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瀞靈廷的貴族守衛(wèi)，在巡邏時喝酒誤事被處罰……的許多年之后。

    藍染在流魂街，大肆殺死普通“整”、掠奪有潛力的“整”，來做實驗的時候，東仙要試圖制止藍染，不過卻反而被藍染說服，認可這些是“有必要的犧牲”。

    “我終將達到那真正的盡頭，憑借自己的意志，立于蒼天之上，而不是作為可悲的祭品……等到了那天，我的摯友，你想要什么？無論是什么愿望，我都一定會為你實現(xiàn)?！?br/>
    “那么……請您答應(yīng)我，當我動搖之時，當我接受這個死神支配的世界之時，當我在這個骯臟的世界也能心中安定之時……請毫不遲疑地殺死我?！?br/>
    面對藍染的承諾，已經(jīng)接受了這一切的東仙要，說出了自己“愿望”。

    ……

    “嘖嘖，看看人家藍染大人的格局，某些人還真是給人家提鞋都不配，還一副自己也是大反派的樣子……快去給人家舔鞋吧！”雨露柘榴這時極盡夸張地嘲諷著自己的主人。

    這里，還在痣城雙也的夢中。

    故而在他回憶的時候，影像就這么自然而然地顯現(xiàn)了出來。

    東仙要說出他的“愿望”的時候，痣城和一龍兩個人，就這么站在東仙要旁邊，看著這一幕。

    痣城已經(jīng)習(xí)慣，如何無視雨露柘榴，這時只是淡定地感慨了一句：“【鏡花水月】啊……在我見過的斬魄刀中，能力難纏的程度，應(yīng)該在前三吧，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也無法無視她的效果?！?br/>
    【鏡花水月】是只要看到過其始解過程的人，就會被其影響，進入完全催眠之中！

    痣城以上帝視角來“看”，也是一種“看”。

    不過痣城雖然無法擺脫【鏡花水月】的效果，但【鏡花水月】的效果，本身卻很難迷惑住他。

    “真是要強的男人，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只是我的能力，令你克制【鏡花水月】吧？”雨露柘榴繼續(xù)對自己的主人大力輸出著。

    【鏡花水月】的完全催眠，本質(zhì)上是五感層面的全方位幻覺……

    要完美發(fā)揮其作用，最重要的就是“縝密”——令人看到卻沒有聽到聲音，令人聽到聲音卻沒有感覺到空氣的波動……都會被發(fā)現(xiàn)違和感！

    故而哪怕是藍染，通常在施展幻術(shù)的時候，也會選取一個目標來替換，比如令一具義骸看起來完全是自己的樣子……

    單純從【鏡花水月】的性質(zhì)上來說，“令人將一團空氣看作是自己”也并非做不到，只是……那涉及的改變就太多，不僅是光線、聲音，包括氣味、觸感、造成的空氣流動，都要“幻”出來，即便是藍染，面對隊長級的對手時，也不會這樣戲弄。

    痣城雙也的能力，更利于看出這些違和，并且“看”得非常清晰。

    “東仙要既有作為死神的潛力，也有無視【鏡花水月】的天賦，的確這種人，還是放在身邊更安全。”痣城這時理所當然地推測著。

    “你管這叫天賦？”一龍忽然感覺他也蠻會講地獄笑話。

    嗯，東仙要永遠都不會看到【鏡花水月】始解的瞬間……

    一龍搖了搖頭之后，反問道：“那直接殺掉不是更直接？”

    “誰知道呢？事實證明，藍染的選擇沒錯，他多了一個有潛力、還被耍得團團轉(zhuǎn)的擁躉?！别氤巧詭ёI諷地說道。

    然而就是這一絲半點的“譏諷”，和痣城一直以來的氣質(zhì)，并不相稱。

    仿佛已經(jīng)洞察了痣城的心思，一龍只是微笑著看著他。

    “你急了、你急了，你真的這樣認為的話，為什么要急呢？”雨露柘榴的聲音再次響起。

    “的確，為什么要急呢？”一龍復(fù)述了這句話。

    “急？呵呵，你又在做什么？這種毫無意義的夢，可以結(jié)束了！”痣城明顯情感波動了起來。

    “痣城雙也，你真的不明白，東仙要為什么要藍染做出這種‘承諾’嗎？”一龍這時忽然開口反問道。

    “因為他已經(jīng)被藍染蠱惑，放棄了自己作為死神的使命……”痣城立刻回答，連平時聽到別人的話后的停頓都沒有，顯然已經(jīng)徹底急了。

    “那么……你堅持死神的使命，又是因為什么呢？”一龍打斷道。

    不等痣城回答，一龍搶先一步說道：“至于東仙要的【愿望】，是因為……此刻他堅信，自己并不是為了給歌匡報仇，在濫殺、泄憤，是【為了更偉大的目標】，而不惜弄臟自己的雙手?！?br/>
    因為此時在痣城的夢中，就演繹著這一幕，所以一龍說的是“此刻”。

    已經(jīng)急了的痣城，這時故作譏諷道：“呵呵，自我安慰而已，真的那么不可動搖的話，為什么還要……”

    “沒錯，并不是那么‘不可動搖’，如果有一天，他與死神們和解，甚至被死神們原諒……那么他就單純只是一個墮落的殺人犯！

    “那不僅是對此刻的東仙的否定，而且無疑也是對歌匡的否定，所以……如果真有那樣的一天，東仙要選擇死亡，也絕不會選擇，與這個世界和解、之后安定地活下去?！?br/>
    一龍并沒有否認痣城的話，不過卻進一步注解了東仙要的舉動。

    并且在說到這里時，一龍?zhí)痤^，露出微笑著的臉，對痣城反問道：“以此類比的話，你一定要糾結(jié)于如何消滅虛，又是為了什么呢？死神的職責(zé)嗎？還是說……

    “你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復(fù)仇、無法接受自己的濫殺，所以一廂情愿地，將你姐姐死亡，怪到了虛的頭上？抑或是……強行將自己的行為，歸結(jié)為是在做一名像姐姐所說的那樣的合格死神？”

    “住口！你懂什么？希望我能夠成為合格死神……是姐姐的夙愿！”痣城呵斥起來，一改之前的淡定。

    顯然是已經(jīng)“破防”了。

    “是嗎？那為什么在這里，一直沒有看到你姐姐？”一龍這時打了個響指，兩人頓時又“轉(zhuǎn)移”回了血肉橫飛的處刑場中。

    “因為這只是夢……”

    “沒錯，這里是‘夢’，不過并不能說‘只是’夢……夢是意識的投射，在這種重要的回憶中，卻缺少了重要的存在，一定有其原因，比如……無法面對?！币积埨^續(xù)淡然地說道。

    “咯咯咯，原來是無法面對嗎？你還這么膽小啊……”雨露柘榴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閉嘴……閉嘴！你又懂什么？”痣城雙也激動地吼著，不過不是對一龍。

    面對痣城的吼聲，雨露柘榴在他眼中，只是輕蔑的一笑。

    “喂?！币积堖@時叫了痣城一聲。

    不過痣城一直怒視著雨露柘榴，沒有看過來……

    “沒有其他人?！币积埡鋈徽f道。

    莫名其妙的話，沒有令痣城有什么反應(yīng)，直到一龍繼續(xù)說道……

    “這夢里根本沒有其他人，只是你裝作女聲在自言自語而已?！?br/>
    痣城憤怒的神色，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