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幽暗的書房內(nèi),一道人影站立在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有一個人崇敬地跪著地上,看著不遠(yuǎn)處的那個背影,跪在地上的人兒開口說道:“老爺,事情都查清楚了?!?br/>
那個講身體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沉寂了許久,才慢慢地開口說道:“動手吧!”
今天一整天,顏歆都沒有看到宸西的身影,可是一到飯點顏歆都會下樓想要自己動手做吃的,她一來到廚房里面都會看到已經(jīng)做好的熱騰騰的飯菜。
十分熟悉宸西廚藝的顏歆,吃了那么多年宸西做的飯菜,光聞味道顏歆就能夠知道桌上這些全部都是宸西親手做的。
看來宸西很生氣啊,氣到都不想見到她自己了,顏歆有些生悶氣地埋頭慢悠悠地吃著飯,平日里這些在顏歆看來是山珍海味的美食,現(xiàn)在在顏歆的眼里就覺得像是味如嚼蠟。
顏歆眼里的落寂坐在一旁的顏尚都一個不落地看在眼里,姐姐這是為西哥發(fā)愁么?她在意西哥的心情是么?顏尚在心里想道。
顏歆吃完飯走上樓,看了一眼宸西的房門,伸出手摸著宸西臥室的門把,她停下手勢,嘆了一口氣,松開自己的手,推開自己的房門走進(jìn)房間。
顏歆煩躁地打開電腦,突然手表傳來一陣震動,又有任務(wù)?這才剛完成一個任務(wù)怎么又有任務(wù)了?顏歆疑惑地想道。
她的手指在手表上操作著,那些看起來像是裝飾品的小玩意其實是一些特殊的按鈕,很快她就把密碼輸入進(jìn)去,打開信息。
“明天速回總部,瀟霽?!倍潭痰陌藗€字就讓顏歆給看得一愣。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怎么這么緊急?沒有交待急忙讓自己回去是要干什么,讓人看得一頭霧水的信息。顏歆在心里想到。
“磕磕磕”。顏歆的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敲。
顏歆打開房門,自己門外站著自己的弟弟和一整天都不曾露面的宸西。
“姐姐,你收到瀟當(dāng)家發(fā)來的信息沒有?”顏尚出聲問道。
原來這條信息不止發(fā)給自己啊,看來站在自己面前的顏尚和宸西都收到了,不過為什么突然把他們?nèi)齻€人都叫回去???這么突然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顏歆看著同樣都皺著眉頭十分不解的兩個人,說道:“我也收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這么突然的打電話叫我們回去,不過,既然是當(dāng)家的命令,我們還是應(yīng)該要無條件遵從的。收拾好東西,明天我們就回去?!?br/>
聽到顏歆的話,顏尚點了點頭,宸西則是立刻就轉(zhuǎn)身走進(jìn)自己的房間里,顏歆本來還想喊住宸西的,看到他走的這么的決然,顏歆的話便停在了嘴邊沒有說出來,重新咽了下去。
林府內(nèi),林濋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悠閑地泡著茶水的老人,老人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可是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他的年紀(jì)有那么老,他的動作十分流暢,可以看得出來這個老人定是十分喜歡茶藝之道的。
林濋走到老人的身邊坐了下來,沉聲說道:“爸,叔叔的死智囊團(tuán)的調(diào)查還是沒有絲毫的進(jìn)展?!?br/>
那個老人就是林濋的父親,**惘若未聞似的自顧自地慢慢地洗茶,煮水,泡茶。
**好像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聽到林濋說的話一樣,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弟弟。
林濋被父親的態(tài)度給激怒了,他第一次對長輩發(fā)火,說道:“爸,死的可是你的弟弟,你怎么能夠這么無動于衷呢!你還能不能再冷血一些!”
**還是慢慢地煮著茶,就像沒有聽到林濋說的話。
林濋氣得紅了雙眼,他失控地沖上去一把掀開**的那個放著茶壺的小茶幾。茶座上的茶具和茶壺全部應(yīng)聲落到了地上,那一套茶具是用極好的白釉雕花做成的,是民國的東西。
這套茶具有些年代了,而且外形也非常的典雅高貴,是**最喜歡的茶具?,F(xiàn)在,這套茶具就這么的毀在了林濋的手里了。
林濋打破茶具就是想看到父親大怒的表情,可是,他失望了,**依然冷靜地把茶罐拿起來放到柜子里。好像沒有看到他那一套珍藏已久的茶具被林濋給打碎了。
林濋大聲說道:“是啊,您就是這樣的人,您什么都不在乎,從小到大您就沒有關(guān)心過我,我所得到的父愛全部是從叔叔那里得來的!連身為您兒子的我您都不理會,自己弟弟是生死您又怎么會在意呢,呵呵!真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說完話,林濋氣急敗壞地沖出家門,瘋狂地把車開了出去。
**俯下身子,慢慢地把地上的茶具碎片撿起來,一不小心,他的手被劃破了,血液很快就和地上的茶水混合在了一起。
**看著地上那化開了的血跡,自言自語似的小聲說道:“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沒有心了。”
顏歆收拾著東西,他們明天就要離開這里了,最好要把一些該帶走的東西全都給帶走,畢竟他們現(xiàn)在被警察懷疑著,倘若他們走了之后,警察想要沖進(jìn)房間里搜查物證,搜到什么東西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一陣手機(jī)的震動打斷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顏歆,顏歆拿出手機(jī)看到來電顯示上顯示著林濋的名字,顏歆好奇地接起電話,說道:“喂?!?br/>
“顏歆是我,林濋。”林濋那有些平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顏歆看著床上那些收拾出來的東西,心里再數(shù)著還有沒有遺漏哪些,嘴上回答道:“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呀?”
