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拉了拉身邊還在看著村里的人,那人回頭一看,兩人再對視一眼,眼底都有些驚訝。
若沒看錯,那女子就是昨夜那女子,也是……他們?nèi)缃竦闹髯樱?br/>
雖然兄弟們都有些懷疑這女子的身份,可既然自家統(tǒng)領(lǐng)認(rèn)了主,他們自然也只能跟著認(rèn)。
更何況,這女子拿的龍隱令并非作假!
眼見著金浩二人走近,兩人急急忙忙的跳下樹來,正要行禮,夕月卻一抬手止了他們的動作,示意他們繼續(xù)上樹去看著就好。
而她自己卻是雙手背在身后,沉沉的看著前面不遠(yuǎn)處的村莊,村里一片漆黑,看上去并無人煙。
夕月皺眉,“這里就是龍七組下所居的地方?”
金浩在她身邊,點頭,低聲道:“是,其實以前屬下就曾來此探過,知道這里是龍七組下之人所居之處。昨夜主子下令之后,屬下就著了人過來?!薄敖袢正埰叩娜祟^被掛上城門,他們的人怕是也看到了那人頭上的印記,知道龍隱令已經(jīng)現(xiàn)世,所以白日里帶著婦人孩子都去了后面的山中隱蔽,暫時沒什么行動,不知是在等什么?也因此,屬下不曾讓人
動手,想著先觀望一番再做打算!”
“婦人孩子?”夕月有些微詫異。
做為隱衛(wèi),從來都是過著見不得光的刀口舔血的日子,時刻都要準(zhǔn)備著為完成任務(wù)或者保護(hù)主子而送命。這樣的人,必須沒有任何掛念,沒有任何弱點。
否則,隨時都可能從護(hù)衛(wèi)變成隱患。
龍七那樣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許他下面的人成親生子?
金浩知道她在懷疑什么,只道:“屬下之前也覺得奇怪,可屬下想,他們或許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畢竟,若是一個村子里都是男人,也太惹人生疑了。”
夕月沉默一瞬,對他的解釋也算是贊同。
“龍七組所有人都在這里嗎?”
金浩點頭,“龍七身邊那十幾人昨夜就已經(jīng)被您殺了。剩下的如今都躲在那山里,那里也有兄弟在守著?!?br/>
他說到那十來人都被夕月盡數(shù)殺了之時,胸口還有些泛著涼氣,那十來人的功夫如何他是知道的,而夕月卻能無聲無息的就將這些人殺了,說來,是挺讓人驚恐的。
而這,也是讓他更加相信她是公主的原因!
只有夕月自己知道,她能無聲無息的將那些人殺了,全靠著她比常人更敏銳的感覺以及如今御氣為劍的功夫。
所以,在那些人沒有發(fā)現(xiàn)她時個個擊破,并非難事。
也難怪,之前在右相府時,那沈嬤嬤會說,若她能練成,此后便難逢敵手。
若是她什么時候練到燕殤那般地步,恐怕也能同他一般,想橫著走就橫著走了吧?
一邊想著,夕月一邊又問,“你剛才說,那些孩子和婦人也是被送去了山中?是山洞還是建有房屋?”
“是山洞,那山中有三個極大的山洞,每一個都至少可容五十余人。”
“那山洞,你也探過了?”
“很早之前就探過,并沒有什么特別,不過看著似由人挖鑿的,想來就是用來休息躲避的?!?br/>
“若真有人追殺他們追到這村莊,那山人家會放過嗎?幾個山洞,能躲避得了什么?”
夕月忍不住想冷笑,說話間,目光在四處梭巡了一番。
這里是北郊……
北郊的話,這里的山該是太明山。
夕月瞇眸,太明山她小時候倒是去過。
那山并不高,山中也沒有什么兇猛之物,唯勝在風(fēng)景秀麗。
山中有一座古廟,廟里只有一個廟祝常年守著,冷冷清清,可那古廟之后卻有一大片的桃林。
北陽偏北,桃花的花季也要比其他地方晚上許多,一般要到了五月左右才會盛開,而每到桃花盛開之季,就會有許多的貴族子弟和千金貴女前往踏青游玩。
可就在八年前,卻屢屢有前往踏青之人無故失蹤,就連那古廟中的廟祝都不知所蹤。
人人都說,那山中出了會吃人的怪物。
父皇曾經(jīng)也派人前往探查過,卻沒有發(fā)現(xiàn)絲毫的異常,后來漸漸的,也就少有人再往這山中來了。
而如今,龍七的人卻躲在這太明山附近,甚至在太明山中挖出幾個山洞,夕月不管怎么想,都覺得這事兒透著古怪!
她忍不住看向金浩,“龍十四,你難道不知道那后面是太明山嗎?”
金浩有些愣,“知道。主子是在想那傳說,不過那些恐怕都是空穴來風(fēng),屬下去那山里好多回,卻從沒見過什么會吃人的怪物?!?br/>
夕月此時有種想將他腦袋撬開的沖動,咬著牙道:“我收回之前說你聰明的話!”
“……”
“你既然知道那傳言,難道就不會覺得這其中有什么古怪之處嗎?”
夕月聲線恨恨,咬牙切齒,金浩有些委屈。
“屬下有想過??墒菍傧乱酝踩ツ巧街兴奶幉檫^,而龍七組的這些人若是不出任務(wù)之時,也都是同尋常農(nóng)戶人家一樣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屬下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古怪。”
“日出而作?他們在哪里作?”
“他們在那山中開出了許多的田地?!?br/>
“所以,他們平日都是一早上山勞作!”
“……”
金浩被夕月問得啞口無言,就連他自己聽著自己所說的話,也覺得這其中很古怪。
可是,他以往并沒想過要對龍七組下的人如何,偶爾過來查探一番,最主要也是為了保證自己組下之人的安危。
若非昨夜夕月說要將龍七組下之人全部狙殺,他恐怕也不會在這時候過來這里,更別提去想什么太明山的古怪了!
夕月自然也明白他,并非他不細(xì)心,而是他以往的心并不在這里。
她吸了吸氣,壓住自己的怒意,這才又道:“你說他們進(jìn)了山之后就沒動過?”
“嗯!”金浩的聲音更低了些,“我們有兄弟守在山中,的確沒見人出來?!?br/>
夕月掠他一眼,抬頭看著貓在樹上做啞巴的兩人,“你們呢?看到他們有人出來過嗎?”樹上的兩人一直聽著夕月和金浩的對話,兩人似乎也察覺到什么,此時,也只弱弱的道:“他們進(jìn)了山之后就沒再出來過,這村子也一直沒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