按大人這么說,倒是有可能是他從膠州借來的人馬。”
張桓呵呵一笑,“沒事兒的老魯,到時你把他們放進來,咱們在前面院子里收拾他們,正好院子大小足夠了,到時讓你看看我奇山軍的厲害!”
魯大川哈哈大笑,可惜張大的嘴巴都被胡子給蓋住了,“我早就聽說奇山軍所向無敵,沒想到今天竟然有福能夠親眼看到奇山軍上陣殺敵,這是小人的榮幸?!?br/>
沒有時間再跟魯大川羅嗦,張桓安排姚二虎帶隊,結(jié)成防御陣型,其實就是三排長棍陣型。
在大明,你拿長棍上哪兒都行,那是你的自由,因為在大明的法律上,長棍那東西不屬于武器,用不著管制。
但是長槍就不行,哪怕只是長棍上裝了一個槍頭也不行。裝上槍頭,長棍就變成長槍了,而長槍是軍用武器,哪個敢私下里打造、收藏或是使用,被各級官府發(fā)現(xiàn)了,那只有一個下場,等著死就行了。
奇山軍本來就是練木棍出身的,現(xiàn)在木棍在手,所有人都仿佛有一種錯覺,眼前的這三十人就是銅墻鐵壁,任他來多少敵人,等待他們的都將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