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想了想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小心翼翼打開把大部分都倒進了另一個帕子里，油紙里只剩下了十顆后，連著油紙包一起遞給了善鳥：“送給你?！?br/>
    善鳥愣住了，一時間竟然沒有去接，心中更是又急又氣，還有些茫然，難不成這不是新人？

    蘇念放到桌子上：“生活那么甜，不要老回憶過往?！?br/>
    說完就揮了揮手，趁著善鳥愣神的功夫轉(zhuǎn)身離開了。

    善鳥看了看糖，又看了看蘇念的背影，一時竟然分辨不出蘇念是真傻還是假傻，想了下還是收起了那些糖，手指敲了敲桌子，在下一個客人到來之前，已經(jīng)把桌子上的東西換掉了。

    蘇念微微垂眸，直接走向了她哥，然后笑盈盈地叫道：“哥?！?br/>
    蘇曜說道：“走吧?！?br/>
    蘇念點了點頭，跟在蘇曜的身邊一起離開，他們察覺到有很多視線有意無意地盯著他們，就好像在確定他們要去的方向一樣。

    在所謂的善鳥來了以后，這里的人就不再挖沙子了，而且有些人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

    說是尋個地方，可是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都是沙子，根本沒什么區(qū)別，蘇曜尋了個周圍沒人的位置，剛停下來就見蘇念眉頭微微皺起，警惕地看著四周。

    蘇曜問道：“怎么了？”

    蘇念眼神里也滿是疑惑：“我不知道，就是這里給我的感覺不好?！?br/>
    蘇曜當(dāng)即說道：“我們換位置，你來選。”

    蘇念點了點頭，拽著蘇曜的衣袖，閉上眼睛按照直覺來走，走走停停還時不時往旁邊偏離一些，蘇曜沒有吭聲，就跟著蘇念走，只是神色戒備，他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在變低，那種暖意已經(jīng)開始消失，而天色也漸漸地暗了起來。

    等蘇念停下來睜開眼的時候，就和面前的人大眼瞪小眼。

    蘇曜上前一步說道：“這些道友，打擾了?！?br/>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最特殊的地方在于那少年有一頭火紅的頭發(fā)，從完好的右邊臉和五官來看容貌俊美，而他左邊臉上的皮膚不知被什么燒過是裂開的，里面像是有巖漿流動似得，兩相對比起來格外的詭異嚇人。

    不僅如此，他眼神陰沉，看著蘇曜和蘇念時沒有絲毫波動，看起來不像活人。

    蘇曜帶著蘇念往旁邊退了幾步，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實在不好意思，還要繼續(xù)打擾下去。”

    這話其實是有些無賴了。

    少年沒有吭聲，甚至沒有再看他們，繼續(xù)抬頭看著天空。

    蘇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別說月亮了，就連星星也是沒有的。

    蘇曜示意蘇念坐下，問道：“善鳥與你說了什么？”

    蘇念覺得那少年雖然死氣沉沉的，卻沒有感覺到惡意，而且少年身上的氣很干凈，就像是她哥一樣：“誘惑我交換，那只鳥好壞，想讓我用美貌來換東西?！?br/>
    這是蘇念最無法接受和斤斤計較的地方，哪個姑娘不想漂漂亮亮的！

    蘇曜覺得有些奇怪，問道：“它都讓你拿什么交換？只是用美貌嗎？”

    雖然蘇曜也覺得他妹妹很漂亮……難不成交換的條件都是本身最在乎的東西？他妹妹最在乎的是臉？仔細(xì)想想，好像他妹妹確實是喜歡長得好看的，比如玄霖。

    蘇念掰著手指說道：“壽命、美貌、氣運，見到我被那些俗物迷惑，還提出可以讓我實現(xiàn)愿望，彌補遺憾。”

    壽命、美貌、氣運？

    蘇曜眼神閃了閃，為什么那只善鳥提出來的都是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蘇念看向她哥，問道：“哥，你呢？”

    蘇曜蹙眉說道：“壽命、修為、血脈、氣運?！?br/>
    蘇念同樣一臉疑惑，兩個人一時間都有些弄不明白善鳥的心思，不過蘇念心中有些小小的驕傲，她的美貌可是經(jīng)過了善鳥認(rèn)證的。

    蘇曜忽然轉(zhuǎn)頭看向那個陌生的少年：“我們兩個都把秘密告訴你了，你能不能幫我們解惑？”

