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那被拍在地面之下的葬星魂又被沐晨重新拎了起來。
此刻的葬星魂早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只見他氣息萎靡,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恐怖的熱氣,全身的皮膚都隨之干癟了下去,仿佛所有的水分都被蒸發(fā)干凈。
那葬星魂眼眸抬起,驚恐的看向了沐晨,此時的他真的有些后悔了,若是沒有來此,而是躲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好好的煉化體內(nèi)的果實,在幾年之后,他的力量就會突破徹底到寧丹期。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徹底沒有機(jī)會了,面對眼前的沐晨,他沒有半點的還手余地,只能夠任由對方宰割。
沐晨面色陰冷緩緩開口道:“殺了你,這追魔令應(yīng)該就結(jié)束了吧?”
還未得到葬星魂的回答,沐晨隨手一甩,便是將那葬星魂直接扔到了空中。
沐晨抬起頭,眼神冷漠,隨手揮出一拳,一股恐怖的氣息隨之迸發(fā)而出。
轟
隨著一聲巨響傳來
空中葬星魂的身體突然四分五裂開來,化為無數(shù)的血肉,散落在了這地面之上。
看到葬星魂終于被解決,沐晨也是長出一口氣,額頭的那只血眼隨著緩緩閉合了起來,他的身體也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徹底的熟睡了過去。
“沐晨!”
蔣天華大喊一聲,身形迅速沖出來,到了沐晨的身邊,在發(fā)現(xiàn)沐晨只是熟睡過去之后,他這才放下心來。
而此時,其他幾人也都來到了這附近
蔣天華,抬頭看向了管木華:“我們怎么辦?”
關(guān)木華面色凝重,望著地上的沐晨,他此時心中也滿是糾結(jié),眼前的沐晨已經(jīng)確認(rèn)入魔無疑了,而他們仙門弟子的使命就是負(fù)責(zé)誅殺這天下間所有魔道之人。
在這仙門之中有著一種預(yù)言,入魔者一旦出現(xiàn),那么魔族也將會重新占領(lǐng)這片大地。
管木華緩緩的俯身蹲下,將沐晨抱了起來。
“魔魂宗的人都已經(jīng)被解決了,所以我們也該回去了?!?br/>
“師兄,這沐晨已經(jīng)入魔了,難道我們不應(yīng)該解決掉他嗎,仙門的預(yù)言……”
“入魔?你在說誰呀?”管木華滿臉疑惑的看著身邊的師弟:“你在做夢吧,這里哪有什么魔族,這里只有我們的救命恩人?!?br/>
幾人聞言,頓時大徹大悟。
“師兄說的不錯,沐晨救了我等性命,自然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理應(yīng)涌泉相報才對?!?br/>
“沒錯,走,我們回家!”
……
一陣清脆的鳥獸啼鳴聲,姜沐晨從睡夢中喚醒了過來。
他猛然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出現(xiàn)在了一間十分別致的房間之中。
沐晨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十分的舒暢,而且全身并沒有任何的不適,他下床走出了房間。
可當(dāng)他推開門,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驚,山峰層巒疊嶂,云霧在山間環(huán)繞,各種仙鶴鳥獸在林中不斷的穿梭、飛行,宛如一片桃園盛世。
最主要的是這里的氣息有著一股十分濃郁的清香,令人沁人心脾。
“這是哪兒?”
沐晨整個人都傻了,他記得在昏迷之前,他明明還在青州城附近,可現(xiàn)在他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你醒啦?”
就在這時,一道爽朗的童聲傳來,沐晨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藍(lán)色道服的小道童手中拎著一個食盒,正一臉笑意地望著他。
小道童對沐晨恭敬的行了一禮,拎著食盒子走上前來說道:“大師兄說過,你如果醒了,先把這些飯菜吃了,然后帶你去玄陽殿?!?br/>
沐晨看了一眼食盒里的東西,青菜豆腐,饅頭花卷,雖然十分的清淡,但聞起來卻有一股十分美味的清香。
說實在,他現(xiàn)在確實有些餓了。
“呵呵呵,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
看著沐晨那一通的狼吞虎咽,一旁的小道童也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呵呵,對不起我就這吃相,”沐晨呵呵一下,一邊吃一邊問道:“請問,這是哪里?”
“玄火宗!”
“哦……”
聽到玄火宗的名字,沐晨那嚼到一半的饅頭,直接咽了下去,一臉難以置信的望向了那道童:“你說什么,這里是玄火宗,我怎么在這兒,是誰帶我過來的?”
