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男人在床上時是很好說話的。
等安如晦從壽宴上回來,就見自家的小老婆正盤腿坐在大床上,一見到他進來便興奮的拍著被子道:
“殿下,快上來!”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間變得這么熱情?
安如晦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一邊脫著繁瑣的衣物,一邊問道:
“怎么,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虧心事,想要想辦法來討好我了?”
葉離枝光明正大的露出了一個心虛的表情,干笑道:“殿下,你上來,我再跟你說。”
“在下面說不行嗎?”
葉離枝堅決搖頭:“不行,你上來!”
安如晦看著那張偌大的拔步床,深切懷疑對方是不是在上面安置了什么機關(guān)。
不過,摒著對方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信念,安如晦還是在一番簡單的洗漱之后,坐到了大床的邊沿。
“說吧,到底是什么事?!?br/>
這算是……已經(jīng)在床上了吧?
葉離枝七上八下的心里頓時輕松了一些,擺出嚴(yán)肅的嘴臉道:
“殿下,三日之后,安如瑾的東西便會準(zhǔn)備好了,我想在他將東西交到我手上之前,來一個大反殺?!?br/>
太子殿下顯然一下子便抓住了問題的重點:“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哈……”葉離枝打哈哈道:“他之前就跟我提過的,我算著日子也差不多了,這就便來跟你說了。”
“我回來的時候好像聽負(fù)責(zé)守側(cè)門的人說,側(cè)妃想吃櫻桃煎,遣了身邊的侍女出去買過,那個侍女……是你吧?!?br/>
守門的人是不是閑的蛋疼,連這種小事都要跟太子殿下大嘴巴一下?
葉離枝卻不知,但凡是跟她有關(guān)的事情,無論大小,安如晦都下了命令讓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及時向他匯報。
換言之,太子府里除了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是太子殿下的眼線。
葉離枝已經(jīng)開始盤算,除了在暗處跟著她的暗衛(wèi)們外,其他人是不是也該時不時的打點一下?
“好吧,反正現(xiàn)在木已成舟,我也無話可說,隨殿下怎么罰我吧?!比~離枝一臉‘看你能把我怎么樣的’大無畏表情。
安如晦捏捏手指。
葉離枝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屁股,往后縮了縮,快速轉(zhuǎn)移話題道:“現(xiàn)下最緊要的就是抓住時機,千萬不能將這么好的機會白白放過了?!?br/>
“你想要我怎么做?”
安如晦抬腳上床,一邊問,一邊朝著她爬去。
雖然他臉上的笑意依舊溫和而無害,但這樣野獸般行進的姿態(tài),還是讓葉離枝的腦子里打了個結(jié),眼巴巴的看著對方,只想著對方接下來究竟要對她怎么樣了。
“我、我們總不能去皇上面前直接告密說三皇子私制龍袍偽造文書吧,那皇上一定會懷疑我們是怎么知道的,所以……我想讓殿下撒個謊,去對皇上說,您無意中發(fā)現(xiàn)三皇子私自屯兵,想要……逼宮謀反!”
安如晦在她的面前停住,老實不客氣的的在她的嫩頰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葉離枝‘嗷’的痛叫一聲,卻捂著臉蛋不敢回嘴。
“這樣的話……安如瑾因為心虛一定會反抗,恰好也將他想要謀反的罪名坐實了,還能‘順便’將他暗中做好欲要拿來陷害我的東西找出來,一舉兩得。等那些東西呈上去,怕是父皇不會輕饒了他,對嗎?”
“對、對……”
葉離枝點頭如搗蒜,順便將對方鉆進自己衣服里的手摘出來,一臉正色道:“那就這樣定了。天色也不早了,殿下,我們就寢吧?!?br/>
看著她當(dāng)真爬去鋪被子,太子殿下郁悶道:“你非要把我叫上床來,該不會只是為了和我談?wù)搫e的男人的事吧?”
要說葉離枝肚子里的寶寶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胎兒早已穩(wěn)定下來,他還以為……
葉離枝綻出一個賢妻良母式的笑容,鉆進被窩后道:“殿下都勞累了一天了,我怎么好意思讓殿下繼續(xù)操勞呢?快來!咱們早點歇息吧!”
***
三日轉(zhuǎn)瞬即過。
第三日天黑時,安如晦連夜進宮,直奔皇帝的寢殿。
他將與葉離枝商量好的說辭重新編排好,換了種語氣跟皇帝說了一遍。
皇帝先是震驚,后是震怒!當(dāng)即派給安如晦一千御林軍,前去靜安殿,捉拿三皇子安如瑾!
靜安殿很快被人圍的水泄不通。
安如瑾的東西還沒來得及送出去,正是心懷有鬼的時候,一看這陣仗,哪里敢讓他們闖進來,當(dāng)即派出自己手下的人馬進行抵抗,自己則返回書房,想要將東西拿出來,統(tǒng)統(tǒng)焚毀!
長長的走廊中傳來男人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只是當(dāng)他趕到書房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來晚了一步――已經(jīng)有人站在里面,并且手里還拿著他此時此刻最想要得到并加以毀滅的東西!
機關(guān)被破,夾壁大大的敞開著。
安如瑾曲線剛毅的下巴繃得死緊,望著眼前的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大哥?!”
“好三弟,我竟沒想到,你還有如此的野心啊。”
安如晦晃著手里的偽造文書與龍袍,笑得一如既往的溫潤謙和,只是此情此景,任誰也不敢再小看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男人了。
距離御林軍包圍靜安殿、他得知消息后并趕來書房,前后僅僅才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御林軍甚至還在和他的手下們纏斗,沒有闖進來進行大肆搜查!
那、那……
這個大哥,究竟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nèi),精準(zhǔn)而迅捷的找到這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藏在哪里的東西的……
安如瑾的腦中突然白光一閃。
不!不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自己親口告訴她的……
看著安如晦如入自己家里似的找到機關(guān),打開夾壁,一切真相,再清楚不過……
安如瑾的眼中射出兇狠而犀利的光芒,握緊了拳頭低吼道:“是她,是她告訴你的對不對!你們早就串通好了?她一直都在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對,就是我告訴他的,我們也的確早就串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