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蘭蘭帶她去參觀自己的臥室,途中路過一個照片走廊。
沿途掛著的是喬家這些年的紀(jì)念。
有喬蘭蘭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照片,喬叔叔和阿姨結(jié)婚的過程。
粥粥無意間注意到一張合照。
上面是年輕的喬振華和喬夫人,站在旁邊的是一位眉清目秀,風(fēng)姿卓越的女人。
粥粥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很眼熟。
她墊起小腳觸摸了一下那張照片。
腦海里卻忽然涌入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
一個女人的片段迅速地在粥粥的腦海中閃過。
女人未婚先孕,生下小孩的當(dāng)晚孩子便被人抱走丟棄,畫面中閃過一個女人倉皇抱走小孩的剪影。
至此,女人郁郁寡歡藥石無醫(yī)。
抱走孩子的女人趁著她抑郁成疾時,和她的未婚夫搞到了一起。
世人皆知女人為未婚夫付出的一切,他迫于道德要娶女人。
最終在抱走孩子那人的煽動下,毒害死了女人……
畫面最終定格在,女人慌亂地將自己注射的針管埋進(jìn)土里!
粥粥尖叫一聲,松開那張照片。
小奶包子被嚇得不輕,貼墻靠著。
喬蘭蘭急忙問:“粥粥你怎么了?”
粥粥感知到了那悲愴的一生,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那個將注射針管埋進(jìn)土里的女人,是年輕時候的季夫人!
粥粥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
她被嚇得小手微微顫抖,她滿腦子沉浸在剛才的畫面里,無暇顧及喬蘭蘭。
季夫人和季先生結(jié)婚了,前提是害死了照片上這位阿姨。
所以她丟掉的小孩,是季尋川嗎?
哥哥是舅舅從深山里撿回來的,也是季家人在宴會上強(qiáng)行把人帶走的!
粥粥想到這里,越想越害怕。
所以哥哥要辦的事情,是這件事情嗎?
他腦子里的厭煩和隱忍,是知道了母親的真相?
粥粥抓住喬蘭蘭的手,指著那張合照:“蘭蘭,你認(rèn)識這位阿姨是誰嗎?”
那悲痛的感覺縈繞在粥粥四肢百骸,使得她說話都有些聲音顫抖。
喬蘭蘭搖搖頭。
“不認(rèn)識,我沒有見過她,但是她是媽媽的朋友,媽媽時??粗恼掌拺??!?br/>
“蘭蘭,媽媽在哪里,可以帶我去見她嗎?”
粥粥有些急切,許是被剛才那些情緒感染到。
淚痕還掛在眼角,小奶包此刻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喬蘭蘭被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搞得有些緊張。
“媽媽早上去寺廟禮佛,按往常來說,這個點應(yīng)該快到家了?!?br/>
張嫂不遠(yuǎn)不近的跟在粥粥的附近,并沒有發(fā)現(xiàn)粥粥此刻情緒不大對。
她怕打擾到兩個小孩玩耍。
喬太太此時恰如往常一樣到家,喬蘭蘭便領(lǐng)著粥粥去找她。
起初喬太太不愿意提及這樁沉年舊事,見一個三歲小孩撲棱著說會抓住壞人,要讓她的冤屈被人看見,著實是可笑。
可粥粥真切的說出許多事情,都是她剛才一晃而過在腦海中看見的。
喬太太才信了幾分真。
粥粥不得不打起了感情牌:“阿姨是她的好朋友,現(xiàn)在小孩被尋回了季家,季夫人總是虐.待他,他身上全都是傷痕……”
那些畫面在粥粥的腦海里印象太過深刻。
以至于情緒久久不得平息。
喬太太便不再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實說給粥粥聽。
粥粥證實了這個女人就是哥哥的母親后,連忙叫張嫂讓司機(jī)開車送她去季家。
喬蘭蘭見她走的火急火燎,叮囑她要小心。
粥粥匆忙道別后,在車上就借了張嫂的電話,撥通了季尋川的電話號碼。
可對方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狀態(tài)。
她一顆心又懸起來,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反復(fù)回想著季夫人埋作案證據(jù)的位置。
那是一顆很大的榕樹,樹下一米左右深度的地方,埋著一個小盒子。
很快,黑色邁巴赫平穩(wěn)的停在季家旁邊。
粥粥頓住了腳步,菜菜也跟著剎車。
她想,上一次強(qiáng)闖后院,被季家的傭人差點趕出去。
她這一次想去刨人家后院的地,要怎么做到悄無聲息呢?
忽然。
粥粥靈機(jī)一動。
她與菜菜心流溝通:“看見那棵大榕樹了嗎,左邊那里突出來的那根根莖,從那個位置往下刨,挖到一個小盒子就叼來見我!”
菜菜十分嚴(yán)謹(jǐn)認(rèn)真的點點頭。
“知道了!”
它可是一只小靈獸,那么多靈氣的古書古卷不是白吃的!
粥粥身后跟著張嫂,從正門進(jìn)去。
菜菜悄悄的朝著后院跑去,此時后院里傭人很少,都被前廳有事叫過去了。
“叮咚~”
粥粥再次站在了季家門口。
“阿姨!我又來找哥哥玩了!”
今天很奇怪,整個季家都靜悄悄的。
按門鈴也沒人回答,那天來還有傭人趕他走,今天卻連個人都沒看見。
粥粥內(nèi)心預(yù)感不好,今天是去喬蘭蘭家里看風(fēng)水的,她的小口袋里準(zhǔn)備了各種符紙。
小家伙摸出一張透視符,掐訣貼在了門口。
她踮著腳尖往房子里看,只見客廳外面一圈下人把客廳圍的死死的。
客廳里只有兩個人。
季夫人發(fā)了瘋似的四處逮季尋川,季尋川身手敏捷,手里拿著一沓紙四處躲。
季太太怎么也追不上。
粥粥氣壞了,著急的很!
這個季夫人真不是人,又在虐.待哥哥!
她的手里拿著一根長滿了刺的藤條,怒氣沖沖就要打季尋川。
很快,符紙的作用失效,自燃成灰燼掉在地上。
門又變成了什么都看不見的門,結(jié)結(jié)實實擋在她面前。
張嫂奇怪,不知道粥粥看見了什么,反而變得更加焦灼了。
粥粥氣死了,掐訣念咒,強(qiáng)行破開了季家別墅的大門。
她氣沖沖的朝著客廳走去。
只見季尋川已經(jīng)被紀(jì)夫人逮住了,長滿刺的藤條打在他身上,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季尋川卻死死抱著自己懷里的幾頁紙,不肯撒手。
粥粥只覺得藤條一下下都打在自己身上一樣疼。
她一邊跑眼淚一邊奪眶而出。
“哥哥!”
稚嫩的童聲回響在客廳,她哭的很厲害。
少年脊背挺直,即便被打,也絕不屈服,一只手緊緊握住了季夫人奮力打過來的藤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