“當(dāng)然是大師兄啊,他帶著師兄弟們從外面趕回來,說是你昏迷了,就讓你在他的房間內(nèi)休息,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你說的大師兄是不是管木華?”
“是的。”
“哦?!?br/>
沐晨哦了一聲,便沒再說話,繼續(xù)吃著手里的東西,很快飯菜吃完,沐晨也跟著著小道童前往了剛剛他口中所說的玄陽殿。
沐晨隨著小道童在這青山綠水間緩慢地行走,而在前方的山頂之上,便是出現(xiàn)了一座十分雄偉的大殿。
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沐晨與小道童來到,管木華也是快速上前迎接。
“沐兄,歡迎你來到玄火宗,我們宗主和三位長老都在大殿內(nèi)等候呢,請吧!”
進(jìn)入大殿,那首座之上坐著一位頭發(fā)花白,有些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此人一身的氣勢也是十分的強(qiáng)悍,在旁邊坐著三位同樣身穿紅色長袍的老者,這幾人的氣息也是十分的雄厚。
這樣看來,這幾位就是這玄火宗的宗主以及三位長老了,看來管木華已經(jīng)將丹藥送給了這四人,也治好了各自所受的傷。
“小子沐晨見過宗主以及三位長老?!?br/>
沐晨上前行了一禮。
玄火宗主微微一笑:“沐小道有不用多禮,快快請坐,這一次也是多虧了小道有,若不是你的丹藥,我們四人恐怕也有性命之憂了,我們更要感謝你幫我們解決掉了葬星魂那個大魔頭?!?br/>
“宗主大人不用客氣,這是在下的分內(nèi)之事,如果不解決了他,恐怕的追魔令也會沒完沒了?!?br/>
那玄火宗主笑了笑,對著其他幾位長老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小道友,我們四人商量了一下,若是你不嫌棄的話,可否成為我們玄火宗的長老?”
此話一出,沐晨先是一愣,然后連忙說道:“多謝宗主大人的美意,可我沐晨獨來獨往慣了,而且我還有家人要保護(hù),最主要的是我這個人不喜歡受到各種規(guī)矩的約束,而且在下也準(zhǔn)備即可離開了,我出來這么久,我父親那邊一定會擔(dān)心的,真的十分抱歉,不過諸位若今后有任何事情,在下絕對義不容辭?!?br/>
聞言,這四人雖然面色有些遺憾,但還是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即使如此,那本座也就不多勉強(qiáng),這塊玉佩請道友收下,只要持有這塊玉佩,道友隨時可以進(jìn)入我玄火宗,不會受到任何的阻攔?!?br/>
那玄火宗主將一塊紅色的令牌交到了沐晨的手中,對于此物沐晨倒沒有拒絕。
隨后,沐晨便跟著管木華,朝著宗門之外而去。
“管師兄,我有件事想請教你?!?br/>
走在路上,沐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是詢問道:“上次戰(zhàn)斗之時,那葬星魂曾說過云海珠,你知道這云海珠是什么東西嗎,具體有什么用處?”
管木華笑道:“怎么?你也想要開山立派了嗎?”
“什么開山立派,這云海珠跟開山立派有什么關(guān)系?”沐晨滿臉的疑惑,不明白管木華這是什么意思。
“哦,這云海珠呢,是一件十分稀有的空間類的寶物,這云海珠其中自帶一片巨大的空間,其中,山水皆有可謂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在經(jīng)過煉化之后,便是能夠與使用者心意相通,只要選擇好一處位置將云海珠祭出,便可在此地設(shè)立一個獨立的空間,你看我們這兒偌大的宗門其實也是由云海珠幻化而成的?!?br/>
二人站在一處山頂之上,眺望著遠(yuǎn)方,沐晨沒想到這偌大的玄火宗竟然也是由那小小的云海珠幻化而成,如此說來,他可是真的身懷一件至寶。
管木華接著問道:“沐兄,你如此詢問,可是有云海珠的消息嗎?”
