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舊照片有些泛黃了,何似一頁一頁的翻看著。
“魏白總寄東西?”
“嗯......”奶奶看著何似,“你不知道嗎?魏白說你知道啊。”
“噢......知道,就是沒有想過他會送這么多。”何似就幫魏白圓了一個“謊”了。
“他還過來過一次的?!蹦棠毯仙夏莻€快遞箱,里面都是些她平時隨口提的一些東西,沒有想到魏白真的都記下了,“他來的也巧,我那天剛好說回來打掃一下衛(wèi)生,就看到他在門口,他大包小包給我提了好多東西,還幫我打掃衛(wèi)生,他還要你小時候的照片看,我看他特別喜歡的樣子,說讓他要不拍下來,他說沒經過你的同意不能隨便亂拍,看看就很好了,我也就不好意思多說什么了?!?br/>
何似看著手里的照片,照片上是她的小時候,她有時候也會想她和魏白的妹妹真的有那么像嘛,“這些照片還有原件嗎?”
“有,在你爸那個舊相機里面,不過好像壞了,不知道還修不修的好?!?br/>
說著,奶奶就在一旁的柜子里面一頓翻找,她回老家的時候帶回去了不少東西,還好這個還在。
那個相機都快要是個老物件了,被打上時光的烙印封印了起來。何似在周圍問了一圈也沒有可以修好的。
他們離開的那天,雪在融化,莊文澈順手給路邊的雪人帽子擺端正,不過還被小朋友嘲笑了,他們告訴莊文澈帽子歪歪的帶著才時尚。
聽到這話,陸青臨把他的帽子轉了一下。
“哥哥你是不是傻,你帽子從那個方向轉都一個樣子,還轉什么?”
這下陸青臨和莊文澈不僅被小朋友嘲笑,還被何似他們嘲笑了。
何似和陸青臨兩個人走的早,就留下莊文澈,柯處安和趙羽佟他們三個繼續(xù)在車站等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一直聊到了檢票。
一個小時挺長的,有人陪的時候時間也大打了折扣。
何似還在看著手上的相機,莊文澈給她發(fā)來消息,告訴何似他們已經上車。
“老莊他們上車了?”
“嗯。”何似點了點頭。
陸青臨正給他自己泡了桶泡面,香味已經彌漫到了何似的鼻子里面,“你真的不來一桶?”
“我走的時候被我奶奶投喂了那么多,早就吃不下了?!?br/>
“好吧,”陸青臨走的時候沒有怎么吃,現(xiàn)在正餓著呢,面還沒有泡夠時間,他就塞進了嘴里,“你這個相機哪來的?你一直再看。”
“我爸的,壞了,但是沒找到可以修的人。”何似按著上面的按鍵,沒有一個有反應的。
“別急,”陸青臨突然想到什么一樣,嘴里的面都沒有咽到肚子里,“我問問禹姐姐,看她可不可以?!?br/>
“哦呦,禹姐姐,都叫這么親密的了?”何似盯著這個戀愛中的男人,“你是為了幫我還是為了找個話題和你的禹姐姐聊天?”
“當然好朋友最重要了?!?br/>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但凡看我一眼我都會信?!焙嗡瓶粗皖^看手機的陸青臨,“發(fā)展到了哪一步?”
“止步不前?!标懬嗯R總算抬起頭了,挎著哥臉,“她說不行,我找不到由頭和她見面了?!?br/>
“往好處想,你和她家在一個城市,大學在一個城市,也不用經歷異地戀,”何似看著手機上和莊文澈的對話框,“我這異地戀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去呢?”
聽到這里的時候,陸青臨也有點沒有反應過來,何似還不知道他們異地的時間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長,不過莊文澈還沒有告訴她,他也不想不經過莊文澈同意就把莊文澈要出國的事情告訴何似。
他低著頭笑了笑,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大一下學期的時候,何似推掉了一大部分兼職,只留了咖啡館的哪個,她還是想讓自己的大學生活也可以豐富多彩一些,不想永遠奔波在不同兼職的地方。
何似把自己寫的文章又一次拿去投稿,不過大都石沉大海,偶爾有幾個可以給她掙一些零花錢。
她總是在寫短的故事,因為對于她來說,時間太寶貴了,不能總用在這些事情上,而且長篇故事或者小說投入大,見效慢,實在不劃算。
不過她在第一次下定決心寫長篇,也還是因為咖啡店那個愛彈鋼琴的男生。
那個男生叫袁括,何似撿到他工牌的時候知道了。
“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袁括手里拿著何似寫的文章,瞧了好半天。
“嗯......”何似有些尷尬,她不認為自己寫的東西好,所以被別人看到時她總覺得自己把自己的缺點暴露給別人,“不太好......你要不還給我?我放在桌子上忘記收起來了?!?br/>
“寫的很好啊?!痹ㄕf這話,眼睛還看著那個寫滿何似奇思妙想的筆記本,“沒有想過繼續(xù)寫下去?”
“你看到的那篇就是全部了?!?br/>
“為什么不寫長篇,這個大概不到一萬字,這個故事很精彩,展開寫完全沒有問題,”袁括這才合上手中的稿子,“想沒想過發(fā)表?”
“可能......”何似走過去拿回她的稿子,“也不是很喜歡,只是想靠這個賺些錢?!?br/>
“我有個朋友,可能會需要這些稿子,你有沒有興趣,保過,不過價格不高,一千字20元可以接受嗎?”
