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8章:你的生命,我的希望
只是他從未后悔選擇,相反,他自責(zé)自己害了她。
按照獨忘機的話,他要給她一半的血,自己的血留在她的身體里,他們將再不分離。
月夜下兩個身影疾奔,那碧蛇雖然走的極快,可惜終究無法與殷湛然的速度相比,原本就慢下了速度,而今這樣的耽擱,敏少孤嘴上不說,心里卻更加的擔(dān)憂。
穆飛燕已經(jīng)陪著他這樣疾奔一天一夜了,就算她輕功再好,終究是女孩子,在體力上始終落下風(fēng),況且,她的輕功比之敏少孤差遠了。
“歇一會兒吧!你太累了?!?br/>
他停下身看著她,偏過頭看向了碧蛇。
“先等一下,緩一緩再走。”
隨著他開口那碧蛇停了下來,與他們相距一丈遠。
“抱歉,我拖慢了你的行程?!?br/>
她眼里閃過歉意,他卻只是搖頭。
“沒事,你坐下歇一會兒,歇好了我們再走。”
他也急,只是穆飛燕這樣下去肯定撐不住,他又不能丟下她不管,只好先休息。
“那碧蛇也不可能這樣一直跑,也需要歇息,沒事?!?br/>
為了不讓穆飛燕內(nèi)疚他便這樣說,兩人就在荒漠的地方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夜里的風(fēng)很大,吹得她有些冷了。
“敏公子,你不用擔(dān)心的,王爺武功那么好,不會出事的,你別怕?!?br/>
她想安慰安慰他,可是看他都這么擔(dān)心,想來,真的是出事了。
“我也希望他好,如果……”
他戛然而止,如果他大哥這次真的出了事,他就以殷湛然的身份回去,他一定要將那些曾害過他大哥的人都一一殺掉,不管是誰。
“沒有如果,王爺一定會平安的?!?br/>
她笑了笑,在夜風(fēng)中像盛開的花。
“怎的想起來來北邊?這邊很危險?!?br/>
她被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知所措,頓了頓道:“你在都城的時候每天都會來看我,可是你走了,我有點不習(xí)慣啊,就來找你了?!?br/>
她眼里笑了起來,就像天上的星星。
其實這段時間他一個人在都城,每天都會去見穆飛燕,不去那些會遇到認識他的人的地方,或是林蔭小道,或是郊野風(fēng)光,或是夜市熱鬧。
當(dāng)時他走的時候也十分不舍,還特地去見她與她道別。
他與殷湛然太過相似,不管外貌還是性格,亦或者能力,并沒有想過多少遙遠的未來,只是他們的身份逼迫的他們必須去爭取更多權(quán)勢讓自己活下來。
想到這些他嘆了口氣,若是當(dāng)初他死了,殷湛然遵循遺詔做了皇帝,他也就不會過現(xiàn)在這種終日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我們走吧!”
說著話穆飛燕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眼里的擔(dān)憂,唯有趕緊找到殷湛然才行。
“你再歇會兒吧!”
“不用了,我歇夠了,你不用擔(dān)心我,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沒那么脆弱?!?br/>
他抿了抿唇嗯了一聲,站起身看向那碧蛇。
“走,繼續(xù)找人。”
碧蛇聽懂了他的話便又繼續(xù)往北方前進。
當(dāng)殷湛然覺得自己整個身體似被抽離一般的撕痛,似有千萬把刀將他凌遲,生生的從他的身體里剝離了什么,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刀口,血如水一般隨著一道真氣注入郁飄雪早已冰冷的身體里,他艱難的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從絕望的冰冷,到一點點的恢復(fù)體溫。
但他的一半血全部過進了她的身體,當(dāng)獨忘機從他身體里抽離出的一條命從她的天靈注入,她恢復(fù)了脈動。
他的眼里終于出現(xiàn)一絲光芒,盡管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脆弱的像個瓷娃娃。
“你跟她都需要休息?!?br/>
獨忘機看著要去抱郁飄雪身體的侍女卻被他阻攔開口。
“你放心,我一定會活著,我不會欠你?!?br/>
他的聲音已經(jīng)沙啞,將祭臺上已經(jīng)有了溫度只需休養(yǎng)的人抱緊懷里,終于,那冰冷不再,是她溫暖的體溫。
“你想我給你做什么?”
他抱著人,摟在懷里問。
坐在一邊因為執(zhí)行儀式的獨忘機有些虛脫,正在養(yǎng)元。
“我要找一個人?!?br/>
“是我么?”
“不是,但跟你有極其嚴密的關(guān)系?!?br/>
他不語,聽著她說,卻低下頭,將耳朵貼在她的胸口,聽著她緩慢的心跳,無比的滿足。
這個姿勢原本有些猥褻,可是眼前這一幕,一身狼狽的他抱著一個女子,卻只覺得神圣。
“我天生有心疾,因為我前世欠了一個人的情債,所以我今生必須要找到他還給他,不然我的心疾一輩子也不會好,為了找這個人,我費盡了心力也找不到。
我有一種花,叫孽情之花,母種是用我的血培育,只要遇到那個人,就會開花,可是這些年,我灑下在漠北的種子別說開花,連長出嫩芽都不曾,但是,就在你出現(xiàn)漠北之后,它們一瞬間就長了出來,并且發(fā)出了花骨朵。
骨朵未開花,所以那個人跟你一定又極其親密的關(guān)系,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況,我必須要留著你,我要見你所認識的所有人,找到那個人。”
殷湛然的模樣雖然依舊如雕塑,但是獨忘機知道他聽到了。
他感受到心跳與體溫,心情格外的好。
“我曾聽少孤說,在都城見到有天機脈的人出沒,我也曾在都城見過,若是你令人帶著種子四處過,就沒有一個地方開花么?”
“沒有,要么是我沒找到他,要么是他當(dāng)時命虛體弱,有死亡之象,又或者,他已經(jīng)死了,不在世上?!?br/>
她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十分絕望,若是她找不到那人,便要一生受心疾折磨。
“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但若此人與我識的,那你就一定能找到他。”
“所以,你要留著你的命?!?br/>
“我會?!?br/>
他說話間已經(jīng)將人抱起來,真輕,她本就嬌小,在他看來基本沒有什么重量,輕的心疼。
看著他抱著人離去的背影獨忘機開口提醒。
“她要沉睡三天,將你的命、你的血與他融合,還有,你絕對不能再動真氣?!?br/>
“好?!?br/>
他在風(fēng)中留下一句好,卻腳步不停的一直往前走,侍女只好在前方引路,帶著他去了早已準備好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