沐晨回過神來,笑了笑說道:“當(dāng)然沒有,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不知道這云海珠是什么東西,居然連葬星魂那樣的人物都想要得到,原來這東西是這么寶貴?!?br/>
“那是自然呀,我記得在幾個月前,這片大陸上出現(xiàn)了一處古跡,而我們這幾個仙門弟子也曾到里邊探索,在里面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一顆云海珠,但經(jīng)過一番爭搶,那云海珠卻不翼而飛了,每當(dāng)我想到此事,都會覺得十分的遺憾?!?br/>
沐晨聞言也是心中一驚,原來他手上的那顆云海珠,居然是這些家伙找到的。
沐晨連忙叉開的話題問道:“哦,對了,我記得張炎受傷了,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不過他的精神受到了重創(chuàng),雖然宗主和幾位長老都已經(jīng)出手為他醫(yī)治過了,但也需要一段的時間進(jìn)行調(diào)養(yǎng),不過想要徹底恢復(fù),怕是不可能了。”
管木華無奈的嘆了口氣,張炎與他親如兄弟,看到自己的兄弟變成了那個樣子,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二人一邊聊著一邊向前走,很快便是到了那入口之處。
管木華指著前方的山門開口道:“前面就是入口了,沐兄那我們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若是你有時間,希望能多來我玄火宗走動,對了,你若是愿意,讓你父親他們住到這里也是沒問題的,畢竟在我們這仙門之中生活,延壽個十年、二十年都不是什么問題?!?br/>
沐晨微微一笑抱拳道:“多謝,那在下就先行離開了,我們有緣再見?!?br/>
說吧,沐晨轉(zhuǎn)身便是走出了山門。
看著沐晨離開的背影,管木華只是暗暗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便是朝著山頂飛掠而去。
當(dāng)沐晨踏入了山門的一瞬間,仿佛踏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之中,他的周身蕩漾起一片如水紋般的漣漪,他便是出現(xiàn)在一處沙灘之上。
“這是什么地方?”
沐晨奇怪的望向了四周,轉(zhuǎn)身再次向前走去,卻發(fā)現(xiàn)前方的空間已然消失不見,就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這空間的寶物果然厲害,等回去了就將那云海珠煉化,我也找一處合適的地方隱居?!?br/>
沐晨嘿嘿一笑,抬起頭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
不到盞茶的功夫,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身影正朝著他這邊飛掠而來。
看著出現(xiàn)的金羽鳥沐晨的嘴角也是露出一抹笑容,縱身躍便是來到了金羽鳥的后背之上
伸手拍了拍金羽鳥的腦袋:“小家伙,好久不見呀,那么我們該回去了。”
“嚶嚶!”
那金羽鳥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嘶鳴,雙翅膀振動身形已飛掠出十幾里之遠(yuǎn)。
沐晨之前已經(jīng)讓人將沐大海和司徒明全都護(hù)送著回去了青州城,所以此刻他要駕馭的金羽鳥前往青州城去接他父親和司徒明回來。
經(jīng)過了幾天的飛行,沐晨和金羽鳥已然來到了青州城的上空。
“好了,小家伙,你可以去休息了?!?br/>
沐晨拿出兩顆丹藥喂給了金羽鳥,縱身一躍便是跳了下去。
剛才來到青州城附近,確實發(fā)現(xiàn)這周圍竟有著一股十分恐怖的邪氣存在
順著邪氣冒出的方向,向前快速尋找,沐晨竟是來到了青州城的大門口。
望著那從城中不斷冒出的邪氣,嗎的心中也是咯登一聲。
他的身形一閃,快速沖入了城中,這青州城內(nèi)一片的死寂,原本熱鬧的街道此刻也已經(jīng)空空蕩蕩,變得一片狼藉,儼然沒有半點生機(jī)的存在。
“這是怎么回事,這里的人都去哪了?”
沐晨越往前走,心中的擔(dān)憂也是越強(qiáng),若是真有邪靈沖入了這青州城,那可就完蛋了,他生怕老爹他們會受到傷害。
不過沐晨轉(zhuǎn)念一想,又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如果真有邪靈在這城中作祟的話,青州書院的人不可能置之不理。
沐晨心中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朝著家中的方向狂奔而去。
來到家門口,沐晨直接推開了房門,一股惡臭迎面襲來。
而眼前的景象也是讓沐晨為之一驚。
只見那院落之中,竟然堆起了一座白骨尸山。
這尸山之上成片的白骨觸目驚心,白色的骸骨支離破碎,其上竟是沒有留存一點的血肉。
如此多的白骨,恐怕要有幾十萬人都死在了這邪靈的手中,而奇怪的是,這邪靈為何要將這些白骨全部堆到他的家里。
“爹!”
沐晨心中一驚,縱身一躍,便是跳到了房頂之上,腳下一踏,他的身體便是進(jìn)入了那房間之中,
沐晨家中的房間都是由一扇扇小門相互連接,然而,當(dāng)他打開每一扇門,都未發(fā)現(xiàn)房間中有人或者尸體留下。
“難道是……”
沐晨轉(zhuǎn)頭又看向了窗外的尸山。
“不會的,這不可能。”
沐晨絕不相信他父親已經(jīng)死在了邪靈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