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皇要‘傻蛋藥’干什么?”
一邊嘟囔一邊配制。
倪予諾路過大廳的時候看見凡音來了,正準(zhǔn)備過去。
就聽見。
“以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看見你!”
這是怎么了?
雖然她沒有偷聽人家墻角的癖好,不過現(xiàn)在,為了這個情商堪憂的哥哥,還是聽聽吧。
沒聽到一句關(guān)鍵的話,光是聽見凡音的哭聲了。
正準(zhǔn)備進(jìn)去,就聽著哭聲越來越近,一探頭,就和捂著嘴跑出來的凡音對上。
“呃——我就是,路過,路過?!?br/>
霓霄也發(fā)現(xiàn)了她。
“讓她滾!”
凡音抱歉地看了一眼倪予諾,匆匆離開了。
看的她一臉懵逼,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凡音看自己的眼神里有愧疚?自責(zé)?
“喂,你們這是鬧別扭了?”
霓霄不說話。
“不是,你這樣下去可不行啊,到手的老婆還能讓你罵跑了?”
“你說什么?”
現(xiàn)在的他心情實在是不怎么好。
湊到他跟前。
“哥,你為什么一臉失望?”
撇過臉。
“我沒有?!?br/>
還狡辯!
“和我說說唄!”
還是不理她!
追到另一邊。
“哥!哥!好哥哥,告訴我唄!”
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著的袖子。
“我——”
倪予諾松了一口氣,自己還沒和阿宸這么撒過嬌呢,為了這個木頭哥哥的終身大事也是操碎了心啊!
“她背叛了你。”
倪予諾“???”
“她是霓皇派來的奸細(xì)?!?br/>
原來如此。
“那她給霓皇透露了什么信息呢?”
“她把那天你問她隱世家族的事情,還有你的身體恢復(fù)狀況,都告訴了霓皇?!?br/>
倪予諾愣了一秒。
“就這?沒了?”
他點頭。
心頭有一萬頭***奔過。
“不是,你以為這些事情就算她不告訴霓皇,霓皇就不知道么?說到底,她并沒有說出任何對我們有實質(zhì)性傷害的事情?!?br/>
“而且,她這也不是來和你坦白了么,就是不想欺騙你?!?br/>
拍了拍他的肩膀。
“霓霄同志,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瞪了她一眼。
“胡說什么!”
“你今天喝藥了么?”
“還在這說說說!你是不是懷孕了也變得能說了?”
“話真多!”
說罷就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她。
她聽見了什么?
這還嫌棄上她了?
“活該你單身!”
霓霄“......”
倪予諾氣沖沖地離開大廳的時候,正好碰上揍完人回來的霓晟青。
“爸!”
有了閨女的人,什么威嚴(yán),什么暴力,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凈。
“姑娘,手怎么這么涼?”
這聲姑娘,聽起來一點都不違和,倒是讓她很舒服。
“還不是讓某人氣的!”
說著,還氣鼓鼓的。
霓霄瞬間就感受到了來自老爹的死亡注視。
“不是我!”
“倪予諾!多大人了,還告上狀了!”
把她拉到身后。
“臭小子,你兇誰呢!”
有了閨女,就忘了兒子的人,說的就是他吧!
“爸,你不能這么偏心!”
霓霄的話成功激怒了鋼鐵直男霓晟青。
“臭小子,她是你妹妹!你要是個女的,我保證也不揍你!”
“過來挨揍!”
朝他揮了揮拳頭。
看著打鬧的父子倆,倪予諾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沒有人知道,看似如天上一輪明月般風(fēng)輕云淡的霓霄,在霓晟青面前,就是一個沒長大的毛頭小子。
也沒有人見過,敢對霓皇開槍的鐵血硬漢霓晟青,竟然是個女兒奴。
此時此刻,倪予諾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
這么多年了,第一次涌上她的心頭。
是有了家人的幸福么?
感受到身后突然向她靠近的熟悉氣息。
“阿宸?!?br/>
“嗯?!?br/>
攬著她的腰身。
“諾兒,該回去喝藥了?!?br/>
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不同于這里的融洽。
霓陸海的宅院里,是一片慌亂。
“大司法,屬下,已經(jīng)盡力了?!?br/>
身子一晃。
“滾,滾?!?br/>
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個說自己無能為力的醫(yī)生了。
他精心培養(yǎng)的孫女,就這么毀了么?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再找,再找!”
“把族里所有的醫(yī)生都給我抓來!”
“快去!”
旁邊站著的人們只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霓千雅的病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腰部和小腿都是粉碎性骨折,這輩子,怕是站不起來了。
唉,醫(yī)不好了!
可是大司法就是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
自欺欺人罷了。
除了他們這里,霓翔宇現(xiàn)在也是一籌莫展。
看著面前不吃不喝的霓露。
“露露?!?br/>
“霓翔宇,為什么你是我的父親?”
為什么?為什么!
她的父親不是那甘愿壓上一切身家也要護(hù)自己女兒周全的霓晟青!
“露露,說什么胡話呢!”
知道她怨自己,但是有些話,還是要跟她說明白,以免以后父女之間產(chǎn)生什么誤會。
“你說讓我?guī)湍?,我何嘗不想?”
