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夏,我的命止于虛妄?!?br/>
“因而我不甘而奮起,卻敗于強權(quán)之下?!?br/>
“落筆者,謝伯云。”
青石上的刻字到這里結(jié)束。
陳墨心中思索著。
這段文字之所以能寫這么長,必然是因為刻字者實力強大,他甚至有力量能將生平描述都寫在青石之上。
青銅古燈上浮現(xiàn)血色文字。
【你以為謝伯云的能耐僅此而已?你太天真了!這塊青石之上,曾有七千五百九十三人留下了屬于靈魂的印記。】
果不其然。
實際上,謝伯云并非唯一死于第五百節(jié)青石臺階的生物。
青銅古燈上,一段文字漸漸隱去,新的文字立刻出現(xiàn)。
【謝伯云認為他的死需要得到尊重,他看待尊重的方式,就是獨自占據(jù)這一整節(jié)青石臺階?!?br/>
這一點倒是說得過去。
可以看得出,謝伯云必定是一名強者。
強者需要尊重。
看完了這段刻字之后,陳墨的身體并未產(chǎn)生任何不適。
但是這一次,他卻感知到一股青色的氣息在體內(nèi)游蕩。
“這不是污染氣息,也不是生命氣息。但是我卻感覺這股氣息……無比親切!”
他心頭狂跳。
本能的排斥親切感。
要知道,在今生橋上,他遭遇過的親切感,幾乎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這股親切感太強烈了。
甚至讓他覺得這青色的氣息與他同本同源一般。
有的時候,人的感覺是控制不住的。
就好像喜歡一個人,不管多想否認,也會忍不住去喜歡。
就如同父母不論如何都是父母,是無法割舍的血脈之情。
深吸一口氣,他邁開步伐,朝著上一節(jié)臺階走出一步。
砰!
這一步,如同有重力加持在雙腿上一般,使得他抬起的腿過分沉重。
他不敢怠慢。
很顯然,青石臺階發(fā)生了某種變化。
他不僅要以普通人的體質(zhì)攀登九千一百零一節(jié)臺階,還要在階梯之上遇到一些阻力。
這一點,有些難受。
“我輩少年,應(yīng)當承受得起這般痛苦?!?br/>
陳墨囔囔自語,再次抬腿,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
一口氣走了五十步。
他的身體搖搖欲墜,體力已然見底。
承受著重力向上攀登并非容易之事。
哪怕他的意志力再強,可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再次吸收一滴燈油之后,身體立刻恢復(fù)最佳狀態(tài)。
他又一次向上攀登。
當他走出第十步的時候,已經(jīng)體力不支,只能靠毅力強撐著。
當他又一次走出五十步,來到第六百節(jié)臺階之際,腦海突然傳出陣陣轟鳴。
一股青氣直沖腦門,不顧一切的撞在青銅古燈之上,結(jié)果如同踢到了鐵板。
青銅古燈閃爍出一陣輕微的紅芒,毫不費力的將青氣吸收干凈。
隨后,燈體表面浮現(xiàn)血色文字。
【你主動獻祭了一道青蓮瘴氣,獲得一百滴燈油獎勵。】
主動獻祭?
青蓮瘴氣?
陳墨滿腦子問號???
我沒有主動獻祭啊!
白白獲得一百滴燈油也好。
他繼續(xù)向上攀登。
精疲力竭就吸收一滴燈油。
如此反復(fù)之下,他來到了第一千六百節(jié)青石階梯之上。
走到這里,他停下了腳步。
因為這里有一段故事吸引了他。
這段故事刻滿了青石臺階。
刻的文字略顯稚嫩,能看得出留下文字之人年紀并不大。
“后來者,我是梅伏琦?!?br/>
首先自我介紹,沒有毛病。
但是這個名字,讓人一言難盡。
“沒福氣?”陳墨撓了撓后腦勺,有些不能理解這個名字的誕生。
他繼續(xù)看下去。
“我是一名先天覺醒者。但是我倒在了通天之路上,所以我沒有資格以主觀意識去評價什么?!?br/>
“畢竟,會有很多后來者超越我,登頂通天之路,成為序列者?!?br/>
成為序列者?
這是一個關(guān)鍵詞,陳墨默默記住。
“通天之路的盡頭,僅僅是成為序列者?”他并不能夠很透徹的理解序列者的概念。
畢竟現(xiàn)在記錄在他腦海中的,僅僅是一個名詞罷了。
當然,對于他而言糾結(jié)這種問題的意義不大。
他拼命登頂,是為了活命。
并不是為了獲得好處。
但是陳墨仿佛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不顧一切的想要爬過九千一百零一節(jié)臺階,看看山峰之巔究竟有什么。
他像是魔障了一般。
雙目瞳孔若隱若現(xiàn)一道青氣。
他的目光繼續(xù)注視在青石之上。
“我永遠都不會想到,我的生命會在十五歲這一年終止。”
“今年,2065年春,我妄圖成為序列者?!?br/>
“我失敗了,可我不甘!”
“如我這般優(yōu)秀之人都只能止步一千多青石階梯,那究竟什么人能夠通過通天之路?”
“我不信,這世間還有比我更出類拔萃之人!”
陳墨能看得出來,這名叫做梅伏琦的少年擁有著很強的自尊心。
如他所說,先天覺醒者。
雖然不懂是什么概念。
但這種名頭一聽就不簡單。
理解起來也很輕易。
無非就是從出生開始便覺醒了超凡能力,或者超凡體質(zhì)。
這樣的人,確實可以稱之為天之驕子。
“自小就讀過傷仲永的故事,天之驕子也有隕落之時啊。”陳墨有些感慨。
他繼續(xù)往下看。
“我梅伏琦一出生便覺醒了超凡體質(zhì),三歲時覺醒超凡能力天生相師,五歲破例讀初中,九歲讀高中,十歲以華盛國第一名的成績考入第一學(xué)府?!?br/>
“如我這般天驕,無法登頂通天之路?”
“簡直荒唐!”
“所謂的通天之路,不過是一個笑話!”
看完這段話,陳墨心中有些不屑。
你確實天賦異稟,但是不代表你樣樣都行。
他再往下看。
“莊園之主也是笑話,自詡時代的領(lǐng)袖,結(jié)果連我這般天驕都不敢納入!”
“根本就是一名無顏、無能、窩囊的廢物!”
“這種人能成為領(lǐng)袖,才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該成為領(lǐng)袖的那個人,應(yīng)該是我才對!”
陳墨仍然很仔細的閱讀。
這四個莫名其妙的感嘆號就如同這名死去的少年內(nèi)心。
充滿著不甘與不成熟。
而莊園之主這個名稱,他也多次聽說了。
“弒神者、莊園之主、序列者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的聯(lián)系?”他的心中不由的產(chǎn)生這樣的疑惑。
青石之上的文字還未讀完。
他繼續(xù)向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