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元如實的說明了緣由,沒有絲毫隱瞞。
胥夜靜靜聽著,維持著單腿屈膝的坐姿,動也不動。只是不知在想什么,出神出的離譜,其間溪元喊了他幾次都沒聽見。
溪元索性不去擾他了,只抱著臂在一旁左瞧右瞧,就想從他臉上找出點蛛絲馬跡,來解釋今晚的異常。
他印象中的胥夜,從來都是遇事從容的,說實話,像這種形容,他也稀奇的很。
忽然,胥夜動了,溪元的目光也隨著他一閃。就見他稍稍側(cè)身,長長的胳膊一撈,順了一壇子酒過來。
緊接著,他拍開壇口,仰著脖子就灌了一口。
胥夜的酒量其實不好,與小葉所想的那般喜歡縱馬豪飲相差千里,基本不沾,只在平常時有推不掉的應(yīng)酬場合淺酌幾杯。
這一口灌下去,他立馬大口大口嗆了起來。
溪元見他咳得不止,皺眉替他順了順氣:“你又不能喝,嘚瑟什么?”
胥夜擺擺手示意無事,又趁燭火昏暗,悄悄拿手背揩掉了嘴角的一絲血跡。
等胸口緩了些,他才問道:“梓枬澤涂可有說過她的記憶何時能恢復(fù)?”
溪元又一愣,心中隱約有個想法,但閃的太快,依著他的腦子壓根是捕捉不住的。
搓搓鼻梁,他道:“聽他的意思,大概是好不了了?!?br/>
胥夜竟長長舒了一口氣,還沒等溪元從前一個問題里出來,又立馬再問了一個。
“最近我想留在這里,有什么好的理由么?”
啥?這問題不僅跨度太大,還太有煙火氣了。
溪元差點就又要問一次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竹馬之交,修羅胥夜。因為從胥夜的嘴里問出這種話,簡直比讓他洛離溪元每天換襪子還難。
他忍不住探究來探究去,兩只眼珠子就差在胥夜臉上灼出洞來。
可不是他又能是誰呢?容貌可以幻化,但寡淡中摻著冷寂,冷寂中又雜著遺世獨(dú)立的滄桑,這種神情氣質(zhì)卻是六界中獨(dú)一份的,想模仿都模仿不來。
溪元斟酌了半天,慎重道:“……兄弟,雖然我不介意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問題,但你最好跟我說一下,你究竟哪里不對勁!”
話落,胥夜側(cè)過頭來,涼薄的唇角勾起一道淺淺的弧度,他不語,將酒遞給溪元。
意思不言而喻,我不想說,你別問。
不料,溪元的倔脾氣也上來了,他抬手阻了,陰著臉道:“不喝!別想著灌醉我,我今兒非得問清楚咯。我說你還是不是兄弟,搞的神神秘秘作甚,對我不放心?”
“不是?!?br/>
“那就少嘰歪,快將你失蹤之后的事從頭到尾的告訴我,然后再扯其他的。”
溪元目光灼灼,完是不弄清楚不會善了的做派。
胥夜見他堅持,主要是覺得眼下一些事除了這廝還真沒人能去問了,便放下酒,連帶著輕嘆了一聲,扯開了前襟。
密密麻麻的傷疤頓時一覽無余,心口處法器所傷的那一處大有索命之相。
溪元眸子猛地一縮,整個人跳將起來,拳頭幾乎要捏碎了。
“是不是玄股湘那個混賬東西干的!”
他的聲音實在太大,胥夜怕他鬧出動靜將屋頂都給掀了,只得攏了拳頭捶了捶腦門,無奈道:“怎的又扯上玄股湘?”
溪元顯然極其煩躁,插著腰走來走去。
“老子果然冤枉了玄股湘!”
“何意?”事情好像變復(fù)雜了,胥夜的聲音沉了幾分。
溪元一直窩在朋友吃了大虧的火里,滿腦子都是報仇雪恨,等聯(lián)想起此事的前因后果,又立馬有些扭捏不好意思。
“當(dāng)時父王命我送你回天庭,我不是貪吃了幾杯么……”咳了一聲才繼續(xù)道:“結(jié)果我一醒來,發(fā)現(xiàn)你不在了……天知道我當(dāng)時有多急!后來我想破了腦袋,除了玄股湘那蠢貨,也不會有人敢明目張膽的劫你。我沒敢耽誤,就跑到玄股部要人,這不?跟他打了一架,還沒討到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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