    少年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曜。

    蘇念明白她哥為什么會在有外人的時候問她這些事情了，她哥這樣真的有些無恥，強買強賣的感覺，不過她喜歡！

    蘇曜正色道：“不如我們來交換信息？”

    少年左臉裂紋里的巖漿滾動的越發(fā)激烈，就在蘇念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他開口了，只是他的聲音嘶啞，嗓子好像也受了傷一般：“不必?！?br/>
    蘇曜自顧自地問道：“你覺得善鳥和惡鳥是什么？”

    少年：“……”

    索性直接換了個姿勢，不再看他們。

    蘇念有些奇怪地看了她哥一眼，她哥并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性格，甚至在很多時候，她哥都是很體貼的，不知為何在面對少年的時候，有些奇怪的堅持。

    少年沒有回答，蘇曜也不覺得尷尬，繼續(xù)說道：“妹妹覺得呢？”

    蘇念說道：“它們除了顏色外，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少年轉(zhuǎn)頭有些詫異地看了蘇念一眼，蘇念眉眼一彎對著他笑了一下，她雖然不知道哥哥想做什么，卻愿意和哥哥一樣，先釋放善意。

    少年愣了愣，故意轉(zhuǎn)頭把自己受傷的左臉對著蘇念。

    蘇念眨了眨眼睛，對著少年比了個大拇指。

    少年的眼神終于不是那種死寂，反而露出些茫然，這樣的茫然使得他看起來年紀(jì)更小了一些。

    蘇曜自然注意到了，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說道：“它們拿出來交換的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寶物，讓人看了很難不心動?！?br/>
    蘇念看向了她哥，她哥微微點了下頭，蘇念才說道：“其實還有一點，每個進去交換了東西的人，身上的死氣都會變重一些，只是程度不一樣，我懷疑是和他們用來交換寶物的東西有關(guān)系。”

    少年終于保持不住冷漠了，聲音嘶啞地開口道：“你們……”

    他的嗓子很難聽，就好像燒毀過一樣，而且他發(fā)出聲音的時候，明顯有些艱難和痛苦的。

    少年怕是許久沒有說過話，此時只說了兩個字就停下來，動了動唇才裝作若無其事一般繼續(xù)說道：“閉嘴?！?br/>
    本來以為少年要說什么的蘇念提出邀請：“要不你也加入？”

    少年：“……”

    蘇曜看了眼繼續(xù)說道：“而死氣越重，第二天會惡鳥選中的幾率越大?！?br/>
    蘇念嗯了聲，把剩下的那點松子糖拿出來，很珍惜地數(shù)了數(shù)，有些后悔給了那只善鳥十顆了。

    可那時候她有一種感覺，如果不給點東西，怕是善鳥不會輕易放她離開，在這里她傾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算了算身上現(xiàn)在能拿出來的各種東西的價值后，才忍痛選了松子糖，吃了一顆后，就遞給了她哥。

    蘇曜有些詫異地看了眼，也捏了兩顆放到嘴里，在這樣的時候，吃到甜的糖絕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

    蘇念遞給了少年，少年別開了視線，蘇念把剩下的糖收了起來：“對了，如果你們在和善鳥交談的時候感覺到危險的話，最好取出身上一樣?xùn)|西直接送給他們，雖然我也不確定有用沒有?！?br/>
    蘇曜認(rèn)真記下來：“想要惡鳥放過是需要給黑晶，善鳥放過是隨意給一樣?xùn)|西嗎？”

    少年微微垂眸看著地面的沙子，猶豫了下說道：“有用?！?br/>
    蘇念詫異地看向少年，少年明顯是知道什么的。

    少年想到剛才蘇念遞給他的糖，只聞著就覺得很香甜，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受過善意了，只是被背叛過后，也不敢輕易接受善意：“雙生鳥，惡鳥喜死氣、善鳥喜生機?！?br/>
    蘇念看向自己的手腕，越發(fā)覺得好像渡鴉和雪鴉了。

    少年說話很吃力：“惡鳥喜搶奪，善鳥喜巧取。”

    所以說本質(zhì)都是一樣的。

    少年像是努力用能讓蘇曜他們聽懂的話來講述一般：“并不是絕對的?！?br/>
    既然是雙生的話，那么善鳥同時也會搶奪的。

    少年沉默了下，接著說道：“在這里它們的實力是最強的，但是也有制約，對于惡鳥黑晶可以替死，對于善鳥來說，除非自愿交換，每日只能強取一樣?xùn)|西。”

