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08年9月初。
我聽到電話,第二天早上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這座多年伴我成長的城市。本應高興的我以為離開了這座充滿太多不好回憶的城市,卻不禁有點感嘆,心里也有那么一絲的舍不得……
或許是我習慣了這座城市了,所以一旦離開難免會有感觸的吧。
烈日炎炎,我整整花了八個小時,終于去到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英國。
我本來一心想看唐風的心情,最后來到英國倫敦這座城市,突然發(fā)現自己未能看到唐風就要面對一件事實。
是的,老葉那天半夜打電話給我說:葉雨出事了。
本來我想從電話里頭淡淡的略過一句:“關我什么事?”
可好像真做的那么絕情似乎說不出口,我只好淡淡的回答了老葉:“嗯,后天早上我就過去,明天要整理些東西”
我來到有點讓我窒息的醫(yī)院,如果不是老葉強烈要求我去的話,或許我根本不愿意踏進。畢竟,我也曾是在醫(yī)院里親眼目睹著梁小姐那么安詳的離去。
……
那一天,梁小姐是因為和老葉在吵著離婚的事情,我在房間里偷聽到一點點,似乎老葉出軌了。
吵著吵著,梁小姐就已經躺在醫(yī)院了。
那一個夜晚,我才10歲。就要面對這一切現實的殘酷,我當時什么也不清楚就跟著老葉一起去醫(yī)院,聽醫(yī)生說:“好像是出血過多而導致的離開人世?!?br/>
那一天的夜晚,寂靜的無聲無息,仿佛世界在此靜止了。
老葉一整晚沒有睡過覺,他沉默不再說什么,只是緊緊的抱著我,嘴唇輕輕的喃喃細語:婉儀,你怎么舍得丟下我和小夕就走了?
我那時候一直以為,是梁小姐困了……
后來才知道,原來是她走了,她去了一個叫天堂的地方。
……
如今,我再次踏進醫(yī)院。仿佛曾經的點點滴滴浮現在我的腦海中,盡管一切是那么的讓人痛悲,可我絲毫沒有知覺,或許是我已經習慣罷了。
來到葉雨的病房,我看見老葉和他的情人都珉著嘴沒有說話,他情人的表情明顯是剛哭完,老葉沒有哭,只是一臉的勞累而已。我仿佛又看到了老葉當年的影子,他一人承擔著所有心事,不想讓我們去擔憂。
可我知道老葉心里也是不好過的,我在想:或許我如此固執(zhí)冷漠也是遺傳了老葉的性格。
我看了白色床單上躺著那一個人,她安詳的躺著床上,可口耳似在貪婪著吸取那些寶貴的氧氣。
她好像感覺到我來了,她緩慢的睜開雙眼。輕聲細語著:“爸,媽,你們要出去。我有話想和姐姐說?!?br/>
我一言不發(fā)的站在床尾邊,看著她沒有說話。直到老葉和他的情人離開,我才慢慢地開了口:“有話就說吧,我不想看到你這樣假惺惺的裝著可憐博我同情?!?br/>
我看到她這樣子其實很想放低身段的,可是一想到她曾經那樣對我,我又低不了聲音。
她說:“姐,對不起。以前的事都是我對不起你……我希望你可以原諒我?!?br/>
那是她說的,她第一次那么真誠的對我說話。我不禁有點驚呆了,因為她說的---我只想在這段日子里得到更多的父愛。
后來,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似乎在愧疚著她以前對我做的事情,可我卻在那一刻開始原諒她了。
因為我知道,我不該去和一個即將離去的人慪氣了。畢竟,她也是情有可原吧!
我看了白色床單上躺著那個人,那是我從來都不愿意去承認的妹妹,可我在這一瞬間,好像承認她了。
……在她最后被白色的布蓋上之后,我好像感受到了她這輩子來所缺少的那些父愛,就相當于我缺少了八年的母愛一樣。所以我原諒她,因為她和我一樣,都是缺少另一半的書籍。
自從那件事情后,老葉也開始待我很好了,而他的情人也開始對我有所改變的態(tài)度。
而我,也不再叫他是老葉的情人了,反而叫她:林阿姨。
這一年,我十八歲。凜然接受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許正因這變故,我又回來了以前那個堅強的葉小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