“我心情不太好,想出來吹吹風(fēng),你有沒有時間出來陪陪我?或者說,你家人給不給你出來?”林濋坐在海邊吹著海風(fēng)說道。
顏歆想到昨天被宸西架回來時說的借口,心里一陣無語,硬著頭皮說道:“可以,我今天在學(xué)校不在家,他們管不了我?!?br/>
“哦,那你過來一下吧,再昨天我們見面的那個海灘,我等你?!闭f完話林濋就掛了電話了,聽著顏歆的話,他的嘴角扯著一抹無奈的笑容。
到現(xiàn)在你還是跟我謊話滿天么?林濋無奈地想到。
顏歆看著手機(jī)發(fā)楞,她從林濋的語氣里面聽得出來他很不對勁,比昨天還不對勁,他怎么了?顏歆想到明天就要離開這里回去克莫拉總部了,她要趕緊趕過去見一見林濋。
“哎呀。”顏尚揉著額頭發(fā)出哀嚎的聲音。一打開房門就快速奔跑的顏歆沒有來得及看清往樓上走來的顏尚,一個收勢不住,就和顏尚撞在了一起。
“對不起?!鳖侅︻伾姓f道,說話完她就立刻跑了下去。
顏尚莫名其妙地看著顏歆離去的背影,站起來拍拍摔疼的屁股。
“怎么了?”宸西聽到外面的動靜,好奇地打開房門看到揉著屁股的顏尚出聲問道。
顏尚奇怪地對宸西說道:“我姐姐不知道干什么跑這么快的,都不看路就沖上來撞我摔在地上了,疼死我了,見情郎都沒有像她跑這么快的!”
顏尚只知道最近西哥和姐姐發(fā)生了一些矛盾,并不知道林濋的事情,他這么無心的一句話,頓時讓宸西聽得火冒三丈。
宸西越想臉色越黑,他憤怒地推開擋著樓梯的顏尚,立刻跑了下去。
“哎呀?!鳖伾腥嗔巳嘧约嚎蓱z的小腰,哭笑不得地說道:“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這都是什么事?。磕涿畹?!”
跑下樓的宸西,憤怒地跑向停車場。
可惡!都要回去意大利了你還是舍不得那個男人么!我和你五年多的感情都抵不過和那個男人的十天半個月么!都要走了你還是想要再見他一面么!你把我宸西當(dāng)成什么了!你想見,我偏不讓你如意,既然不喜歡我,那就恨我吧!宸西紅著眼睛想到。
顏歆開著車停在遠(yuǎn)處,她下了車小跑過去,她不想讓林濋看到自己開的蓮花跑車。
顏歆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護(hù)欄處的林濋,她跑過去站在林濋的身邊,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說道:“我來了,沒有等久吧?”
“沒有等多久?!绷譂榭粗C娴卣f道。
林濋拿著一杯綠茶遞給顏歆,顏歆接了過去,他自己拿起那瓶開啟的啤酒,慢條斯理地喝著。
顏歆看著好像沒有生機(jī)的林濋心里一陣難受,她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能夠陪在他的身邊一邊喝著綠茶一邊看著海灘夜景。
林濋也沒有主動說話,好像他找顏歆過來就是為了要看這夜景似的,他一口一口的喝著啤酒,很快啤酒就被他喝完了,他隨手把啤酒罐往身后一丟,又從地上拿起他買好的啤酒罐。
顏歆這才注意到林濋的身邊放著十幾罐啤酒,她看到這么多酒心里一陣擔(dān)憂,心里的愧疚又更多了一分。
“顏歆啊,你說什么樣子才算得上是朋友呢?”林濋出聲問道。
顏歆以為今晚林濋都不想再說話的了,聽到他問了這個么問題,她想了想說道:“無話不說,無話不談,真誠可靠,兩肋插刀,知我心者。我覺得這樣子的才算得上是朋友?!?br/>
林濋聽著顏歆的回答,想了想,說道:“那么,你怎么看待善意的謊言?”
顏歆聽到林濋問得這些奇怪的問題,覺得心里不太對勁,難道林濋發(fā)現(xiàn)了什么,如果林濋知道林虎是他們殺了的話,那么他這些話里面的意思可就是再針對自己說的了。
可是,顏歆她相信她和宸西辦事絕對是十分干凈的,不會讓人抓到把柄的,可是林濋又不會沒有緣故地就找自己說這些內(nèi)容奇怪的話題。
看到顏歆的遲疑,林濋嘴角那抹虛無縹緲的笑容就更加淡然了。
顏歆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心里面的想法給說出來,“我覺得,善意的謊言是世界上最無恥的東西,披著所謂對你好的外衣,卻欺騙自己的感情,辜負(fù)了自己對朋友的信任。”
林濋喝著啤酒聽到顏歆的回答,贊同似的點了點,他把喝完的啤酒罐捏變形,大力地就把啤酒瓶往遠(yuǎn)處丟了過去。
許久,林濋才慢慢地開口說道:“顏歆,你覺得我們是朋友?”
“是的,我們是朋友!”顏歆想都沒有想便立即出聲說道。
林濋聽到顏歆語氣里面的肯定,臉上哀愁的神色稍微消失了一些,他的雙眼閃過一道亮光,他問道:“既然,我們是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隱瞞著我?我們是朋友,你是不是應(yīng)該對我坦誠相告呢?”
顏歆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她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頭看著林濋的側(cè)臉,林濋感受到了顏歆的目光,他直視著前方的夜景,沒有回頭看向顏歆。
顏歆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咬著嘴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