    蘇念當(dāng)時只想那樣做卻不明白為什么，如今聽了少年的解釋才懂：“所以它們也得遵守規(guī)則，我主動給了它一樣?xùn)|西后，它就沒辦法從我身上強取了，那么它們在交換東西的時候，還取了生機，又是怎么回事？”

    少年既然說了，也就不藏著掖著：“手續(xù)費?！?br/>
    蘇曜嘖了聲：“所謂的手續(xù)費，怕是很多人不知道?！?br/>
    少年沒有回答，也證實了蘇曜的話。

    蘇曜想了下，說道：“不，應(yīng)該是有一些人知道的，不過在惡鳥大規(guī)模狩獵后會有暖意補充生機，所以那些人并不在意?！?br/>
    少年點頭。

    蘇曜微微垂眸：“每只善鳥，每日只有一次強取的機會？”

    少年回憶了一下說道：“對，人也只會被強取這一次?！?br/>
    蘇曜明白過來，說道：“也就是說我妹妹不會再被善鳥強取了?！?br/>
    少年點頭。

    蘇曜還是有些疑惑：“那只善鳥為什么選擇我妹妹？”

    明明他身上也有對方想要的東西，而且更多。

    少年看了看蘇曜又看了看蘇念：“不知?！?br/>
    蘇念說道：“估計是看我好欺負(fù)，天真善良容易被騙。”

    少年雖然也是這樣想的，可是話從蘇念嘴里說出來就是感覺有些奇怪，所以他選擇不接話。

    蘇念笑了下說道：“怕是它一開始的目標(biāo)就是我，柿子要挑軟的捏，不過在我這里碰了壁，怕是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你了?！?br/>
    蘇曜點頭：“聰明反被聰明誤?！?br/>
    若是那只善鳥一開始就選擇了他，說不得還真讓它得逞了，偏偏選了他妹妹，他發(fā)現(xiàn)了在這個地方，他妹妹的感知反而是最厲害的武器。

    蘇念忽然打了個寒顫，說道：“哥，好冷?！?br/>
    蘇曜神色一變，直接脫下外衣披在妹妹的身上，他是火靈根，哪怕不能用靈力也遠比旁人耐寒一些，而他妹妹最是怕冷了。

    蘇念咬牙看向了周圍，當(dāng)看到少年時候，愣了下，就見少年頭發(fā)、眉毛甚至眼睫毛上都結(jié)了冰粒，露出來的皮膚被凍得發(fā)青，好像下一秒就要變成冰人一樣，偏偏少年一聲不吭，好似沒有察覺到一樣。

    下一刻蘇念感覺到渾身一輕，被禁錮的靈力忽然恢復(fù)了，當(dāng)即取出了一件粉色兔毛厚披風(fēng)遞給了少年。

    少年沉默的后退了一步拒絕了蘇念的好意。

    蘇念猶豫了下才收起來，把身上的外衣先還給她哥后，就戴上手套并取出了武器，這般突然恢復(fù)靈力再加上羊角人的話，讓蘇念很難不戒備起來。

    蘇曜同樣如此，甚至比蘇念反應(yīng)過來，在接過衣服的瞬間已經(jīng)試探了這沙，說道：“不會吞噬武器了。”

    說話的同時，蘇曜已經(jīng)開始在周圍布陣，甚至把羊角人給的骨笛扔到略遠一些的地方，并且在那周圍布置了陣法：“隔絕陣?！?br/>
    蘇念明白蘇曜的意思，當(dāng)即在他們身邊快速布起了隔絕陣，這個隔絕陣類似把他們藏了起來，陣外的人是感覺不到他們存在的，蘇念怕不保險，還取下了桃花簪當(dāng)陣眼，就算有人察覺看到的也將是幻陣：“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的?！?br/>
    這話是對著少年解釋的，在蘇曜和蘇念動手的時候，少年明顯身體緊繃，可是看清楚他們做的事情后，雖然還沒放松戒備卻也不似開始那樣一副隨時想要動手的模樣了。

    在布置好后，蘇曜就快速回到了蘇念的身邊，蘇念把特意留出來的入口也封上，三個人就站在隔絕陣?yán)锩娑⒅饷妗?br/>
    蘇曜此時才開口道：“你也是今日才到。”

