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她無力的搖了搖頭,死死的看著他的手,眼中盈盈淚光。
看她搖頭,夏風的心總算放下了,繃著的弦剛一放松,剎那間,手上的痛意隨著橫流的鮮血翻滾而來,他立馬用手捏住了手腕淺止血。
劇組專用醫(yī)生紛紛奔來,嘈雜的人群掩蓋了莫寧的思路,恍惚著,她看到一張又一張慌張的臉,耳邊是舒怡大聲的呼喚,身體開始發(fā)涼,到最后,她什么都不知道,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再次醒來,莫寧睜開眼睛,她盯著天花板,眼神猶自迷茫。
“你醒了?祖宗啊?!憋w飛把手里剝皮的蘋果放在床頭立馬站了起來,“怎么樣,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看著陷入深深自責的飛飛,莫寧舔了舔干澀的嘴唇,“這是怎么了?”
“你暈倒了。”飛飛表情很不好,她深吸一口氣:“對不起,moni,當初我就不該讓你接這戲?!?br/>
莫寧笑了笑,“你這是怎么了?我不是沒什么事兒么?”
飛飛心有余悸的說,“我看了現(xiàn)場回放,如果不是夏風……”她連往下說的勇氣都沒有,更別提如果真的發(fā)生了。說著說著飛飛情緒有點激動,“你都不知道,我接到舒怡電話的時候,我簡直……”
飛飛的聲音有些哽咽,莫寧安慰:“安啦,我沒事,人不是說了么,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大難已經(jīng)過了,就差后福了。”
飛飛吸了吸鼻子,“嗯。”
“對了,夏風呢?”莫寧想起了夏風,“他手上的傷……被送到醫(yī)院去了嗎?”到現(xiàn)在一想起夏風那皮肉外翻血流成河的手掌她還忍不住打冷顫。
飛飛搖了搖頭,“縫了幾針他就回來了,當時你暈倒在他懷里,劇組的人都嚇壞了?!?br/>
“我暈倒在他懷里?”莫寧窘了,她一點傷沒受被人救了居然還那么慫的暈倒在重傷人懷里?
飛飛嘆氣,“現(xiàn)在劇組人心惶惶的,暫時對外封鎖了消息,我看這么大的事兒蘇導想攬也攬不住。你說也是,好好的馬受了驚,他正徹查這事兒呢。”
莫寧不吭聲了,飛飛偷眼看她,“moni,你跟夏風……”
這幾天似乎被問過很多次這樣的問題,莫寧無力回答,她掀開被子站起身:“我得去看看他?!?br/>
“你行嗎?”飛飛不放心,莫寧點頭,“對了,你給我?guī)У哪瞧?2年拉菲在哪兒?”
“我給你找。”飛飛立馬去給莫寧找酒,莫寧抱著雙臂看著窗外靜靜的站了一會,她深吸一口氣,短短幾秒,做出了人生一個重大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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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莫寧敲開夏風的門時,撲鼻而來濃重的藥水味,夏風上下看著她,“沒事了?”
莫寧尷尬的撫了一下額頭,“沒事了?!边@話好像應該她問。
“進來吧?!毕娘L讓開了房門,莫寧走了進去,她晃了晃手機的酒:“請你喝酒?!?br/>
夏風笑了笑,她的女人果然與眾不同。
“你的手怎么樣?”莫寧開酒塞,夏風晃了晃被繃帶纏繞的手:“沒什么事兒?!?br/>
“沒打擾你休息吧?”莫寧有點后悔了,她一頭熱血的都沒事先打個電話問問夏風有沒有時間,需不需要休息調整。
夏風一挑眉,沖電視努了努嘴,“沒休息,在看電視?!?br/>
莫寧:……………………
這人和人的差別怎么這么大?
受傷的到底是誰?
她很緩慢很緩慢的扭頭看向電視……
巧合的是,電視里播著的正是她半年前參加的一個“小豬小豬咕嚕嚕大胃王挑戰(zhàn)賽”,鏡頭上,她正手持披薩用力的往嘴里塞,臉被撐成盤子那么大,那吃像能吞掉漫山遍野的豬。
……………………
莫寧咳了一聲,她起身在茶幾上拿起遙控機把電視關了。
“喝酒看這個無益身心健康。”
看她那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夏風有些想笑的,這時候來是干什么?道謝么?他到是很期待他家笨嘴拙舌寶貝怎么跟他表示感激之情。
莫寧果然不善言談。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她先是四杯紅酒下肚,臉泛起了桃紅。
一瓶紅酒下去……
莫寧開始擼袖子,“我跟你嗦,老夏,我第一次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夏風不動聲色的吃著花生米,勉強接受了這不入流的開場白。
“我這個人吧……可能是家庭的原因,我爸媽從小就忙著照顧生意,我有些孤僻,數(shù)了數(shù),從小到大就舒怡和飛飛兩個朋友?!蹦獙幋蛄藗€酒嗝,夏風抬頭看著她。
“其實這次我不是很想接這部戲的,畢竟么——”莫寧憂傷的摸著自己的頭發(fā),“一個女人,誰想弄成這樣?!?br/>
夏風不錯眼的看著她。
莫寧醉眼迷茫的看著夏風,“但是現(xiàn)在我很慶幸接了這部戲,能認識你?!边@話要是放在莫寧平時肯定說不出口,別說對著夏風了,就是對著舒怡和飛飛她也說不出來,不說多肉麻,但實打實的都是真心話。
她抓起酒瓶將最后幾滴酒倒入杯里,“哎,酒呢,你這有酒嗎老夏?”
