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尋思再三,斗膽問一句:“要是皇后娘娘怪罪下來,陛下幫屬下開脫嗎?”
這話倒是叫陸又白被問住了,狗皇帝尋思會,在高平期待的目光中,搖了搖頭。
那意思是:你自己把你媳婦帶出來,到時候他的卿卿要是怪罪,他自己也攔不住啊。
就算是他想要攔,估摸著母后就要從壽安宮里頭氣勢洶洶的跑過來找他算賬。
“你要知道?!标懹职茁慕忉尳o高平聽:“朕對母后無可奈何?!?br/>
“在母后眼里,卿卿才是那個親生的?!?br/>
高平表示自己雖然心里清楚陛下在太后娘娘這邊的待遇,但是從來沒有見陸又白這般直白的說出口。
也是,以太后娘娘那個護犢子的個性,若是皇后娘娘被陛下惹得不高興了,屆時陛下就要倒霉。
陛下一倒霉,那他們這些當屬下的就……
高平其實很想說一句:陛下您也是皇帝,不必如此卑微的。
但,他沒有那個膽子。
況且娶了錦書以后,他也能明白陛下有時候的行為。
果然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
但,這長夜漫漫的,真要和陛下在這里頭待著嗎?
以前吧,高平還真的不會有一句怨言,但是偏偏娶了錦書以后……
想到這里,高平忽然問了句話:“陛下后悔過屬下和錦書成親的事情嗎?”
“后悔?”正在低頭準備翻開一本新的奏折的陸又白,一臉疑惑:“為什么會后悔?”
高平笑的有些苦澀,自打他成為陸又白身邊的暗衛(wèi)開始,他就知道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就不能沾邊。
暗衛(wèi),是不能有軟肋和心的。
只能沉默冷靜的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wù)——這也是當初在威海王府訓練的第一天,訓練他們的人說的第一句話。
他一直都記得,所以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還是陛下親自給的賜婚。
陸又白倒是沒有想過那么多,聽高平說完什么沒有心之類的話,就道:
“你首先是人,才能是我的屬下?!?br/>
“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彼此又是兩情相悅,朕怎么會不同意?”
高平差點被陸又白幾句話說的眼淚汪汪,就差嗷的一聲抱著陸又白的大腿哭了。
“陛下、屬下就算是死了,還是您的鬼!”
面對如此激動的高平,陸又白涼涼的阻止道:
“別?!?br/>
“你要是死了,卿卿說不定就要找我算賬?!?br/>
高平要是出事,先難受的肯定是錦書,然后錦書一難受,卿卿也會跟著難受。
最后就算到他的頭上來。
不過陸又白也記得,上輩子就算是他掛了,高平都還活著。
所以,這輩子高平更不能出事,要平平安安的才是。
等平了這天下,他就還高平一個清凈。
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至于叫人一輩子都困在宮里。
高平聽完陸又白說的話,倒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樂了。
陸又白看一眼,沒有說什么。
高平笑的更開心了。
這一夜看起來就這么過去了,程慕嫻夜里當真是和錦書一塊兒睡的,當真是和兩姐妹一般。
二人開始用早膳,這陸又白和高平就頂了副憔悴的面容進來了。
錦書看著倒是生出來幾分心疼,等陸又白和高平都坐下來用膳的時候,錦書便是將早上炸的酥脆的春卷,夾了兩個到高平碗里。
陸又白看見這一幕,目光就落在了正在低頭用膳的程慕嫻身上。
皇后娘娘被看的險些碗都拿不住,哆嗦著筷子,夾了一塊沒有餡料的水晶糕到陸又白碗里。
陸又白:好吃,還想要。
早膳的氣氛用的倒是很奇怪,錦書因為身懷有孕,胃口難免大些——這就讓學到了陸又白精髓的高平找到了機會,成功的將錦書哄的迷迷糊糊的,出了未央宮。
程慕嫻就在旁邊看著,看著傻錦書被高平這個狡猾的家伙給一步步騙的出了未央宮的大門。
呵,高平那個個性,她還能不知道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其主必有其仆!
和陸又白這個狗皇帝一個德行!
高平把錦書帶走,陸又白沖他投來贊賞的目光。
然而皇后娘娘小手帕一甩,道:
“夫君今日是不是還有很多朝政沒有忙完?”
“我都聽說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動手了?!?br/>
程慕嫻這理由說的多么冠冕堂皇,她實在是不敢讓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陸又白靠近她。
不然她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如果這混蛋不發(fā)瘋,她是不介意讓他繼續(xù)在這待著的。
陸又白注意到程慕嫻那躲閃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迫不得已壓下那些旖旎的心思:
“卿卿放心?!?br/>
“為夫全部都會安排好的,你不要想太多?!?br/>
程慕嫻:她才不是想太多,她怕自己的小命又要被折騰去了半條。
話鋒又是一轉(zhuǎn),程慕嫻倒是說起來了被押回來云都審問的程衛(wèi)身上:
“上次在季元帥那邊抓的人,審問出來了什么嗎?”
“受不住刑才招供,說是柳懷熙身邊的人?!?br/>
“還說本來是打算找機會和龐可淑一起去偷布防圖的?!?br/>
“卻沒有想到龐可淑壓根就不聽柳懷熙的使喚,是吧?!背棠綃鼓弥磷泳烷_始樂:“我要是柳懷熙,估計能夠氣死。”
“要是真的能被氣死就好了?!标懹职子盅a充道:“被氣死了也省的為夫抓他?!?br/>
說到氣死這件事情,程慕嫻倒是記起來上輩子的陸又白,除了被丹藥所害,還有個因素就是被韓芷柔給氣死的吧。
程慕嫻:忽然感覺狗皇帝有點可憐是怎么回事?
正想著,程慕嫻又拈了塊酥餅慢慢吃。
“說起來,卿卿是真的不打算學著處理朝政嗎?”說到底,陸又白還是不死心。
他實在是擔心。
怕哪天他出了事情,卿卿和孩子們都沒有什么傍身的本事,叫那些人給欺負了。
這已經(jīng)不是陸又白第一次有這個想法。
他永遠都知道未雨綢繆的重要性,可是卿卿不肯點頭,他也沒有辦法。
總不能強硬的叫人跟著學吧?
“夫君,我感覺?!背棠綃诡D了頓,那眼神看得陸又白有些心慌,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人撞破了。
不管怎么說,他是重生的這個事實,絕不能告訴卿卿。
萬一她知道他之前做過的那些混賬事情,那就真的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