    少年沒有回答。

    蘇念發(fā)現(xiàn)這少年雖然愿意與他們交流了，可是關(guān)系到自身的來歷還是不開口的。

    蘇曜也沒有再問，說道：“這種靈力忽然恢復(fù)是怎么回事？或者說你們那個小世界，自身的力量是靈力嗎？”

    少年回答道：“我沒看到第二冊。”

    言下之意是承認(rèn)了也是今日到廢土這件事，可是為什么會沒看到第二冊？這就有些微妙了，所以在他的世界里是有關(guān)于廢土的介紹，對于他們小世界來說未知的事情，對于旁的小世界可能是人盡皆知的，這對他們來說是很不利的。

    蘇曜還有很多疑問，卻因為感覺到有人靠近而停了下來。

    少年也察覺到來人，卻發(fā)現(xiàn)那些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他看了看周圍，特別是被蘇念當(dāng)做陣眼的那只桃花簪，眼神里帶著好奇。

    蘇念注意到了，小聲說道：“這是隔絕陣，只要陣法不破，陣法之外的人是感覺不到我們存在的?！?br/>
    少年問道：“味道、溫度、呼吸、聲音都感覺不到？”

    蘇念恩了聲。

    這個時候的少年眼神倒是多了幾分生氣，不似初見那般死氣沉沉的了。

    蘇曜看著外面的情況，說道：“若是你愿意，這幾日我們都可以在一起行動，我可以告訴你關(guān)于陣法的事情，你也與我們說說關(guān)于你們小世界的事情。”

    少年猶豫了下才說道：“可以，只是有些東西我不能說?！?br/>
    蘇曜說道：“沒關(guān)系，我們有些也不能說?！?br/>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看到幾個像是蜥蜴一樣的人從沙中鉆了出來，直接朝著骨笛的位置襲去，少年就看見那地方忽然爆出了火光，明明那些蜥蜴人在慘叫卻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蘇曜冷眼看著。

    蘇念小聲說道：“那是符咒，和陣法有些聯(lián)系卻又不同。”

    少年點頭。

    那些火只能傷到蜥蜴人，卻沒辦法殺死，眼見那些蜥蜴人想鉆進沙子跑路，蘇曜忽然掐訣，引爆了埋在下面的爆炸符。

    這些蜥蜴人不過是來試探他們的，實力不算強，只是他們能從沙子里過來，顏色也能融入夜色之中，若沒有提前準(zhǔn)備倒是不好應(yīng)對。

    蘇曜看了眼蘇念，說道：“你試試？”

    蘇念點頭，直接把陣眼轉(zhuǎn)移給了蘇曜，在蘇曜打開生門后朝著受傷害怕爆炸符不敢進沙中的蜥蜴人襲去，她在剛才就觀察了蜥蜴人的弱點，他們身上被鱗片覆蓋很是堅硬，可是他們的腹部和頸部下面喉嚨的位置卻很脆弱，蘇念的劍是直接朝著他們的頸部刺去。

    少年皺眉看著蘇念和幾只蜥蜴人混戰(zhàn)在一起，又看了看蘇曜，微微垂眸說道：“你為什么要幫我?！?br/>
    若不是蘇曜先伸出手來，他們之間也不可能有后面的交談，而且少年不是那種不識好歹之人。

    蘇曜注意力主要放在他妹妹那里，聞言說道：“現(xiàn)在的你很像當(dāng)初的我。”

    那是上輩子的蘇曜，沒有家人看不見任何希望，甚至不知道自己堅持活下來是不是一件錯誤的事情，有時候他也想過不要再掙扎了，反正他想要保護的人都不在了。

    只是蘇曜沒有放棄，他還想著不知道被建木種子帶去哪里的妹妹，哪怕只有一縷殘魂，再痛苦他也得堅持下來，萬一妹妹回來了呢？他要是不在了，是不是自己承受的苦會讓妹妹再承受一次？

    蘇曜的語氣溫和：“在那個時候，我就想有人能和我說說話，不需要有多大的幫助，就是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就夠了。”

    少年詫異地看向蘇曜，根本看不出來蘇曜有這樣的時候，而且他能感覺到蘇曜說的是真的。

    蘇曜見妹妹差點受傷，情不自禁向前了一步，卻又停了下來握著拳頭說道：“那種說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安慰都是虛的，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根本無法了解那種痛苦仇恨和空虛?！?br/>
    少年喃喃道：“你也有仇人？”