夏風毫不留情,“沒有?!?br/>
莫寧嘁了一聲,“你知道嗎?剛開始見到你的時候,雖然覺得你是好人沒錯,但我不是很喜歡你,總覺得你的眼神太兇了,瞅人的時候就跟豹子似的?!?br/>
這話說的夏風唇角微揚。
——豹子?你就是我的獵物。
“后來啊,我看你健身運動,看你努力背臺詞,看你忍著傷痛,我突然就覺得你這個人也不錯?!?br/>
“只是不錯么?”
“你別打岔,今天……就是今天,我以為自己要死了,黑玫瑰發(fā)癲那一刻,我簡直了……說是魂飛魄散也好不夸張,在我最無助絕望的時候,你就像是天使,“嗖”的從天上落到了下來,“啪嚓”把我給救了?!?br/>
這象聲詞用的,夏風確定莫寧喝急喝高了。
“像是你這種對朋友肝膽相照以命相照的人現(xiàn)在不多了,所以啊,今天我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蹦獙幱檬种沃?,她直勾勾的看著夏風,眸光閃爍。
夏風突然有些熱,那眼神像是羽毛,落在他的心,勾起了積淀已久的情愫。
莫寧笑的眼睛瞇長,嫵媚惑人:“我決定——”
夏風深吸一口氣,如果莫寧決定以身相許他要怎么辦?或是她突然像自己表白要怎么辦?他還能堅守底線么?
莫寧“哈哈”大笑,“我決定跟你結拜異性兄妹!”說著,她兩手一合,擺出招財貓的姿勢:“夏大哥,受小妹一拜?!?br/>
這一拜下去,整個人跟泥像一般直戳戳的倒在了夏風面前。
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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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撲鼻而來濃重的酒氣嚇得飛飛和等候已久的舒怡一跳。
“這是怎么了?”飛飛驚慌的看著夏風,夏風用肩膀上扛著一個床單卷著的圓滾子,他沒回應徑直往屋里走,到了床邊,他把圓滾子往床上一扔。
飛飛還傻在一邊不明所以,舒怡已經(jīng)明白怎么回事了,她連忙去扯床單。
“喝!”
莫寧剛一露臉就是這么酒氣哄哄的一句話,夏風板著臉看著她。
飛飛咽了口口水,“內個,夏影帝,我家moni她……”看著夏風明顯不善的臉色,飛飛的聲音愈發(fā)的沒底氣,“她這個人吧……從小嘴就拙,表達感激的方式比較直接,你別在意哈?!?br/>
夏風冷哼一聲,“照顧好?!?br/>
轉身他就走了。
飛飛和舒怡面面相覷。
過了好半天,飛飛皺眉:“這夏影帝好大的架子至于嗎?”
舒怡搖頭,“這不是他的風格,他日常不這樣,肯定是moni把人得罪了。而且人家想的夠周到了,還知道拿床單遮一下?!?br/>
飛飛去洗手間接水,不忘護短:“你得了吧,我家moni這么老實一個人能得罪他什么?”
舒怡嘆了口氣,“我看夏風那臉色啊,估計是被氣得夠嗆。”
飛飛端來了水給莫寧擦臉,舒怡去樓下找大廚要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莫寧一直“喝喝喝,來,讓我們大家舉杯共度良宵!”的鬧著,一會摟著飛飛劃拳“六六六啊”,一會掛舒怡身上玩“你拍一我打臉”,整的飛飛和舒怡都快掛了。
凌晨一點,她醒酒了。
莫寧卷著床單,咬著唇糾結的看著黑著臉的飛飛和舒怡。
“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憋w飛下了死命令,舒怡也是沒給她面子,“看不出啊,親愛的,你還挺純熟的,還舉杯共度良宵,你怎么不干脆來一套——舉杯共度良宵生個寶寶過大年???”
莫寧一聲不吭,她知道要是她現(xiàn)在開口解釋,準備這兩個伶牙俐齒的女人掐死。
老老實實的,莫寧把找夏風表示感激結拜異性兄妹從此相愛相親如一家人的前因后果交代了。
飛飛不知道具體情況還一臉疑惑不明白夏風為什么發(fā)那么大的脾氣,到是舒怡“哈哈”的大笑聲直接把走廊的聲控燈給震亮了。
莫寧和飛飛都看著她。
舒怡縮在床上,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親愛的,你聽過一句話叫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睡我嗎?”
莫寧點了點頭。
舒怡倒著氣,“哈哈哈哈,送你一句——我明明想睡你,你居然把我當兄弟!”
莫寧:……
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