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沈濃不做他想。要不然這人因何突然就以這樣的方式來找自己?太恐怖了,這人報復(fù)心未免也太強(qiáng)了罷。
“我可是公主,你要是殺了我,那夫子也一定會遭受牽連的!”沈濃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希望能喚起符小樓或許根本就沒有的為人的良知。
就算是他想要她的性命,也起碼要顧及一下自己的親人。
畢竟現(xiàn)在,她只有三歲女童的個頭,但符小樓卻已經(jīng)是個十多歲的“大人”,至少現(xiàn)在兩人對比之下,沈濃是絕對的劣勢,她這一點還是看得很分明的。
符小樓頓住站定,覺得剛才被砸中的腳指頭又再度疼了起來。
這丫頭什么腦回路???為什么每次都能把他想得那么壞?他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一個壞人嗎?符小樓陷入深度自我懷疑當(dāng)中。
他現(xiàn)在是真的很想尋一面鏡子照照看。
“那等你不是公主了,我再‘殺’了你?!狈墙又脑捳f下去,眸光中滿是戲謔,“這樣別人就不會受到牽連了?!?br/>
沈濃被他嚇住了,沒察覺到他話里的其他意思——他都要殺自己了,還管個什么身份?真是神經(jīng)病?。?br/>
不對,神經(jīng)病要是殺人,那可就更不需要理由的!
沈濃心里徹底發(fā)怵起來,“那個啥,我怎么可能不是公主?不對,你不會是想要造反罷?少年,你聽我說,這種思想可要不得的,你還有大好的前程在,親人朋友愛人,你不能不考慮他們的……”
沈濃在一旁仍然說個不住,符小樓卻已經(jīng)滿頭黑線,聽得見自己頭頂?shù)臑貘f在狂叫了。
誰來告訴他,為什么這個丫頭腦洞越開越大?
不行,再由她繼續(xù)說下去,只怕自己真的就要十惡不赦,徹底做個罪大惡極的壞蛋了!
思及此,符小樓上前一步,捂住了她的嘴,這才算是堵住了沈濃巴巴個不停的話語。
“唔……”沈濃震驚地望著他。
完了完了,現(xiàn)在他連良言都聽不進(jìn)去了,就要直接取她的性命了,難道她堂堂一代女帝,好不容易重生了,就要死在這個藉藉無名的小白臉手上嗎?
沈濃大腦空白一片,現(xiàn)在才是真的感到害怕了。
在這種絕對力量之下,哪怕她曾經(jīng)多么多么厲害,但現(xiàn)在一個三歲的小孩子,是無論如何都反抗不了的。
符小樓無奈地嘆了口氣:“公主啊公主,小樓就不能開個玩笑嗎?再者,就算是不做公主,做個……嗯……什么什么夫人什么的也可以的啊?!?br/>
沈濃被他捂得喘不過氣來,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些什么。只隱約聽得到幾句什么“小樓不能開玩笑嗎?”之類的。
“嗚嗚……”沈濃勉力伸出手去拍打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里開始有水霧升騰起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符小樓一時心軟,松開了手。
沈濃便趁此機(jī)會趕忙后退幾步,但實在是難以呼吸,走了幾步就跌坐在地,尤原是驚恐未定地望著符小樓,好像是下一瞬就會哭起來。
不對!她已經(jīng)哭了!
符小樓聽著耳邊十分嘹亮的哭聲,頗是無奈,只得走過去,也坐在地上,拉住了打算逃離的沈濃,嘆息道:“公主,是小樓不好,小樓道歉,你能不能別哭了?”
“那你哪里不好?”沈濃哽咽著問。
“這……”她似乎又要開始哭起來,符小樓頓了一刻,尚來不及思索,立即趕緊道,“小樓哪里都不好!”
事實證明,不管是三歲的小女孩,還是三十歲的女人,但凡與男人有爭執(zhí),那錯的必然是男方,而且對方連呼吸都是錯的。
若是辯解,那就只會落得一個巧言善辯花言巧語的罪名。
符小樓又一連道著歉,給沈濃賠不是,細(xì)數(shù)了好多自己的缺點,有些還是沈濃根本不知道,也根本不想知道的,他都一股腦給說了。
例如他看著是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俊俏公子,人家都道他是白衣勝雪,謫仙無垢,芝蘭玉樹,凌霜傲骨。但實際上,他背后邋遢又懶散,也不會哄女孩子開心,所以才導(dǎo)致現(xiàn)在把沈濃給弄哭了……
沈濃聽得厭煩起來。
男人呵,果然就是啰嗦又愛絮叨,普通而且總有一種迷之自信。沈濃嚴(yán)重懷疑那些贊美的話,一定都是符小樓自己編撰的。
眼睛得要多瞎的人,才能這么稱贊符小樓這個小白臉?。?br/>
眼瞧著沈濃的心情轉(zhuǎn)好,看向他的眼神又充滿了那種好笑的不屑,符小樓這才放下心,問道:“公主是不是想要去找大皇子?”
“你怎么知道的?”沈濃滿是惶惑不解。
符小樓便笑了,道:“小樓見到大皇子偷偷摸摸離了宮,心下好奇,于是走到這里,又發(fā)現(xiàn)了永春殿有些奇怪,是以發(fā)現(xiàn)了公主竟被囚禁……”
沈濃狠狠瞪他一眼:“你才被囚禁了!你全家都被囚禁了!”
她一代女帝,會被人囚禁嗎?這符小樓會不會講話?
“你要是想要提升口才,建議把自己毒啞,這樣才是最為快捷簡便的方法!”沈濃哼了一聲,道。
符小樓忍不住笑:“所以公主到底想不想知道大皇子的下落呢?”
沈濃不說話了。
但是眼神巴巴地望著他,意思很是明顯,只是沒辦法拉下面子和他承認(rèn)。還真是……傲嬌??!
還未等符小樓開口說話,沈濃又道:“算了算了,你直接帶我出去罷!”
他就知道,沈濃一定會提出這個要求。
符小樓沒再多說。他們已經(jīng)耽擱了太久的時間,和沈濃說清楚之后,他便帶著沈濃偷偷溜了出去。
沈濃完全看不出來,符小樓看著沒甚么本事,但其實小小年紀(jì),功夫倒是不錯,帶著她也很是容易就從永春殿溜走。
離開永春殿后,她是公主,又深受沈行霈的寵愛,要想離開皇宮,簡直不要太容易。
而且符小樓也有名正言順離開皇宮的理由。
沈濃不想要太過伸張——從沈階的反應(yīng)判斷,涼煙的事情應(yīng)該是不能鬧大的,所以她也不會傻到把這件事情鬧大。遂沈濃選擇了后面一個出宮的方式,讓符小樓偷偷帶著她離開。
終于出宮了,沈濃打馬車跳下去,就打算往前走去,卻被符小樓給攔了下來,他笑問:“公主你真的認(rèn)識路嗎?”
沈濃:“……那又如何?我就不能問路嗎?”為什么符小樓總是拿她當(dāng)作一個沒有腦子的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