“可以?!焙嗡茮]有怎么猶豫就答應了,其實這個價格不算低,她以前接到的大都是十幾塊錢千字的。
“那你寫完給我,你可以先發(fā)三萬字,一邊發(fā)一邊寫,不過最終不得低于三十萬字?!痹ù蜷_手機,看了眼上面的征稿要求。
“多久寫完?”
“不超過半年就行?!?br/>
“好?!?br/>
何似有些站不住,坐在地上,揭起褲腿,剛剛的剮蹭出的血順著腿流下染紅了襪子。
被救起來的老莊和另一位少年,驚慌失措的看著那些血,臉比何似都要白。
“我?guī)闳メt(yī)院,藥費我給你出,你別報警,不然我媽打死我?!崩锨f想了半天,憋出了這句話。
“對對,別報警就行?!绷硪晃簧倌暌哺胶椭?。
“不用?!焙嗡瓢蜒澩确畔氯?,“我傘壞了,有傘嗎?”
“有有有。”老莊轉身從倒下的自行車車兜里拿出那把還沒來得及打開的傘。
看著慘不忍睹的紅色自行車,他一陣心疼。這可是他剛買沒多久的自行車,向爸媽要了好久。
何似接過傘,這把傘比自己的那把好多了,雖然樣子很丑。
上面大紅色豬的圖案不知道原本就有,還是被畫上去的,何似覺得自己再沒有見到過比這個更丑的傘了。
“誒誒,你就這么走了嘛?”兩位少年在她身后喊了她好久,勸說她去醫(yī)院,甚至都追了過去,何似堅決不同意。
兩位少年沒辦法,只好回去收拾犯罪現(xiàn)場。
“陸青臨!都怪你,什么下雨天出來騎車,什么破注意,現(xiàn)在好了吧,闖禍了。”
“那能乖我嘛,誰讓你騎那么快?!?br/>
“我技術好也是我的錯?”
“真不要臉?!?br/>
何似回到家,沖了個澡,自己把傷口包了起來,沒有很嚴重,只是血流的有點多,比較嚇人。
何似換了身衣服,一會六點,她得出去上班了,沒有時間去醫(yī)院折騰了。
樓下燒烤店幫忙串烤肉,本來是她應付社會實踐找的工作,誰能想到竟然會是她整個暑假的收入來源。
今天下雨,來的客人比較少,沒有第一天來的時候累,生肉的膻味,聞得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吃肉了。
十天后,何似成功拿到了孤兒證,經過她一暑假的找房子,終于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找了個出租房。
只有十幾平米,外加一個廁所,空的不能再空,好在一個月四百多的房租,能讓她稍稍接受。
下學期開學的第一件事情,她便要轉去學文。
“你真的想好了,你要學文嗎?這高二還沒上呢,要不你再考慮一周再告訴老師。”王堯語重心長的一直勸著她。
王堯給她帶數(shù)學,也是班主任,何似聰明努力,是王堯最喜歡也最得意得學生了,說實話,何似也有些舍不得王堯。
“謝謝老師,不用了,我已經想好了?!?br/>
“但是你文科沒有理科好,而且你邏輯思維那么好,不選理真的可惜了?!?br/>
何似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不要覺得你高一理科沒什么優(yōu)勢,高一嘛,都比較簡單,到了高二,老師相信你的那些好習慣,那些優(yōu)勢都會顯現(xiàn)出來的?!?br/>
“老師,我知道,但我已經想好了......”
王堯嘆了口氣,“沒事,老師相信你,咱不當理科狀元,咱也可以是個文科狀元,雖然老師不帶你了,但你要是數(shù)學上有什么問題,你隨時來問?!?br/>
“嗯?!?br/>
轉為文科之后,何似順便把退宿辦了。
雖然學校一學期住宿費只要六百,可她還要想辦法找工作,不然她沒有錢吃飯。
何吳華沒日沒夜的送著外賣,除了交房租,剩下的錢勉勉強強給她攢著書費,偶爾給何似添些新衣服。
何似只能一點一點計劃這手中剩余的一點錢該怎么用。
這只是剛剛開學,她還沒有踏進她的新班級,她就已經被其他事情搞得焦頭爛額了。
文科班果不其然,放眼望去大多是女生。班里嘰嘰喳喳的介紹這自己,認識新的朋友,何似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選了個空位置坐下來。
就目前位置,她的前面旁邊都沒有人,她默默祈禱著最好不要再來別人了,她自己一個坐著就挺好。
下一秒她前面座位的凳子就被拉的哐嘡響,三個男生圍著兩個凳子展開了一場大戰(zhàn)。何似下意識的身子向后仰護著自己,生怕被傷及到了。
不過凳子只有兩個,最終一個男生被擠了出來,坐到了何似的旁邊。
“老莊,我說什么來的,你一定是咱們三個里面和女生坐的那個?!焙嗡仆狼懊娴哪猩D過來說道,順便補充了看著何似補充了一句,“沒有說和女生坐不好的意思,就是打了個賭,你不要生氣?!?br/>
何似沒有看他們,還是低著頭,輕輕點了點頭。
“誰稀罕和你坐一樣,腳臭那么嚴重?!焙嗡仆勒f著踹了前桌一腳。
“你完了!”那前桌也踹了回來,不過這次之后也就算仗打完了。
“嘿,你好,我叫莊文澈,語文的文,清澈的澈?!鼻f文澈笑著看著何似,何似這才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你......我認識你?!鼻f文澈突然激動。
何似看了眼他,人如其名,干干凈凈,看人的眼睛不含一絲雜質。何似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卻也想不出來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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