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當破曉晨光照亮客房之際,滿臉疲憊的蕭然終是揉著密布的黑眼圈于電腦桌前站了起來。
這一夜,他幾乎沒有合眼。因為全部的精力都被他用在了查詢各種地名和人名上。
直至此時此刻,蕭然盡管已是筋疲力歇,困乏無比。但內(nèi)心交錯的激動和荒誕卻是讓他根本不愿就此睡去。
他覺得他至少應(yīng)該做點什么來穩(wěn)定自己現(xiàn)在的情緒,因為他不知道眼下的他究竟是該慶祝還是應(yīng)該咆哮。
“這特么簡直是太扯淡了!”他在房間里來回徘徊,反復(fù)的呢喃。他時而眉頭深鎖,時而嘴角揚笑。
這種奇怪而復(fù)雜的神色只因為他經(jīng)過一夜的時間證明了一件到現(xiàn)在他還有些不愿相信的事——他不僅被那一道驚雷劈得身份改變,而且還被劈到了另一個世界。
是的,是另外一個世界。而不是另外一個城市。
如果這臺電腦不是人工處理過的,如果這臺電腦連接的網(wǎng)絡(luò)是正確的,那么這一夜下來的資料足以證實,蕭然目前所在的地方確確實實是另外一個世界。
一個和地球幾乎處在同等文明的異世界?;蛘哒f,是一個和地球一般無二的平行世界。
但依照蕭然想來,完全一模一樣的兩個世界一定不會存在。所以這個世界定然存在著和地球有所出入的東西。
當然,類似于國家領(lǐng)袖是誰,當紅明星是誰這種必然的差異蕭然根本沒有將之歸納在內(nèi)。
他所想象的差別應(yīng)該是一種他目前還不能徹底想象的差別。
也許,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很多和他一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
又或者,超能力在這個世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力量?
但不管怎么樣,蕭然重生了。而且還重生在了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體上。
這讓蕭然越發(fā)開始覺得自己的遭遇無比的狗血。他現(xiàn)在已然不用再去想那萬不歸和芯兒,畢竟自己回不回的去都已成了一個未知。
可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他的生活又還有什么樂趣。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他又能做些什么,又該為了什么而活著。
“等等!”突兀間,他的腦海之中忽的閃過了一道靈光。以至于本是有些沮喪的他開始莫名露出了一抹笑意,“另外一個世界?這是不是代表,我曾經(jīng)立下的誓言作廢了?”
是?。∽约褐厣?,同時也意味著曾經(jīng)的蕭然已經(jīng)死了。當年立下的重誓是不論在地球哪個角落贏得錢都要用于慈善,慰藉貧苦。可現(xiàn)在不同了。
這里特么的壓根就不是地球了,自己也不再是曾經(jīng)的蕭然了。但昔日的翻云覆雨賭場神技卻依然在身,且承蒙上蒼眷顧竟又多出了一項特殊能力。
想至于此,蕭然的笑意便是越發(fā)的濃烈了。
“這一世,我要好好活一場!”
他重重地對著鏡中的自己說了一聲,旋即便是在一聲淺笑中緩緩進入了夢鄉(xiāng)。
……
在醒已是傍晚,醒來的蕭然顯然疲倦盡消。臉上洋溢著的除了笑容,便是謎一樣的自信。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撫了撫順滑的短發(fā)。看著鏡中這個陌生的自己,其終是在一番欣賞后揚聲一道,旋即闊步離開了房間,“李狗蛋~你真帥!”
金城的夜開始了它另一個全新的姿態(tài)。滿街亮起的霓虹如今在蕭然的眼中已然是一種喝彩。是的,為了他而喝彩。
他需要好好的為自己慶祝一番。因為他告訴自己,即便這是個夢,他也必須在夢醒前讓自己得到應(yīng)有的滿足和享受。
出了酒店不久,蕭然便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他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去哪,不過在些許的沉吟后,他卻是對著出租車師傅說了一句,“去間好點的夜店!”
剩下的錢還有一些,在估算了這座城市的消費水準后蕭然覺得這些錢應(yīng)該足夠自己去夜店玩一會兒。當然,他也不會傻到去極度高端的夜店隨后點上一瓶路易十三。
約莫二十分鐘左右,出租車師傅將蕭然帶到了一間夜店門前,并告訴蕭然這里是一處商業(yè)娛樂廣場,名作‘新天地’,光是夜店就有四家。
蕭然為此多給了這名師傅五十元錢繼而尤顯淡然的下了車。
入眼的是一間裝修時尚,潮流新穎的夜店,名叫‘藍色lotus’即藍色蓮花的意思。
此刻看著形形色色的俊男靚女不時步入其中,蕭然打量片刻便也踱步走了進去。
經(jīng)過一條燈光絢麗的甬道后,入眼的亮麗,彌漫的異香以及輕柔的音樂當即讓蕭然揚起了笑意。
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來過這樣的場所了。自從和芯兒交往以后,他改掉了不少他所認為的惡習。而這一刻,久違的男性荷爾蒙似乎已在極具爆發(fā)了。
“先生,需要什么!”
徑直來到一處柜臺,蕭然在聽到一名waiter的詢問后不禁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酒單繼而揚嘴笑道:“vodka!謝謝!”
蕭然說著已是緩緩打量起了四周。這里裝潢算的高端,且分上下兩層。眼下或是為時尚早,聚集在此的顧客卻也不多。但細細觀望,倒也已有不少型男靚女于此搖骰斗酒。
沒一會兒,蕭然的身旁便坐下了一名身著連衣短裙,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只是還未等蕭然細看,這女子的心聲卻已是在蕭然的耳畔響起。
“哪來的土豹子,穿著一身雜牌,手上連塊名表都沒有。這酒吧的保安也是,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姐們我可是來這里找高富帥的?!?br/>
聽至于此,蕭然瞬間便是氣炸。在對著自己的著裝連番細看后不禁暗道:“雜牌!我這一身特么花了八千啊!”
其實八千塊錢買身衣服對于蕭然而言已經(jīng)是很奢侈了。盡管自己曾經(jīng)縱橫賭場,經(jīng)歷無數(shù)大小場面。但對于穿著打扮其卻并未真正在意過。若非之前因為偶得特殊能力又免去肺癌病患這等喜事,恐怕蕭然還真舍不得花八千為自己買身衣服。
可不想眼下自己這身衣服在此女子眼中盡是成了雜牌,而自己本人居然成了鄉(xiāng)野土豹子,這讓蕭然著實無法接受。
畢竟自己夕日也算受盡了名門子弟萬千富豪的敬重甚至是仰望。
“呀,那不是沐家二公子么。沒想到今天被我撞上了,不行!我得趕緊補個妝然后去砰砰運氣!”
未待片刻,女子的心聲便又于蕭然耳畔響起。蕭然聞言不禁順著女子的目光看了過去?;蛟S是他也想看看自己和這個女子眼中的高富帥究竟有著多少的差距吧。
然而剎那之間,蕭然的瞳孔卻是猛然收縮起來。緊接著,其已是立馬起身并闊步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