“在第一輪測試智商的時候,讓你排在最后,就是想看前面的人是多少,我好給你動手腳,可誰知,倪予諾的智商值,根本就是無法超越的!”
“第二輪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有了防備。”
“第三輪——”
“滾!”
“滾??!”
霓露突然失控,面目扭曲,被倪予諾打腫的臉怎么看怎么嚇人。
為了不再刺激她。
“好,好,好,我走,露露,冷靜,冷靜?!?br/>
他不知道,不提這些還好,一說起這些,簡直就是把霓露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踐踏。
她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如任何人了!她知道了!
還強(qiáng)調(diào)一遍干嘛!
這些人全都該死,全都該死!
她的眼中,是從未有過的瘋狂。
夜幕降臨,一道黑影從霓翔宇的院子里溜出去,瞬間,就和黑暗融為一體。
倪予諾也如愿拿到了自己讓配制的‘傻蛋藥’。
正在閉著眼思考怎么離開這個鬼地方的百里杰聽到門響。
抬眼望去。
瞬間眼中就布滿驚恐。
身體一緊繃,今天被霓晟青狠揍了一頓的皮膚就開始鉆心的疼。
但是現(xiàn)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處于一個醫(yī)者的本能。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朝他慢慢悠悠走來的倪予諾,手里還把玩著一瓶藥劑。
“你說這個啊?”
沖他揚了揚手。
“這可是好東西,新鮮出鍋的,這不是讓你來嘗嘗鮮?”
如果沒有接觸過這個魔鬼,他一定會信以為真。
“你,想干什么?”
警惕的樣子讓倪予諾來了興趣。
她倒是很喜歡當(dāng)獵人的感覺呢,看著自己的獵物警惕過后就是一步步走向死亡。
那感覺,真是說不出來的痛快呢!
當(dāng)然,她殺的都是那些惡人。
“我們霓皇氏族的醫(yī)生醫(yī)術(shù)或許不如你們百里家族,但是呢,做個讓人變成傻蛋的藥還是信手拈來的?!?br/>
他慌了。
“你敢!我可是百里家族的二爺!”
她笑了,十分好看。
“二爺?”
湊近他。
“不知道二爺是否還記得當(dāng)年不小心闖入你們百里家族的那個陌生女子?”
他的瞳孔猛縮。
“你,你是?”
“你是那個女人!”
前所未有的慌亂。
是啊,他早該想到的!行事一樣的狠辣,一樣好的身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身子掙扎著。
用力拍了拍他本就掛彩的臉。
“所以呢,二爺,我記得,當(dāng)時也是你對我下的殺令吧!”
“一報還一報,今天,小爺心情好,我不殺你?!?br/>
此時此刻,她就像是個索命的厲鬼。
恐怖到令人心驚。
百里杰永遠(yuǎn)不會忘記,三年前,一個傷痕累累的女子誤闖進(jìn)百里家族,憑一己之力,就把百里家族弄得人仰馬翻。
當(dāng)時的她,帶著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
簡直就是地獄歸來的修羅。
他只記住了倪予諾帶給他們的噩夢,卻沒有想起,倪予諾是為什么才會對他們大開殺戒的。
呵,人性。
倪予諾可沒時間看著他在這哆哆嗦嗦的,早就困了。
一把拉過他的身子。
用力捏開他緊咬的牙關(guān)。
“二爺,今夜好夢?!?br/>
微微泛黃的液體灌進(jìn)他的嘴里。
合上嘴巴,把他的頭高高抬起,晃了晃,迫使那些藥劑全部流進(jìn)去。
“晚安?!?br/>
被嗆到的人癱在床上,拼命咳嗽著,他的眼角濕潤,拼命的想把喝進(jìn)去的東西吐出來。
可是,他的意識漸漸模糊,身子,也軟了下來。
沉沉睡去。
在那個漫長的夢里,他這一生,都匆匆演過。
記憶,也被永久封存。
倪予諾回去洗了個澡,躺在郁璟宸的懷里沉沉睡去。
怎么也想不到,即將發(fā)生的事情,讓她徹底陷入了夢魘。
從霓翔宇院子里溜出來的黑影,從霓霄院子的花園處翻了進(jìn)去。
把身后的背包放下。
換上了霓霄院子里服侍的衣服。
馬上,她就能如愿了。
嘴角勾起,朝前院走去。
“你是什么人!”
端著手里的棗糕。
低著頭。
“這是晟青大人最愛吃的棗糕?!?br/>
“那你怎么會從后花園出來!”
果然警惕!
“晟青大人剛才就是在后花園吩咐的我,我以為大人還在?!?br/>
對面的男人打量了她一眼。
“還愣著干嘛!還不快給大人送去!”
“是?!?br/>
她說話確實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處。
成功進(jìn)入內(nèi)院,見周圍的人各自行色匆匆。
趁沒有人注意,一個閃身,進(jìn)入了后院。
這里服侍的人更加少了。
正準(zhǔn)備行動。
“干什么的?”
迅速低下頭。
“我是給晟青大人送棗糕的。”
對面的人打量了她一眼,很陌生。
“不應(yīng)該啊,最近大人身體里的濕氣比較重,我今天剛和他說了不讓他吃甜食。”
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