    蘇曜語氣平淡：“我的仇家多了，而且他們現(xiàn)在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和妹妹碾死，可那又如何？我不可能一輩子是如今這樣的修為，遲早有一日我要報仇雪恨，我會變強我會報仇，有朝一日我要帶著妹妹告訴所有人，我們回來了。”

    少年好像明白了什么。

    蘇曜沒有看少年，只是說道：“你是自己選擇來廢土拼一把的吧？”

    少年深吸了口氣：“對，我本以為廢土只是傳說，可是我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就試了試沒想到真的進來了，那個鐵片是真的。”

    蘇念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少年最后一句話，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蘇曜和少年，在她出去的那么一小會，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覺她哥和這個少年開始交心了？

    蘇曜說道：“我重新布置一下這里?！?br/>
    蘇念不知道少年愿意不愿意讓她知道，就沒有多問說道：“我先把我們可能用到的東西收拾下?！?br/>
    畢竟誰也不知道靈力什么時候消失，到時候又打不開儲物袋了。

    蘇曜點頭把陣眼交還給蘇念后，就準(zhǔn)備出去收拾那些蜥蜴人的尸體和重新布置陷阱：“對了，我叫蘇曜，這是我妹妹蘇念。”

    少年猶豫了下說道：“我叫奇。”

    蘇念對著少年笑著點了下頭。

    少年和蘇念相處明顯有些不自在，同樣點了下頭后就跟著蘇曜一起離開了。

    蘇念嘟囔道：“男人的友情快速而迅猛?！?br/>
    不過那少年給她的感覺和她哥是有些相似的，不是外在或者性情，而是一種說不出來有些玄妙的東西，她伸手揉了揉眉心的位置，自從建木種子把那片殘缺的葉子融入她眉心后，她的感知好像又有了變化，能看到她哥眉心的紋路只是最初級的。

    蘇念先從儲物戒里把她哥當(dāng)初背她的那個大竹筐尋了出來，看了看又不舍的放了回去，選了三個造型簡單一些的書包出來，吃的喝的這些都拿出來，猶豫了下還是取出一個厚實的披風(fēng)單獨放著。

    等蘇曜和少年回來了，就見蘇念已經(jīng)收拾好了三份行李，少年看著那個眼熟的披風(fēng)沉默了起來。

    蘇念說道：“我哥不怕冷沒有厚衣服，我也沒男款，要不你就湊合下？”

    奇猶豫了下說道：“多謝?！?br/>
    蘇曜又給隔絕陣外多布置了一個防御陣，說道：“休息下?！?br/>
    奇取過披風(fēng)裹上，忽然在自己胳膊上劃了一道，卻沒有血流出，他反而從里面取出了一枚水之精華遞給了蘇念：“謝禮。”

    蘇念目瞪口呆看了看奇愈合的傷口，再看看那枚水之精華，咽了咽口水：“這也太珍貴了，我……”

    奇：“我知道這不值錢……”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說的，在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么后，都茫然地看著對方。

    蘇念：“你在開玩笑嗎？”

    奇：“你不用安慰我?！?br/>
    兩個人又是同時說的。

    蘇念簡直要暈過去了：“你說這不值錢？你知道我哥為了幫我找水之精華，找的頭發(fā)都要掉光了！”

    奇：“這個在你們那里很少見？”

    蘇曜默默地打斷了兩個人：“首先我頭發(fā)沒有快掉光，其次這個水之精華我們很需要，而且在我們那個小世界很少，很珍貴?！?br/>
    奇確定蘇曜和蘇念并不是在安慰自己：“這個我們那里叫廢晶，偶爾晶石礦會出現(xiàn)，是不能煉器用的，會和器沖突毀了器，就是好看很多女士喜歡放在床邊，說是有美容的作用。”

    蘇曜聽見煉器，取出了碧砂說道：“既然你是煉器的，那你看看這個碧砂有用沒有，水之精華我們很需要，雖然你覺得沒什么用處，可是……”

    奇呆呆地看著蘇曜拿出來的碧砂，根本沒聽見蘇曜的話，聲音不自覺提高：“圣石！這是圣石！不單可以提高器的本質(zhì)，還能提高器師的元力！”

    蘇念看了看碧砂，又看了看水之精華，咽了咽口水，下意識掏出了一瓶靈果奶喝了起來，這也太……

    太什么？蘇念一時想不起來，滿腦子都是她哥不愧是氣運之子！她哥怎么這么優(yōu)秀！她還是多喝幾口奶壓壓心中的狂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